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算老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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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許!不准走!」

  落黎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意味,打斷了安許對趙博的回應。

  安許和趙博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她。

  落黎依舊低著頭,但那緊繃的側臉線條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強。

  她像是終於鼓足了勇氣,猛地抬起頭,目光卻不是看向安許,而是直直射向趙博,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警告意味,

  敢帶他試試看!

  趙博被這眼神看得脖子一縮,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臉上那陽光促狹的笑容瞬間變成了乾笑。

  我丟!

  趙博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快跑。

  他立刻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對著安許擠眉弄眼,用口型無聲地說:「安哥,保重!兄弟先撤了!」

  然後不等安許反應,腳下一蹬,自行車「嗖」地一聲就溜了,速度比來時還快,留下一個倉皇逃竄的背影。

  安許這下是真的懵了,徹底搞不懂落黎在想什麼了。

  她不是還在生氣嗎?

  不是不想理他嗎?

  為什麼現在又……不准他跟別人走?

  他小心翼翼地轉過身,看向落黎,試探著開口:「落黎,我……」

  「閉嘴!」落黎兇巴巴地打斷他,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眼神閃爍著不敢看他,但語氣卻異常強硬。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猛地彎腰,從自己自行車前掛著的那個保溫袋裡,一把拽出一個保溫盒。

  正是她剛才送去安許家的、裝著皮蛋瘦肉粥的那個保溫盒!

  她緊緊攥著保溫盒的提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仿佛抓著什麼重要的籌碼。

  她往前一步,幾乎要把保溫盒懟到安許胸口,聲音又急又快,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羞惱和理直氣壯:

  「這粥!我媽特意給你做的!還熱乎著呢!」

  她刻意加重了「特意給你做」幾個字,像是在強調某種不可推卸的責任,

  「你……你還沒喝!不准走!」

  安許的目光落在那個被塞到眼前的保溫盒上,又看看落黎那張紅彤彤、氣鼓鼓又強裝鎮定的臉,

  安許笑了笑,剛想伸手去摸落黎的小腦袋。

  落黎似乎被他探究的目光看得更加窘迫,惱羞成怒地跺了跺腳,:「發什麼呆!拿著啊!難道要我幫你拿著去學校嗎?!」

  她說著,又猛地往前遞了一下保溫盒,差點真的撞到安許。

  安許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個還帶著落黎掌心溫度的保溫盒。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保溫盒,又抬頭看看眼前這個像只炸毛小貓一樣的少女,

  一股巨大的暖流和難以言喻的悸動猛地衝上心頭,讓他幾乎要笑出聲來。

  他強忍著快要咧到耳根的傻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雀躍:

  「哦……好,我拿著。」

  他緊緊握住保溫盒的提手。

  落黎見他接過去了,緊繃的肩膀微微鬆懈了一點,但眼神依舊躲閃。

  她飛快地轉過身,背對著安許,聲音悶悶地從前面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你騎車帶我!我……我拿著書包不方便!」雖然理由很牽強,但她已經顧不上了。

  安許看著那個倔強的後腦勺,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塞滿了,又軟又漲。

  他立刻把保溫盒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包里,

  然後,他長腿一跨,生怕落黎反悔,再次穩穩地坐上了落黎自行車的車座。

  他坐穩後,微微側過頭,看著落黎依舊背對著他的纖細背影,聲音里是再也掩飾不住的笑意:

