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父愛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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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尚書現在是生病休假,你以為人辭職了啊?】

  【老貓不發虎,你以為我病危啊?】

  按理說,這府尹大人乃至七品芝麻官,而鄭尚書好歹是從三品,怎麼說都是這傢伙要叩拜的,但……

  秦武御知道鄭尚書是有事情求助自己,他「和和氣氣」一笑,什麼都沒多說,只是隨意的拱了拱手,就坐在了鄭尚書旁邊的位置上。

  鄭尚書對這傲慢的態度很不滿,但又沒有一點辦法。

  這會兒秦武御開口了,「鄭老爺,您這是稀客啊!說說吧,到底是什麼事情您這尊大佛到我這破廟裡來了?」

  這話語,鄭尚書是更不喜歡聽了,他十分不待見這秦武御,但一點辦法都沒有,秦武御笑呵呵,開始打官腔,「正老爺,您身子骨欠安,不在府中修生養性,好端端的,到京兆府做什麼來,您說說看?」

  鄭尚書坐在這裡已十分不舒服,此刻聽了秦武御這陰陽怪氣的話語只感覺噁心,他幾乎是強壓著心頭的怒火。

  現在,三兩下將事情說完,他就必須離開,於是鄭尚書開門見山說:「秦大人,老夫此來,是為小女禾意郡主鳴冤!」

  「禾意郡主?鳴冤?」聽到這裡,似乎讓人感覺很吃驚,秦武御朝旁邊一個辦事的看看,那男子走過來湊近秦武御耳畔嘀嘀咕咕,秦武御算是明白了,態度則顯得更怠慢。

  至於鄭尚書,他勢在必行,將自己醞釀許久的話語說了出來,「老夫本應該在家好好休息,但外頭卻說西市鬧出了命案,且前幾天的那個夜裡,你們的公差從西市逮捕了三名女子,其中便有我女兒鄭禾意以及一個叫青橘的奴婢。」

  「鄭禾意,」秦武御點點頭,「我是知道的,她是那永安郡主,且也還是知味堂的掌柜,怎麼了?您有什麼看法?」

  看得出,秦武御是故意要刁難,「這案子,人贓俱獲,不要說什麼郡主不郡主了,便是皇帝的親女兒,該怎麼做也還是要怎麼做。」

  聽到這裡,鄭尚書氣壞了,「這是冤案!我女兒禾意!她心地善良,怎麼可能到西市去殺人?秦大人,我用項上人頭給你保證,此案必有蹊蹺,還望秦大人您明察秋毫再好好調查調查,莫要以為有匕首在有人證在事情便是禾意做的,請您再盤查一下,還禾意清白!」

  鄭尚書話雖然說的平和,但態度其實強硬,自然是希望秦武御可以認真調查一下,而不是上來就宣判。

  聽到這裡,秦武御面無表情,只冷淡的打量著鄭尚書。

  須臾,秦武御居然緩緩地端起旁邊的建盞,慢悠悠地吹了吹茶葉的浮沫,呷一口後,這才看向鄭尚書。

  「大人您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啊,證據確鑿的事到了您這裡怎麼就還需要繼續調查了?大人的意思,是卑職不「明察秋毫」了。

  鄭尚書氣壞了,「這案子本身就有問題,你就應該認真調查。」

  哪裡知道,秦武御一點不怕鄭尚書,畢竟前段時間就有人在朝廷彈劾鄭尚書呢,如今鄭尚書病入膏肓,指不定什麼時候就一命嗚呼了。

  大家都說鄭瑀厲害,但鄭瑀目前也只是學子一個,在帝京,鄭尚書一家算是徹底完蛋了。

  「大人,不是卑職不理睬此事,只是「在其位謀其政」六個字,您要心知肚明咱們這衙門裡頭辦案,向來是證據第一。至於您說的永安郡主的事,她固然是個郡主,身份尊貴,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的道理便是三歲小孩也心知肚明。」

  【鄭尚書,就給他來個「官大一級壓死人,」看他能怎麼樣?】

  【真是反了天了,居然這麼囂張嗎?】

  「我已經說了,我女兒不會殺人,希望你認真辦案。」鄭尚書也沒好氣了,幾乎在怒吼,他向來是脾性十分和氣之人。

  便是身邊的管家恭叔也鮮少看到老爺這暴跳如雷的樣子,但今日,為了禾意的事,鄭尚書一整個變了。

  那秦武御一點不怕,言之鑿鑿的繼續說下去:「大人,西市的命案現場遺留下了匕首一把,那匕首血糊糊的,隔壁的三嫂也已經證明了,人就是您女兒和奴婢殺的,這是人贓並獲!」

  「你……」

  「卑職也是給人做爹爹的,知道此刻您在想什麼,但目下兇器就在死者身上,令嬡人就在屋子裡頭!那孫三郎倒在了那裡,這不是鐵證如山事什麼,如今不是您三兩句話就能改變這一切的。」

  話說到這裡,秦武御冷漠一笑,用衣袖狠狠地掃了一下桌子,剛剛那句話里,秦武御故意加重了「人贓並獲」和「鐵證如山」幾個字的字音。


  其目的不外乎讓鄭尚書明白,事情是不可能重新來過處理了。

  鄭禾意的案子算是完蛋了,此刻鄭尚書氣壞了,只感覺熱血朝腦門子就涌流,他因為激動而聲音顫抖——「秦大人,你怎麼能這樣,你好昏庸。」

  鄭尚書焦躁不安,開始急切的咳嗽,看鄭尚書劇烈咳嗽,那秦武御更是不理不睬,甚至於準備起身離開了。

  「老爺,您注意安全啊。」恭叔看鄭尚書咳嗽起來,擔心氣壞了老人家,忙替鄭尚書拍後背。

  「咳、咳咳……」

  鄭尚書氣咻咻的看向秦武御,聲嘶力竭的喊了起來,「你總說什麼「人贓並獲」你怎麼知道這是「人贓俱獲」而不是有人栽贓陷害!再講,我女兒一個弱女子,深夜去那西市做什麼?您就不感覺奇怪?」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殺人的事我日日都會見到,甚至於,」秦武御盯著只鄭尚書的眼睛,「甚至於沒有殺人動機,人也是會殺人的。」

  「好好,」鄭尚書不怒反笑,「那我問問你,我女兒和這麼一個五大三粗之人打起來,現場就沒打鬥痕跡?」

  「這不是我理會的。」

  是啊,禾意怎麼可能是孫三郎的對手?二來,退一步講,即便說禾意是兇手,孫三郎是禾意或禾意聯合了青橘和劉雲殺的,難道現場就沒有點打鬥痕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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