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冤家路窄
「孫兒……孫兒可以。」
朱允炆被這約法三章搞得一頭霧水。
甚至於，心中生起了一陣委屈。
原本以為這是皇爺爺看重自己，讓他處理如此重要的朝政。
但是聽這個意思，自己的作用竟然只是一個代表皇家的吉祥物。
頓時感到心理極不平衡。
但是面對著朱元璋和朱標，卻不敢有半個不字。
最終只能唯唯諾諾，患得患失地離開了東宮書房。
一晚上輾轉反側，等到第二天一早就換了一身便裝，揣著這幾張寶鈔溜出東宮。
他就不信了。
區區一個寶鈔而已。
自己還能搞不明白？
然而自小生長在深宮當中的朱允炆，哪知道民生是怎麼回事
只能像一隻沒頭蒼蠅般的，在市井上四處亂撞。
時到正午。
逛了一早晨。卻全無所獲的朱允炆只覺得腹中飢餓，卻是兜兜轉轉，來到了朱雄英的酒樓。
此時正值朱雄英一篇書講罷。酒樓當中人山人海。
看著這熙熙攘攘的熱鬧景象，朱允炆也是心中暗動。
抬腳走進酒樓，找了個桌子坐了下來。
「客官，您幾位？」
「一……一位。」
朱允炆乾咳一聲，看著熱情湊上來的跑堂，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
他哪裡經歷過這個。
跑堂也不以為意，金陵城裡，各種破規矩的達官貴人們有的是。
只是笑容滿面的繼續問道：
「那您吃點什麼？」
說起吃飯，朱允炆只覺得肚中咕嚕嚕一聲，剛想開口點菜，又想到自己這算是微服私訪體察民情。
連忙做直了身子，裝著一副老成的樣子說道：
「你們這裡的招牌菜，來上四涼四熱。隨便吃點吧。」
在朱允炆看來，一頓飯只要八個菜，算得上很是儉樸了。
而他這番動作落在跑堂的眼中，一眼便認得出來，這肯定是哪位王公貴族的子孫，跑出來體驗社會。
看了看朱允炆身上那一身暗繡錦緞長袍。
跑堂也不擔心朱允炆沒錢付帳。手中毛巾一甩，大聲吆喝著：
「魚躍龍門，羔羊跪乳，大展宏圖，馬到成功四品。」
「水晶餚肉，芙蓉鴨片，棗泥核桃，碧玉翡翠四品」
「小心伺候著！」
聽著跑堂抑揚頓挫的叫聲，朱允炆只覺得心情不知不覺的轉好。
像這樣的場景，應該就是皇爺爺曾經說過的民間煙火氣。
等到四涼四熱八個菜上齊之後，朱允炆更是眼睛一亮。
能作為朱雄英大隱隱於世的據點。
這裡的每道菜，都是朱雄英根據後世的見識調教過的。
即使是朱允炆作為皇室貴胄。
也難以吃到這番風味。
只不過等到大快朵頤之後，朱允炆豪氣的從懷中摸出一張寶鈔，拍到桌子上。
卻迎來了跑堂委婉的拒絕：
「對不住，這位公子。」
「小店小本生意，實在收不起您這寶鈔。」
「還請您賞些銀兩。」
朱允炆愣在了原地。
他雖然有所準備，知道皇爺爺和父王既然決定要改革寶鈔，那一定是寶鈔出了什麼問題。
但他沒有想到，竟然連一個小小的酒樓，都不認可大明朝發行的寶鈔。
朱允炆忍不住的說道：
「你看清楚，這可是大明朝廷發行的寶鈔。」
跑堂還是陪笑：
「這位公子，這寶鈔雖然是朝廷發行的，但是本店小本生意，實在是受不起這寶鈔的貶值。」
「您多多體諒。」
眼看著跑堂油鹽不進，朱允炆的臉越發的黑了。
這一次出來，朱允炆身上就裝厚厚的一沓寶鈔，至於銀兩，那是一兩都沒有帶。
眼看朱允炆愣在了原地，跑堂也有經驗：
「要不您先隨小的到雅舍歇息片刻，您賞一張字，小店有專門的跑腿，到您府上結帳也不是不行。」
朱允炆哪裡會接受這個建議，讓人知道堂堂東宮長子在外面吃飯居然掏不起錢。
「怎麼回事？」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只見霜兒寒著一張俏臉快步走了出來。
一眼便看到坐在那裡，手足無措的朱允炆。
「是你？」
「是你！」
看到霜兒出來的一瞬間，朱允炆頓時升起了一陣無名火。
真是冤家路窄！
當初買藥的時候，自己就被這女人一腳踹了個滾地葫蘆。
丟臉都丟到番邦蠻夷的面前。
沒想到今天，居然還是這個女人！
朱允炆憤憤的盯著霜兒。
而霜兒在看到朱允炆的瞬間先是一驚，隨即便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
