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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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孫三郎當初還給林氏面子,今日到這裡來擔心被送到衙門去了。

  因此立即用態度表明和林氏毫無關係,兩人居然撕扯了起來。

  「夠了!」

  鄭瑀一聲嚴厲的斥責,揮揮手,幾個男子上前,一把將扭打的兩人撕扯來開,那孫三郎從袖中快速的掏出一沓信箋,直挺挺甩在了林氏臉上。

  「這些密信,大少爺,尚書大人!這足夠讓林姨娘在牢里待到下輩子了!」

  鄭尚書顫抖著手指,憤怒的指向林氏,喉間都發出粗重的喘氣:「你、你竟如此歹毒……你……」

  話未說完,一口鮮血噴出,頓時染紅了胸前衣襟。

  「爹!」

  鄭瑀和鄭禾意同時撲過去。

  鄭禾意迅速掏出帕子為鄭尚書擦嘴角,這一剎那,她因為擔心和焦慮,眼淚頓時奪眶而出:「快!快去請醫者!」

  林氏卻突然發出刺耳的奸笑,披頭散髮地癱坐下來。

  「好好好!鄭瑀今日我算一敗塗地,你也露出了英雄本色!好鄭瑀,你這是要六親不認,殺我了!可你以為這府里就我一人藏著秘密?老爺,你就敢說自己清清白白……」

  「把她拖下去!」鄭瑀看林氏魔怔了一樣居然胡言亂語,他臉色驟變,不耐煩的揮揮手,「還有孫三郎、鄭語棠,都帶出去!今日的事,你們膽敢透露半個字,我讓大家不得安生!」

  那家丁們連拖帶拽地將幾個人帶走,林氏粗魯的咒罵聲漸漸的消失在了長廊盡頭。

  鄭瑀看著眾人驟然離開,方才那狠厲的眼神才變得柔和不少,他的眼裡只剩下持續的疲憊:「禾意,快看看爹……」

  鄭尚書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逆流而上,哇的一聲,硬生生的噴在了雪白的牆壁上。

  青橘急忙扶住搖搖欲墜的鄭尚書:「老爺!」

  鄭瑀著急,「快傳大夫!」鄭禾意握著父親發涼的手,眼淚滴在父親的手背上。

  「郎中就快到了、爹爹,您一定要撐住……」

  窗外的日頭不知何時已經消融在暮色里,絢爛的光斑透過紗簾灑在滿地狼藉的地面上,殘陽如血,也給這屋子裡隱隱然鍍上了一層燦爛的血色。

  【鄭尚書吐血昏迷!這劇情太虐了!】

  【林氏母女終於遭報應了!大快人心!】

  【醫者終於來了!尚書大人一定要挺住啊!】

  【等等,禾意的臉紅怎麼回事?難道有伏筆!】

  那醫者背著藥箱匆匆踏入房門,彼時鄭尚書已癱軟在床上。

  他唇角還沾著未擦淨的血漬,青橘那舉著燭台的手一直在發抖,暖黃的光籠罩在屋子裡,大家神色一般的簡章。

  醫者倒從容不迫,他握著蒼白的鬍鬚走上前來,放下醫藥箱後,這才坐在了青橘送來的小凳子上。

  醫者才把手指搭上鄭尚書手腕,鄭瑀便立刻上前去,催促一般的樣子:「先生,家父如今刀子怎麼樣了?」

  「脈象虛浮,乃是急火攻心。」

  那醫者抽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繼續老神在在的說下去,「好在尚未傷及心脈,只需靜臥調養,再服一些疏肝理氣的方子就好了,總之要好好休息。」

  這醫者自然沒有目睹今日發生了什麼,但他只感覺好奇,一直以來都是他在給老爺看病,鄭尚書的情況如此反反覆覆也是罕見。

  按理說,有各種名貴中草藥的加持,病應該開始好轉才是,卻哪裡知道一反常態,居然還有點不可收拾的模樣。

  「青橘,帶幾個妥當人跟著先生速去按方抓藥。」鄭瑀不等醫者說完便開口,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時,心情也很不好,眸色灰敗。

  「說起來,今日多虧了哥哥您早有防備,」鄭禾意跪在臥榻旁,用溫毛巾輕輕的小心翼翼的一遍遍擦拭父親的面頰,看鄭尚書目下這狀況,心裡自然是難受,喉間發緊。

  「若不是哥哥你未卜先知林氏的陰謀詭計,早早的暗中讓人盯著孫三郎的往來書信,咱們真的要栽在林姨娘手中了。」

  「不過略盡些心力罷了,如今父親病入膏肓,家裡的事越發多了,這次也多虧了你配合。」鄭瑀打斷了禾意的話。

  目光卻在觸及妹妹泛紅的面龐時詫異的看向她。

  此刻燭火明明滅滅,映得禾意的半張臉如剛剛塗了深紅色胭脂一樣艷麗。他正要開口詢問,卻見禾意忽然伸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


  顯然鄭禾意也感覺自身情況不大對勁兒。

  她的指尖顫抖了一下,想要站起來。

  鄭瑀上前,「禾意,你面色好紅,你感覺怎麼樣?可是哪裡不舒服?」

  鄭瑀一邊問一遍觀察她的變化,卻發現禾意額間竟沁出細密的一大片細汗,衣領處露出的脖頸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恐怖的紅色。

  那紅取代了肌膚的白,禾意詫異拉了一把脖頸子上的衣服,只感覺心煩意亂。

  「哥哥,不知道怎麼一回事,這會子我、我、我感覺好熱啊!」禾意咬住下唇說。

  突然她想起剛剛生辰宴會上林氏曾讓鄭語棠給自己斟酒,那時她並未在意,隨手喝了一些,難不成這酒水裡頭竟是下毒了的?

  此刻,禾意的手指觸碰到發燙的耳垂。

  【啊啊啊!林氏居然在酒里下毒!】

  【惡毒女配快逃!這是春藥!症狀簡直一毛一樣啊!】

  案上的燭花突的炸開,火星濺在禾意的手腕上,她卻感覺不到痛。

  鄭瑀的聲音像是從很縹緲的遠方傳來一樣,「禾意,你到底感覺怎麼樣?我這就讓人找醫者來。」

  鄭禾意只感覺渾渾噩噩,胸悶氣短,這種難受的感覺攫住了她,鄭瑀看禾意不回答自己,知道情況可能十分嚴重,急忙對青橘說:「快請先生去,不要讓他回去,不!直接把太醫院的供奉請來!」

  「哥哥!」禾意踉蹌著起身——「不用,我還能撐得住,您在這裡看著父親就好,我去換件衣裳便來。」話未說完,便踉蹌著跑了出去。

  鄭瑀伸手去扶禾意,手指觸到禾意那滾燙肌膚,驚得立刻縮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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