第73章 朱標：他……是雄英？
「召見小朱先生？」
東宮，麟德殿，書房。
朱標批閱奏疏的手一頓，朱墨字筆尖落下，將奏疏上染上了一顆硃砂痣。
然而朱標倒沒在意這個，而是抬頭，看著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朱元璋，笑呵呵的問道：
「爹之前不是不同意，我見小朱先生嗎？」
「今天這是怎麼了？」
朱元璋瞪了朱標一眼。
這小子現在越來越放肆，連老子的玩笑都敢開。
但是，朱元璋現在卻沒心思教訓兒子。
而是極其突兀的轉移了話題：
「你最近讓太醫看過沒有？身體怎麼樣？」
「頭痛的可好些了？」
朱標笑笑，指了指放在手邊須臾不得離的藥匣子：
「好多了，允炆帶回來的神藥果真有效。」
「每逢頭疼時吃上一顆效果立竿見影。就是隔上一段時間，總覺得心煩意亂，頭疼欲裂。」
「也找太醫看過，說是之前病症的病根。」
「再吃上一顆藥便會好很多。」
聞言，朱元璋放下心來，豪邁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
「至於區區神藥，又有什麼了不得。」
「你是咱的太子，是大明未來的皇帝。」
「吃個藥而已，咱明天就讓太常寺再去找蠻夷買藥。」
朱標無奈笑笑：「父皇倒是也沒必要如此勞民傷財。」
「這算什麼勞民傷財？」
朱元璋大手一揮。「要是太子吃藥都算是勞民傷財，那朝堂上的那些官，要他們有什麼用？」
「這事你不用操心了，咱自有道理。」
說到這，朱元璋頓了頓。
「你打算什麼時候召見那小子？」
「爹定吧。」
朱標重新拿起硃筆，開始批閱奏疏。
雖然朱標對於朱雄英比較看重，但是召見這種事，朱標卻並不急切。
不過，既然老爹有這個需求，那麼召見勉勵一番，看看能不能把一個年輕人搬回正道上，也並無不可。
只不過朱標不知道的是，他的老爹朱元璋，現在正在糾結一個問題。
那就是要不要告訴兒子那小子的姓名。
麟德殿裡，難得有一陣寂靜。
門外朱允炆正提著兩碗冰鎮的綠豆湯，輕手輕腳的走了過來。
揮了揮手，斥退了。想要過來接過食盒的太監，獨自一個人走到了麟德殿外。
也是湊巧。
朱元璋是直接從朱雀大街進的東宮，身邊並沒有帶貼身太監。
而朱標則是從一早便呆在這裡沒有挪窩。
再加上朱標向來體恤下人，也就讓貼身太監到偏殿伺候。
以至於此時，門外並沒有太監守著。
朱允炆得以長驅直入，一個人站在麟德殿外。
剛剛深吸了一口氣，想要敲門請見。
卻聽見門內，朱元璋的聲音悠悠傳來：
「兒啊，有件事咱是思來想後，還是告訴你的好。」
說完朱元璋頓了頓，對上了朱標探尋的目光，這才緩緩說道：
「咱之所以對那小子高看一眼，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
「那小子的名字……」
「叫朱雄英。」
啪嗒。
朱標手中的硃筆徹底滑落，將奏疏染上了一片刺眼的猩紅。
此時的朱標就像是塊石頭一樣，定在了原地。
右手空懸在半空當中，微微顫抖著。
「爹……」
朱標努力牽動著嘴角。
像是想要擠出一個笑容，但終究沒能辦到。
最終只能是似哭似笑般的露出了一個怪異的表情，祈求的看向朱元璋。
「爹……我我頭疼……剛才沒有聽清。」
「你再說一遍？」
朱元璋嘆了口氣，看著兒子的眼神滿是心疼。
當初一年之間，自己連番喪妻喪孫。
當時的朱元璋有多麼的痛徹心扉，直到現在，回想起來都痛徹心扉。
那段時間朱元璋渾渾噩噩。連朝政都久久不能理會。
那也是他殺性最大的時候，哪怕是宮裡的太監打碎一個盤子，都必然要被拖出去杖斃。
但是當時傷心欲絕的，並不僅僅只有朱元璋。
朱標可是同樣的喪母喪子。
而且朱標沒有任性的資格，甚至沒有傷心的資格。
他要幫朱元璋收拾爛攤子。
朱元璋渾渾噩噩的時候，是朱標在打起精神處理朝政。
朱元璋濫殺的時候，是朱標在後面春風化雨。
但正是因為這樣的壓力，才讓朱標的身體早早的垮台。
同時劇烈的悲痛得不到宣洩，只能一直壓在內心深處。
朱元璋也隱隱約約的發現了這一點，所以一直沒告訴朱標這件事。