「怎麼回事？吵吵嚷嚷的，不影響其他客人吃飯嗎？」
跑堂走上前，詳細的說明了之前的情況。
霜兒點了點頭，轉頭看像朱允炆：
「喲，這不是替東宮買藥的那位大人嗎？」
「這是到小店來吃白食了？」
朱允炆臉色鐵青，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
便看到霜兒揮了揮手：
「這位公子到雅舍先行休息，我知道這位公子的來歷，派個人拿著這位公子的印信，到東宮去討債。」
「這個公子當初替太子買藥，可是算得上是出手豪奢。」
「總不可能欠咱們這小門小戶的一頓飯錢！」
「等等！」
朱允炆臉色鐵青，甩開了想要來攙扶自己的兩個跑堂。
要是讓這個女人把事情鬧到東宮，自己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講到這，朱允炆惡狠狠的從腰間摘下了一純金的腰帶扣。
帶著滿肚子的怨氣和恨意，砰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
「夠了吧！」
霜兒無視了朱允炆的滔天怒火，伸手拿起腰帶扣掂了掂。
「夠了，來人，給這位公子找錢。」
「咱們誠信生意，絕不多拿客人的一張寶鈔。」
「不用了！」
朱允炆只覺得丟臉。
雙眼緊緊的盯著霜兒，仿佛下一秒就要噴出火來。
「剩下的就算賞你們了。」
「讓開！」
說完朱允炆再也沒臉留在這裡，用力甩開旁邊的幾個跑堂，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霜兒聳了聳肩，也不以為意。
吩咐掌柜的繼續開門做生意之後，悠哉悠哉的向著後院走去。
皇孫怎麼樣？
皇孫你也不能吃飯不給錢吧？
酒樓之外
等到遠遠的走出了好幾十米之後，朱允炆轉頭，惡狠狠的看著那一間酒樓。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這個可惡的賤女人！
下次見面，一定要讓你好看！
朱允炆被這約法三章搞得一頭霧水。
甚至於，心中生起了一陣委屈。
原本以為這是皇爺爺看重自己，讓他處理如此重要的朝政。
但是聽這個意思，自己的作用竟然只是一個代表皇家的吉祥物。
頓時感到心理極不平衡。
但是面對著朱元璋和朱標，卻不敢有半個不字。
最終只能唯唯諾諾，患得患失地離開了東宮書房。
一晚上輾轉反側，等到第二天一早就換了一身便裝，揣著這幾張寶鈔溜出東宮。
他就不信了。
區區一個寶鈔而已。
自己還能搞不明白？
然而自小生長在深宮當中的朱允炆，哪知道民生是怎麼回事
只能像一隻沒頭蒼蠅般的，在市井上四處亂撞。
時到正午。
逛了一早晨。卻全無所獲的朱允炆只覺得腹中飢餓，卻是兜兜轉轉，來到了朱雄英的酒樓。
此時正值朱雄英一篇書講罷。酒樓當中人山人海。
看著這熙熙攘攘的熱鬧景象，朱允炆也是心中暗動。
抬腳走進酒樓，找了個桌子坐了下來。
「客官，您幾位？」
「一……一位。」
朱允炆乾咳一聲，看著熱情湊上來的跑堂，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
他哪裡經歷過這個。
跑堂也不以為意，金陵城裡，各種破規矩的達官貴人們有的是。
只是笑容滿面的繼續問道：
「那您吃點什麼？」
說起吃飯，朱允炆只覺得肚中咕嚕嚕一聲，剛想開口點菜，又想到自己這算是微服私訪體察民情。
連忙做直了身子，裝著一副老成的樣子說道：
「你們這裡的招牌菜，來上四涼四熱。隨便吃點吧。」
在朱允炆看來，一頓飯只要八個菜，算得上很是儉樸了。
而他這番動作落在跑堂的眼中，一眼便認得出來，這肯定是哪位王公貴族的子孫，跑出來體驗社會。
看了看朱允炆身上那一身暗繡錦緞長袍。
跑堂也不擔心朱允炆沒錢付帳。手中毛巾一甩，大聲吆喝著：
「魚躍龍門，羔羊跪乳，大展宏圖，馬到成功四品。」
「水晶餚肉，芙蓉鴨片，棗泥核桃，碧玉翡翠四品」
「小心伺候著！」
聽著跑堂抑揚頓挫的叫聲，朱允炆只覺得心情不知不覺的轉好。
像這樣的場景，應該就是皇爺爺曾經說過的民間煙火氣。
