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精忠報國
「好！」
「我給你換！」
正當王主事急得團團轉，不知道該如何回復的時候。
樓上，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
伴隨著樓梯上踏踏的腳步聲，徐允恭威嚴的身影緩緩走下。
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不就是這些寶鈔嗎，銀行既然開門，就會給你兌換。」
「好！」
徐允恭話音一落，便看見面前這個瘦高個高喝一聲，用力的鼓著掌。
徐允恭面色一凝，這個高個子明顯就是故意的。
他的這一嗓子和拍手聲，漸漸的將門外排隊的百姓給引了過來。
尤其是，銀行外分明有這個傢伙的同黨。
正在大肆的宣傳著銀行里發生的事情。
僅僅片刻功夫，銀行大門，便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結實。
上千名男女老少，正伸長了脖子，直勾勾的望著銀行里發生的一切。
眼神當中期盼有之，緊張有之，擔憂有之。
更多的則是想要看看，銀行到底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被上千人這麼盯著，即使是徐允恭也覺得壓力山大。
他心中深知，今天他的一舉一動，都會直接影響到銀行的未來。
要解決這根竹竿當然容易。
光是見到他這個國公不主動行禮，就能給他丟進刑部大獄關上幾年。
但是一旦這麼做了，之前所有的心血都會白費。
朝廷剛剛有一些恢復的信譽，將會和寶鈔一起再一次變成廢紙。
所以徐允恭深深吸了口氣，目光掃過地上的十口箱子，沉聲道：
「銀行的宗旨就是應兌盡兌。」
「既然你不願意等今天的物價出來，那麼就按你說的以昨天的價格上漲一成。」
「你可願意？」
仿佛是沒有聽懂徐允恭語氣當中的警告。
高個子竹竿頓時喜笑顏開，連連點頭。
甚至還生怕銀行反悔，轉過頭仰起脖子，對著門外的百姓們大喊著：
「各位老少爺們，在下是實在急著兌換，所以先告罪則個。」
「在下兌換的布價，是在這幾天最高的布價上面加了一成。」
「只求銀行能趕緊給我兌換！」
此言一出，人群里頓時議論紛紛。
「一成！這人瘋了？」
「我記得前天絲綢的兌換價，已經比市價高了四成吧，這再高一成，豈不買一匹虧半匹？」
「他到底圖個啥？」
「誰知道呢，搞不好人家家大業大，寧可吃點虧也要把寶鈔出手。」
「先看看，看看這個銀行怎麼辦……」
聽著門外的議論聲，徐允恭臉色鐵黑。
他不由的拉過旁邊的王主事低聲問道：
「趕緊去請朱先生。」
王主事哭喪個臉：
「已經派人去了。」
正說著，只見有小廝匆匆跑了過來，跟王主事耳語一陣。
王主事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放鬆，咧嘴笑了笑，轉頭對徐允恭說道：
「朱先生說他到城外去調運布匹，讓咱們少拖一拖時間。」
徐允恭會意，上前兩步，清了清嗓子。
目光掃過竹竿以及門外的老百姓，這才沉聲說道：
「既然同意這個價格，那麼，出來兩個帳房。」
徐允恭一聲令下，櫃檯打開，兩個老態龍鐘的帳房先生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你們兩個，細細的清點一下這些寶鈔。記住不能出錯。」
兩個帳房先生領命，就在銀行的大堂中間坐了下來，一人搬過一個箱子，開始顫顫巍巍的點了起來。
橫豎有這樣的西洋景看，其他的老百姓也不急著辦理，
只見的這兩個帳房先生手指輕拈，將每一張寶鈔都放在眼前細細端詳。
工作細緻認真。
但極為遲緩。
「不是，這……這要點到什麼時候去？」
看著烏龜般的檢驗速度，竹竿頓時急了。
徐允恭卻是老神在在的反駁道：
「寶鈔乃朝廷貨幣，自然要細細點驗。」
「若不當面點清當面兌換，日後有了爭執，豈不是損傷太子仁德？」
看著徐允恭都把太子都搬了出來，竹竿也是啞口無言。
不過，竹竿明顯是準備充分。
眼睛一轉，便想出了個主意：
「呵呵，國公說的有理，既然這樣，我也不好耽擱後邊各位的時間。」
「來人，拿著銀子去戶部，請專門的帳房。」
「儘快點完，儘快兌換嘛。」
此言一出，徐允恭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等到片刻後，真的來了十幾個戶部的點帳小吏之後，徐允恭更加確定，此人的來歷絕對不簡單。