但是，眼下那小子開始懷疑開了自己，必須要找個藉口，轉移一下那小子的注意力。
想到這，朱元璋起身，來到朱標身邊，輕輕的拍著朱標的肩膀：
「咱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是眼下不告訴你，確實不行了。」
「那小子確實叫朱雄英，而且和當年的雄英有著三分相像。」
「否則的話，咱也不會如此的重視他。」
朱標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
但卻覺得嗓子裡仿佛堵了棉花一般，半點聲音都出不來。
只能緊緊的抓住朱元璋的袍袖，淚眼漣漣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爹……」
「雄英他，他是不是……」
朱元璋摸了摸朱標的頭，剛想說出自己對於朱雄英易容的懷疑。
但卻看到朱標突然捂著頭，痛苦的渾身顫抖。
伸著手去夠桌子上的藥匣子卻怎麼也夠不到。
朱元璋嚇了一大跳，連忙伸手把藥匣子拿了過來。
看著朱標服下藥之後，出了一身透汗，虛弱的靠在椅子上。
原本已經到嘴邊的話，卻又咽了下去。
兒子現在的情況還是不好，還是不要再刺激他的好。
朱元璋知道，希望之後的絕望，遠遠要比最開始就沒有希望，來得更加殘忍。
朱元璋的這句話沒說出口，不僅是瞞住了朱標。
還瞞住了門外的朱允炆。
聽著裡面雞飛狗跳的聲音，朱允炆拎著飯盒，失魂落魄的向著後宮走去。
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想要去送綠豆湯的想法了。
此時的他，他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父王，知道那個冒牌貨的名字了！
他只想趕緊找個可靠的人。
商量一下。
到底該怎樣把那個冒牌貨——
徹底踩死！
東宮，麟德殿，書房。
朱標批閱奏疏的手一頓，朱墨字筆尖落下，將奏疏上染上了一顆硃砂痣。
然而朱標倒沒在意這個，而是抬頭，看著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朱元璋，笑呵呵的問道：
「爹之前不是不同意，我見小朱先生嗎？」
「今天這是怎麼了？」
朱元璋瞪了朱標一眼。
這小子現在越來越放肆，連老子的玩笑都敢開。
但是，朱元璋現在卻沒心思教訓兒子。
而是極其突兀的轉移了話題：
「你最近讓太醫看過沒有？身體怎麼樣？」
「頭痛的可好些了？」
朱標笑笑，指了指放在手邊須臾不得離的藥匣子：
「好多了，允炆帶回來的神藥果真有效。」
「每逢頭疼時吃上一顆效果立竿見影。就是隔上一段時間，總覺得心煩意亂，頭疼欲裂。」
「也找太醫看過，說是之前病症的病根。」
「再吃上一顆藥便會好很多。」
聞言，朱元璋放下心來，豪邁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
「至於區區神藥，又有什麼了不得。」
「你是咱的太子，是大明未來的皇帝。」
「吃個藥而已，咱明天就讓太常寺再去找蠻夷買藥。」
朱標無奈笑笑：「父皇倒是也沒必要如此勞民傷財。」
「這算什麼勞民傷財？」
朱元璋大手一揮。「要是太子吃藥都算是勞民傷財，那朝堂上的那些官，要他們有什麼用？」
「這事你不用操心了，咱自有道理。」
說到這，朱元璋頓了頓。
「你打算什麼時候召見那小子？」
「爹定吧。」
朱標重新拿起硃筆，開始批閱奏疏。
雖然朱標對於朱雄英比較看重，但是召見這種事，朱標卻並不急切。
不過，既然老爹有這個需求，那麼召見勉勵一番，看看能不能把一個年輕人搬回正道上，也並無不可。
只不過朱標不知道的是，他的老爹朱元璋，現在正在糾結一個問題。
那就是要不要告訴兒子那小子的姓名。
麟德殿裡，難得有一陣寂靜。
門外朱允炆正提著兩碗冰鎮的綠豆湯，輕手輕腳的走了過來。
揮了揮手，斥退了。想要過來接過食盒的太監，獨自一個人走到了麟德殿外。
