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低劣的勾引手段,最有效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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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瑀就坐在窗前。

  他換上了常服,一頭烏髮也放了下來,精緻五官在昏黃燈光下平添一絲柔和,清俊的眉目也沒那麼冷凝了。

  禾意不由看痴了。

  這男人生的簡直太好看了!

  「誰。」

  鄭瑀敏銳的察覺到禾意的存在。

  禾意縮了縮脖子:洞察力也強可怕!

  她提著食盒幾步上前:「兄長,是我,我惦記著你給我做的那些簪子,等不及想瞧瞧。」

  鄭瑀好看的眉毛微微擰起。

  只見月光下一道纖細身影邁出。

  禾意穿著粉嫩居家服,頭髮上沒有一絲髮飾,五官不施粉黛,提著燈籠款款而來。

  她沒有吃飯時精緻。

  可越是這樣潔淨的模樣,就越是極盡誘惑。

  鄭瑀收回視線,語氣比吃飯時冷了幾分:「明日我會著人送去與你。」

  禾意把食盒遞進去:「我睡不著,想和兄長說說話,這是我親手做的小圓子湯,兄長最是愛喝,你快嘗嘗和我幼時做的可一樣?」

  她下巴擱在扒著窗台的兩隻小手上,忽閃著眼睛的模樣要多清純有多清純。

  鄭瑀冷漠拒絕:「我從不吃夜宵,出去。」

  禾意會退縮嘛?

  當然不,她直接親手舀起小圓子送到鄭瑀嘴邊:「兄長嘗嘗嘛,就嘗一口。」

  鄭瑀的忍耐到底了。

  他正要說什麼時,禾意唔了一聲:「胳膊都酸了,我小時候還因為兄長傷到這個胳膊呢。」

  鄭瑀:「……」

  他從小不喜人靠近自己,偏這個繼妹就愛纏著他,有一回他不小心把她推到假山上傷到了胳膊。

  他唇角抿了抿,猶豫掙扎了許久,到底就著禾意的手把小圓子吃進嘴裡。

  禾意內心嘿嘿一笑:吃軟不吃硬的人可真好拿捏呀!

  她問:「是不是和以前味道一樣?」

  鄭瑀臉色難看,只是嗯了一聲當回應了。

  禾意眯著眼睛笑。

  歲兒會在小圓子湯里加上月季花汁,獨一無二的味道是別人無法復刻的。

  「一樣就好,兄長多吃一些。」

  鄭瑀:「我還要溫書,你可以走了。」

  「兄長你溫你的書,我就在這裡看著你。」

  他不開門,禾意索性在窗台前坐下。

  她捧著下巴看院子裡的蘭花草:「我怕我一醒來發現這都是夢,我還在那個窘迫的小屋住著,周圍的那些男人都用貪婪的目光看著我。」

  「雖然有養父母護著我,可他們也護不住我多久,我只能把自己往髒亂里打扮,只有這樣我才可以活下去。」

  鄭瑀的不耐煩頃刻間蕩然無存。

  他垂眸,只看到個圓滾滾的後腦勺。

  禾意輕聲道:「我不知道當年究竟是誰害我,可我已經是這樣了,再也回不去了,我知道爹爹對我愧疚,所以我不可以表現出害怕不安,我要笑,時時刻刻笑,這樣爹爹才不會更加愧疚。」

  說著話,禾意歪頭看鄭瑀。

  「哥哥,我是不是很乖?」

  月色下。

  禾意那張不施粉黛的臉一片潔淨,清澈的眸子清泉也似,清純的叫人窒息。

  【臥槽,惡毒女配手段太高了!】

  【什麼是極致的反差?這才是能叫男人為之傾倒的極致反差誘惑啊!】

  【明明很可憐,卻裝作堅強的樣子,還故意要求對方誇誇自己,直接激發男人的保護欲!太釣了!學會了!】

  【鄭瑀你給老娘挺住啊啊啊啊!不許被惡毒女配釣到!!】

  鄭瑀鬼使神差的竟「嗯」了一聲。

  說完他眼神一晃,又道:「別想那麼多,你已經回來了,往後不必再吃苦了。」

  禾意爬起來。

  她雙手撐在窗台上向鄭瑀傾身。

  鄭瑀只覺一陣香風撲面而來,隨機便是禾意那張放大的好看的臉。


  她伸手。

  「我的簪子呢,哥哥還沒給我呢。」

  鄭瑀眸光凝了一瞬,隨後面不改色轉身:「等著。」

  禾意有些失望。

  鄭瑀的表現太淡然了。

  看來她還要下足功夫才行。

  不多時,鄭瑀捧著個盒子從內室走出來。

  那是個漆紅的木盒,打開后里頭靜靜躺著七根木簪子,每一個都是花朵樣式。

  有梅花、蘭花、荷花。

  個個栩栩如生,可見雕刻人的用心程度。

  鄭瑀把盒子遞給禾意:「七年,七個簪子。」

  禾意雙手捧心:「太好看了,每一個都這麼好看,哥哥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說著話,她把小腦袋往鄭瑀跟前一伸。

  「哥哥給我簪上試試。」

  鄭瑀本該拒絕的。

  即便跟前人真的是歲兒,可他們也沒有血緣關係,理當保持距離。

  可看著禾意那張滿是期盼的臉。

  他拒絕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從木盒中取出梅花簪,雙手盤住禾意的烏髮,在她腦後挽了個簡單的髮髻。

  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禾意的脖頸。

  少女脖頸纖細、瑩白。

  本該叫人生出旖旎心思的,可鄭瑀卻看到脖頸下漏出的一點點疤痕。

  他動作頓住:「身上傷痕怎麼來的?」

  禾意「啊」了一聲:「兄長是說我後背的疤痕嗎?」

  她微微褪下一點衣衫,漏出玉蘭花瓣似得肩頸,好似用力一捏就能捏斷似的。

  而她肩頸往下,卻是幾條猙獰疤痕,蜘蛛網似得盤桓在她身上,牢牢的捆住了她。

  「十三歲那年養父病了,我為了給他攢錢買藥,入了一個富戶家裡做短工,他想欺負我被我反抗傷到了眼,他叫人把我綁在凳子上,拿沾了鹽水的鞭子抽我。」

  禾意語氣平靜,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似得。

  鄭瑀沉默。

  內心有個地方微微一動。

  「哥哥不要擔心。」

  禾意微微側過臉,小嘴兒翹起乖巧弧度:「這些疤痕已經不會疼了。」

  「刷拉!」

  鄭瑀倏然拉好她的衣裳,冷著臉道:「像什麼樣子?好了,簪子你也拿著了,回自己院裡去。」

  禾意看鄭瑀的反應,在心裡嘆口氣:這男人也太難搞了,表情連個變化都沒有,看來今晚只能到這兒了。

  她摸了摸頭上髮簪,衝著鄭瑀擺擺手:「那我走啦,哥哥不要太晚睡,我們明日再見!」

  說完抓起燈籠走了。

  她纖細的背影在月色下漸漸瞧不見了。

  鄭瑀沒事人一樣坐回去。

  卻說那邊禾意出了洞庭閣,雖說今晚沒什麼收穫,不過她不是愛氣餒的人。

  一日不成就兩日,兩日不行就十日。

  她總會拿下鄭瑀的。

  回到頤安堂,禾意蹬掉鞋子上了床,拱進軟乎乎的被子裡舒舒服服閉上了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直到翌日被一陣吵鬧聲吵醒。

  「你們攔著我幹什麼?我要進去!我不信她回來了!你們都走開啊!」

  跋扈的女聲讓禾意擰了眉。

  林氏那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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