等到四涼四熱八個菜上齊之後，朱允炆更是眼睛一亮。
能作為朱雄英大隱隱於世的據點。
這裡的每道菜，都是朱雄英根據後世的見識調教過的。
即使是朱允炆作為皇室貴胄。
也難以吃到這番風味。
只不過等到大快朵頤之後，朱允炆豪氣的從懷中摸出一張寶鈔，拍到桌子上。
卻迎來了跑堂委婉的拒絕：
「對不住，這位公子。」
「小店小本生意，實在收不起您這寶鈔。」
「還請您賞些銀兩。」
朱允炆愣在了原地。
他雖然有所準備，知道皇爺爺和父王既然決定要改革寶鈔，那一定是寶鈔出了什麼問題。
但他沒有想到，竟然連一個小小的酒樓，都不認可大明朝發行的寶鈔。
朱允炆忍不住的說道：
「你看清楚，這可是大明朝廷發行的寶鈔。」
跑堂還是陪笑：
「這位公子，這寶鈔雖然是朝廷發行的，但是本店小本生意，實在是受不起這寶鈔的貶值。」
「您多多體諒。」
眼看著跑堂油鹽不進，朱允炆的臉越發的黑了。
這一次出來，朱允炆身上就裝厚厚的一沓寶鈔，至於銀兩，那是一兩都沒有帶。
眼看朱允炆愣在了原地，跑堂也有經驗：
「要不您先隨小的到雅舍歇息片刻，您賞一張字，小店有專門的跑腿，到您府上結帳也不是不行。」
朱允炆哪裡會接受這個建議，讓人知道堂堂東宮長子在外面吃飯居然掏不起錢。
「怎麼回事？」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只見霜兒寒著一張俏臉快步走了出來。
一眼便看到坐在那裡，手足無措的朱允炆。
「是你？」
「是你！」
看到霜兒出來的一瞬間，朱允炆頓時升起了一陣無名火。
真是冤家路窄！
當初買藥的時候，自己就被這女人一腳踹了個滾地葫蘆。
丟臉都丟到番邦蠻夷的面前。
沒想到今天，居然還是這個女人！
朱允炆憤憤的盯著霜兒。
而霜兒在看到朱允炆的瞬間先是一驚，隨即便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
「怎麼回事？吵吵嚷嚷的，不影響其他客人吃飯嗎？」
跑堂走上前，詳細的說明了之前的情況。
霜兒點了點頭，轉頭看像朱允炆：
「喲，這不是替東宮買藥的那位大人嗎？」
「這是到小店來吃白食了？」
朱允炆臉色鐵青，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
便看到霜兒揮了揮手：
「這位公子到雅舍先行休息，我知道這位公子的來歷，派個人拿著這位公子的印信，到東宮去討債。」
「這個公子當初替太子買藥，可是算得上是出手豪奢。」
「總不可能欠咱們這小門小戶的一頓飯錢！」
「等等！」
朱允炆臉色鐵青，甩開了想要來攙扶自己的兩個跑堂。
要是讓這個女人把事情鬧到東宮，自己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講到這，朱允炆惡狠狠的從腰間摘下了一純金的腰帶扣。
帶著滿肚子的怨氣和恨意，砰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
「夠了吧！」
霜兒無視了朱允炆的滔天怒火，伸手拿起腰帶扣掂了掂。
「夠了，來人，給這位公子找錢。」
「咱們誠信生意，絕不多拿客人的一張寶鈔。」
「不用了！」
朱允炆只覺得丟臉。
雙眼緊緊的盯著霜兒，仿佛下一秒就要噴出火來。
「剩下的就算賞你們了。」
「讓開！」
說完朱允炆再也沒臉留在這裡，用力甩開旁邊的幾個跑堂，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霜兒聳了聳肩，也不以為意。
吩咐掌柜的繼續開門做生意之後，悠哉悠哉的向著後院走去。
皇孫怎麼樣？
皇孫你也不能吃飯不給錢吧？
酒樓之外
等到遠遠的走出了好幾十米之後，朱允炆轉頭，惡狠狠的看著那一間酒樓。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這個可惡的賤女人！
下次見面，一定要讓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