也是湊巧。
朱元璋是直接從朱雀大街進的東宮，身邊並沒有帶貼身太監。
而朱標則是從一早便呆在這裡沒有挪窩。
再加上朱標向來體恤下人，也就讓貼身太監到偏殿伺候。
以至於此時，門外並沒有太監守著。
朱允炆得以長驅直入，一個人站在麟德殿外。
剛剛深吸了一口氣，想要敲門請見。
卻聽見門內，朱元璋的聲音悠悠傳來：
「兒啊，有件事咱是思來想後，還是告訴你的好。」
說完朱元璋頓了頓，對上了朱標探尋的目光，這才緩緩說道：
「咱之所以對那小子高看一眼，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
「那小子的名字……」
「叫朱雄英。」
啪嗒。
朱標手中的硃筆徹底滑落，將奏疏染上了一片刺眼的猩紅。
此時的朱標就像是塊石頭一樣，定在了原地。
右手空懸在半空當中，微微顫抖著。
「爹……」
朱標努力牽動著嘴角。
像是想要擠出一個笑容，但終究沒能辦到。
最終只能是似哭似笑般的露出了一個怪異的表情，祈求的看向朱元璋。
「爹……我我頭疼……剛才沒有聽清。」
「你再說一遍？」
朱元璋嘆了口氣，看著兒子的眼神滿是心疼。
當初一年之間，自己連番喪妻喪孫。
當時的朱元璋有多麼的痛徹心扉，直到現在，回想起來都痛徹心扉。
那段時間朱元璋渾渾噩噩。連朝政都久久不能理會。
那也是他殺性最大的時候，哪怕是宮裡的太監打碎一個盤子，都必然要被拖出去杖斃。
但是當時傷心欲絕的，並不僅僅只有朱元璋。
朱標可是同樣的喪母喪子。
而且朱標沒有任性的資格，甚至沒有傷心的資格。
他要幫朱元璋收拾爛攤子。
朱元璋渾渾噩噩的時候，是朱標在打起精神處理朝政。
朱元璋濫殺的時候，是朱標在後面春風化雨。
但正是因為這樣的壓力，才讓朱標的身體早早的垮台。
同時劇烈的悲痛得不到宣洩，只能一直壓在內心深處。
朱元璋也隱隱約約的發現了這一點，所以一直沒告訴朱標這件事。
但是，眼下那小子開始懷疑開了自己，必須要找個藉口，轉移一下那小子的注意力。
想到這，朱元璋起身，來到朱標身邊，輕輕的拍著朱標的肩膀：
「咱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是眼下不告訴你，確實不行了。」
「那小子確實叫朱雄英，而且和當年的雄英有著三分相像。」
「否則的話，咱也不會如此的重視他。」
朱標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
但卻覺得嗓子裡仿佛堵了棉花一般，半點聲音都出不來。
只能緊緊的抓住朱元璋的袍袖，淚眼漣漣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爹……」
「雄英他，他是不是……」
朱元璋摸了摸朱標的頭，剛想說出自己對於朱雄英易容的懷疑。
但卻看到朱標突然捂著頭，痛苦的渾身顫抖。
伸著手去夠桌子上的藥匣子卻怎麼也夠不到。
朱元璋嚇了一大跳，連忙伸手把藥匣子拿了過來。
看著朱標服下藥之後，出了一身透汗，虛弱的靠在椅子上。
原本已經到嘴邊的話，卻又咽了下去。
兒子現在的情況還是不好，還是不要再刺激他的好。
朱元璋知道，希望之後的絕望，遠遠要比最開始就沒有希望，來得更加殘忍。
朱元璋的這句話沒說出口，不僅是瞞住了朱標。
還瞞住了門外的朱允炆。
聽著裡面雞飛狗跳的聲音，朱允炆拎著飯盒，失魂落魄的向著後宮走去。
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想要去送綠豆湯的想法了。
此時的他，他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父王，知道那個冒牌貨的名字了！
他只想趕緊找個可靠的人。
商量一下。
到底該怎樣把那個冒牌貨——
徹底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