雖然戶部小吏，確實能收錢到外面點帳。
但是也不是一般人能夠請得起，請得來的。
徐允恭本能的覺得，這其中必然有什麼陰謀。
眼看著點驗速度加快了不少。
徐允恭不敢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朱雄英身上。
招了招手，叫來了自己的隨身侍衛：
「你趕緊回府，讓二小姐拉上府里所有的絲綢過來支援。」
「記住，千萬不能耽擱！」
看著侍衛匆匆離開，徐允恭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擔憂的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竹竿。又看了看門外的上千百姓。
懸著的心卻始終沒有落下。
魏國公府有多少家當，徐允恭自己門清。
就算是魏國公府傾囊而出。
最多只能度過眼前的這一關。
然而……
外面的那些百姓，就真的只是普通百姓嗎？
「徐伯父。到底是什麼情況？」
「皇孫殿下？」
徐允恭愕然，看著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朱允炆。
這段時間朱允炆始終沒出現在銀行里，不知道在幹什麼。
不過現在，徐允恭也顧不了那麼許多，拉著朱允炆急切的問道：
「殿下，你來的時候帶絲綢了沒？」
「沒啊！」
「東宮呢？東宮可還有絲綢？」
朱允炆苦笑：「東宮的絲綢全被朱先生徵用了。」
「現在是一匹都拿不出來。」
徐允恭頹然，正絞盡腦汁想著辦法之時，只聽得咔嚓一聲響。
二人回頭，卻是十口箱子已經全部清點完畢。
竹竿笑眯眯的湊了過來，拱手說道：
「國公爺。戶部的各位和這兩位帳房已經全部驗過，一貫不少。」
「您看……是不是該把小人的絲綢給我了？」
徐允恭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惡狠狠的看著面前的竹竿，但卻無可奈何。
正當徐允恭努力的。想該怎麼再拖延一段時間的時候。
只見之前派出的侍衛。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回國公，二小姐親自押著絲綢趕過來了。」
「十萬匹絲綢，已經入庫！」
「我給你換！」
正當王主事急得團團轉，不知道該如何回復的時候。
樓上，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
伴隨著樓梯上踏踏的腳步聲，徐允恭威嚴的身影緩緩走下。
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不就是這些寶鈔嗎，銀行既然開門，就會給你兌換。」
「好！」
徐允恭話音一落，便看見面前這個瘦高個高喝一聲，用力的鼓著掌。
徐允恭面色一凝，這個高個子明顯就是故意的。
他的這一嗓子和拍手聲，漸漸的將門外排隊的百姓給引了過來。
尤其是，銀行外分明有這個傢伙的同黨。
正在大肆的宣傳著銀行里發生的事情。
僅僅片刻功夫，銀行大門，便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結實。
上千名男女老少，正伸長了脖子，直勾勾的望著銀行里發生的一切。
眼神當中期盼有之，緊張有之，擔憂有之。
更多的則是想要看看，銀行到底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被上千人這麼盯著，即使是徐允恭也覺得壓力山大。
他心中深知，今天他的一舉一動，都會直接影響到銀行的未來。
要解決這根竹竿當然容易。
光是見到他這個國公不主動行禮，就能給他丟進刑部大獄關上幾年。
但是一旦這麼做了，之前所有的心血都會白費。
朝廷剛剛有一些恢復的信譽，將會和寶鈔一起再一次變成廢紙。
所以徐允恭深深吸了口氣，目光掃過地上的十口箱子，沉聲道：
「銀行的宗旨就是應兌盡兌。」
「既然你不願意等今天的物價出來，那麼就按你說的以昨天的價格上漲一成。」
「你可願意？」
仿佛是沒有聽懂徐允恭語氣當中的警告。
高個子竹竿頓時喜笑顏開，連連點頭。
甚至還生怕銀行反悔，轉過頭仰起脖子，對著門外的百姓們大喊著：
「各位老少爺們，在下是實在急著兌換，所以先告罪則個。」
「在下兌換的布價，是在這幾天最高的布價上面加了一成。」
「只求銀行能趕緊給我兌換！」
此言一出，人群里頓時議論紛紛。
「一成！這人瘋了？」
「我記得前天絲綢的兌換價，已經比市價高了四成吧，這再高一成，豈不買一匹虧半匹？」