  「好了,上來吧,落黎大小姐。」

  落黎的身體似乎僵了一下。

  她慢慢轉過身,低著頭,一步一步挪到后座旁。

  這一次,她沒有太多猶豫,甚至帶著點「豁出去」的氣勢,側身就坐了上去。

  只是坐上去的瞬間,她的耳尖紅得幾乎透明。


  「這還差不多,算你識相。」落黎從臀後捋過裙擺,坐上了尾座。

  「起駕吧,小安子,送哀家去上學。」

  「得咧,皇太后,您坐穩咯!」

  落黎:「……」

  「哎喲,安許,你掐我幹嘛!」

  「誰是皇太后了?叫主人!」

  ……

  兩人說說鬧鬧就到了學校。

  安許把自行車停好,把一個飯盒遞給她,「拿著落黎,這份是你的。」

  落黎掂了掂,問道:「這是什麼?」

  「壽司。」

  「什麼是壽司?」

  「什麼?」安許回頭問了一句。

  「呃沒什麼,趕緊上去。」落黎鎮定下來。

  安許看了一眼不遠處自己的自行車,痛心道:「落黎,我的車現在還癱在這裡呢,都怪你啊!」

  「它可是陪伴我四五年的老夥計了!」

  落黎哼了一聲,紅著臉,吭哧吭哧道:「誰,誰讓你,讓你親我來著!」

  「這是你活該,哼!」

  說完,落黎扭頭就走。

  安許得意一笑,剛剛這小妮子已經原諒我了。

  剛剛還臉紅了呢!

  好像每次提到……哪件事….

  她都會害羞。

  嘿嘿,還真是可愛啊!

  安許背著書包,搖頭晃腦的,哼著歌跟上去。

  安許剛進班裡,趙博迎面就跑了過來,臉上沒了平日的嬉皮笑臉,只有焦急和一絲難以置信。

  「安哥,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趙博的聲音都帶著顫音,引得周圍幾個同學側目。

  安許正沉浸在早上和落黎「破冰」的甜蜜餘韻里,被趙博這麼一咋呼,眉頭微皺,習慣性地調侃道:

  「小博子,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遇事不慌,天塌下來有哥頂著。」

  他慢悠悠地走到自己位置坐下,放下書包,還回味著落黎塞給他保溫盒時那羞惱又強橫的小模樣。

  「不,不是!是真讓你給說中了!」趙博急得直拍大腿,從校服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明顯是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紙,用力拍在安許課桌上。

  「是挑戰書啊!真有人送來了挑戰書!」

  納尼!

  挑戰書?

  還真有傻子遞挑戰書啊!

  「挑戰書?」安許臉上的輕鬆瞬間凝固,他拿起那張紙。

  紙張很普通,字跡卻透著股戾氣,是用深藍色中性筆寫的,力透紙背:

  安許放學別走!學校後門小樹林,單挑!

  輸了就離落黎遠點!

  有種就來!

  ——王志

  沒有落款時間,但意思赤裸裸,殺氣騰騰。

  「王志?」安許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是隔壁班的體育生,人高馬大,校籃球隊的替補中鋒,平時就有點拽拽的,看人的眼神不太友善。

  安許隱約記得有幾次課間操或者集體活動時,王志的目光似乎總若有若無地瞟向落黎的方向。

  當時他沒多想,現在看來……

  「這孫子!真特麼敢啊!」

  趙博義憤填膺,

  「早上我去車棚放車,這玩意兒就塞我車筐里了!指名道姓找你單挑,還扯上落黎了!

  「安哥,這能忍?這擺明了是嫉妒!是挑釁!」

  黑皮體育生啊!

  安許想到對方的怪獸一般的身板,再看看自己這身板。

  雖然他也算不上很瘦弱,但面對黑皮體育生多多少少都有些…..

  ( ̄ェ ̄;)em……

  單挑?

  小孩子的遊戲,老子才不干呢。

  這是不慫,咳咳,好吧,其實人生慫一點也沒什麼。

  「呵,單挑?離落黎遠點?」

  他抬起頭,看向趙博,眼神里沒有了玩笑,「他算老幾?」

  「就是!安哥,咱不能慫!放學我跟你一起去!媽的,人多欺負人少啊?咱也叫人!」

  趙博擼起袖子,一副準備干架的模樣。

  「你看看,你看看,小博子你就是太浮躁了,他都算老幾了,咱還管他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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