「他到底圖個啥？」
「誰知道呢，搞不好人家家大業大，寧可吃點虧也要把寶鈔出手。」
「先看看，看看這個銀行怎麼辦……」
聽著門外的議論聲，徐允恭臉色鐵黑。
他不由的拉過旁邊的王主事低聲問道：
「趕緊去請朱先生。」
王主事哭喪個臉：
「已經派人去了。」
正說著，只見有小廝匆匆跑了過來，跟王主事耳語一陣。
王主事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放鬆，咧嘴笑了笑，轉頭對徐允恭說道：
「朱先生說他到城外去調運布匹，讓咱們少拖一拖時間。」
徐允恭會意，上前兩步，清了清嗓子。
目光掃過竹竿以及門外的老百姓，這才沉聲說道：
「既然同意這個價格，那麼，出來兩個帳房。」
徐允恭一聲令下，櫃檯打開，兩個老態龍鐘的帳房先生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你們兩個，細細的清點一下這些寶鈔。記住不能出錯。」
兩個帳房先生領命，就在銀行的大堂中間坐了下來，一人搬過一個箱子，開始顫顫巍巍的點了起來。
橫豎有這樣的西洋景看，其他的老百姓也不急著辦理，
只見的這兩個帳房先生手指輕拈，將每一張寶鈔都放在眼前細細端詳。
工作細緻認真。
但極為遲緩。
「不是，這……這要點到什麼時候去？」
看著烏龜般的檢驗速度，竹竿頓時急了。
徐允恭卻是老神在在的反駁道：
「寶鈔乃朝廷貨幣，自然要細細點驗。」
「若不當面點清當面兌換，日後有了爭執，豈不是損傷太子仁德？」
看著徐允恭都把太子都搬了出來，竹竿也是啞口無言。
不過，竹竿明顯是準備充分。
眼睛一轉，便想出了個主意：
「呵呵，國公說的有理，既然這樣，我也不好耽擱後邊各位的時間。」
「來人，拿著銀子去戶部，請專門的帳房。」
「儘快點完，儘快兌換嘛。」
此言一出，徐允恭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等到片刻後，真的來了十幾個戶部的點帳小吏之後，徐允恭更加確定，此人的來歷絕對不簡單。
雖然戶部小吏，確實能收錢到外面點帳。
但是也不是一般人能夠請得起，請得來的。
徐允恭本能的覺得，這其中必然有什麼陰謀。
眼看著點驗速度加快了不少。
徐允恭不敢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朱雄英身上。
招了招手，叫來了自己的隨身侍衛：
「你趕緊回府，讓二小姐拉上府里所有的絲綢過來支援。」
「記住，千萬不能耽擱！」
看著侍衛匆匆離開，徐允恭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擔憂的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竹竿。又看了看門外的上千百姓。
懸著的心卻始終沒有落下。
魏國公府有多少家當，徐允恭自己門清。
就算是魏國公府傾囊而出。
最多只能度過眼前的這一關。
然而……
外面的那些百姓，就真的只是普通百姓嗎？
「徐伯父。到底是什麼情況？」
「皇孫殿下？」
徐允恭愕然，看著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朱允炆。
這段時間朱允炆始終沒出現在銀行里，不知道在幹什麼。
不過現在，徐允恭也顧不了那麼許多，拉著朱允炆急切的問道：
「殿下，你來的時候帶絲綢了沒？」
「沒啊！」
「東宮呢？東宮可還有絲綢？」
朱允炆苦笑：「東宮的絲綢全被朱先生徵用了。」
「現在是一匹都拿不出來。」
徐允恭頹然，正絞盡腦汁想著辦法之時，只聽得咔嚓一聲響。
二人回頭，卻是十口箱子已經全部清點完畢。
竹竿笑眯眯的湊了過來，拱手說道：
「國公爺。戶部的各位和這兩位帳房已經全部驗過，一貫不少。」
「您看……是不是該把小人的絲綢給我了？」
徐允恭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惡狠狠的看著面前的竹竿，但卻無可奈何。
正當徐允恭努力的。想該怎麼再拖延一段時間的時候。
只見之前派出的侍衛。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回國公，二小姐親自押著絲綢趕過來了。」
「十萬匹絲綢，已經入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