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見兄弟姐妹沒人接話，老大媳婦竇曉敏站出來滾火：「媽，你不上班，你不知道我們掙錢不容易，你說一個月累死累活的就掙那麼點，一下交給你這麼多，我們手裡就烙不下啥了，再說，我們馬上就要生孩子了，這一生孩子開支就更大了，你說是吧弟妹？」
說著話竇曉敏看向了同樣懷孕的秦繡花。
秦秀花聽見大嫂叫自己，厭煩地瞪了她一眼，這個家她最煩就是大嫂，活沒幹多少，牢騷倒是一大堆。
一家子人都在家裡吃飯，一個月就給婆婆5塊錢是不多，所以當婆婆提出一個月一個人給8塊錢她沒有意見。
只是被大嫂這麼點一下，好像自己對婆婆不滿似的，這不明擺著拉自己下水嗎？
「大嫂，我聽媽的。」說著她不屑地瞥了一眼竇曉敏。
竇曉敏聽秦繡花這麼說，頓時臉漲成了豬肝色，同時，她也更加記恨上了這個弟媳。
於秀蓮看著三兒媳婦，滿意地點頭，果然書香世家教育出來的孩子識大體。
但大兒媳的話，讓她心生不快，自己的工作剛給了建國半年，她怎麼就不知道上班的不容易了？自己上班20幾年，最難的時候，她還帶著幾個娃上班呢。
於秀蓮瞥了老大一家，「你們要是覺得交8塊錢太多了，你們可以不交。」
建軍一聽媽這麼說，頓時就樂了，看來媽知道以後養老還是要自己，不敢太難為自己，只是他還沒有高興一分鐘，就再也高興不起來了。
「既然不肯交錢，那你們就單獨過日子吧，我也跟你們學學5塊錢一日三餐是怎麼過的，以後分出去了，也別一起過了，我不撿垃圾。」
不等建軍反應過來，於秀蓮又說：「還有以後，你們的衣服、床單什麼的，都各自洗各自的吧。」
建軍一聽就立刻不願意了：「媽，你和娟子兩個人還洗不過來這幾個人衣服？我媳婦都懷孕了幹不了粗活，還有我們怎麼就成了垃圾了？」
「你們怎麼就不是垃圾了，你媽被欺負的時候，躲得遠遠的，你都工作多少年了，交那點生活費，每個月我還要貼補你們，我就是免費的保姆也不能貼錢吧！」
「再說那個女的不懷孕？我懷了你們六個呢，還不都是我自己洗的衣服？這些粗活你們以後也要自己做，別到時候傳出你們是資本主義做派。」
「你們都是當哥哥的，好意思拿著內褲讓妹妹洗嗎？娟子今年要高考了，所有的家務今年她不用做了，家務活輪流做，一切以高考為重！」
「媽，帽子可不敢亂扣，什麼資本主義做派，那可是要吃槍子的。」一下建軍就急了，他警惕地看向院子裡，還好這個時間院裡沒人，否則被有心的聽見那可是很麻煩的。
「不想被扣帽子，那你們就勤勞樸實點，要有個勞動人民的樣子。」於秀蓮瞥了他一眼說。
見時間不早了，該說的她也說完了，「行了，散會！」
眼看這麼晚了爸爸還沒回來，娟子知道今晚大概是不會回來了，她抱著被子走到於秀蓮炕邊，怯生生地問：「媽，我今晚能和你睡一起嗎？」
於秀蓮看到娟子小心翼翼的樣子，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流下來。
上一世，娟子是這個家最不受寵的孩子，乾的活最多，睡的卻是廚房，夏天熱得睡不著，到了冬天窗戶紙都是破的，凍得孩子抱著被子瑟瑟發抖，經常鬧病。
想到這，於秀蓮往裡靠了靠，給她騰出地方：「上來吧，炕上暖和，快上來取取暖。」
見答應她的要求，娟子欣喜不已，放下被子直接上炕。
剛躺在被子裡，娟子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問：「媽，你今天說今年我家務活不干，讓我專心準備高考是真的嗎？」
於秀蓮看了一眼娟子，她就知道這孩子一定會憋不住問自己的，只是沒想到這麼藏不住事，寵溺地說：「是真的！」
聽到這樣的回答，娟子的眼睛都亮了，聲音里壓抑不住的喜悅：「媽，你說的是真的？你原來不是說女娃娃讀那麼多的書沒用嗎？」
於秀蓮神情一滯，上一世，她是不贊同娟子，認為閨女遲早嫁人，培養了半天還不是給別人培養嗎？
可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看到很多女娃考上大學，接觸的層面不一樣，生活條件也好了。
以後的日子裡，她每每想起娟子，就後悔沒有繼續供她讀書。
娟子成績在鎮上能排的名次，這還是家庭拖累了她，如果能輕裝上陣，她一定能考上一所好大學。
「娟子，以前是媽不懂學習的重要性，以後不會了，只要你上學，媽就功。」
媽媽是這個家第一個說功自己上大學的人，娟子瞬間紅了眼眶。
看著孩子紅綠眼眶，於秀蓮心裡也不是個滋味，別人的家長，巴不得自己的孩子考上大學好出人頭地，可她家倒好……
想到這於秀蓮嘆了一口氣，她發誓這一世，要好好對娟子。
建軍兩口子躺在炕上，誰也睡不著，竇曉敏說，「建軍，我說你媽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白天打了你爸和建國兩口子不說，晚上還要咱們交那麼多的生活費，居然說還要供娟子上大學！」
「建軍，我可和你說，你媽這明顯的就是要拿咱們的錢供娟子讀書，你是家裡的老大，你可得長點心眼，別憨憨地被人算計了。」
本來還在琢磨今天媽這是鬧的哪出的建軍，聽媳婦這麼一說，頓時像是找到了方向：「我也感覺不對勁，就是說不上來，你給我好好說說。」
見自家男人跟著自己的想法走，竇曉敏一下坐了起來，精明的眼睛裡泛著光。
「我跟你說，你看咱們現在家裡開支……所以，你媽這個時候，跟咱們提漲生活費的事，就是想讓咱們拿錢出來供娟子念大學，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嘶！」建國伸手撓撓頭髮，眉頭舒展好似開竅了一般：「你說得對！」
說著話竇曉敏看向了同樣懷孕的秦繡花。
秦秀花聽見大嫂叫自己，厭煩地瞪了她一眼，這個家她最煩就是大嫂，活沒幹多少，牢騷倒是一大堆。
一家子人都在家裡吃飯，一個月就給婆婆5塊錢是不多，所以當婆婆提出一個月一個人給8塊錢她沒有意見。
只是被大嫂這麼點一下，好像自己對婆婆不滿似的，這不明擺著拉自己下水嗎？
「大嫂，我聽媽的。」說著她不屑地瞥了一眼竇曉敏。
竇曉敏聽秦繡花這麼說，頓時臉漲成了豬肝色，同時，她也更加記恨上了這個弟媳。
於秀蓮看著三兒媳婦，滿意地點頭，果然書香世家教育出來的孩子識大體。
但大兒媳的話，讓她心生不快，自己的工作剛給了建國半年，她怎麼就不知道上班的不容易了？自己上班20幾年，最難的時候，她還帶著幾個娃上班呢。
於秀蓮瞥了老大一家，「你們要是覺得交8塊錢太多了，你們可以不交。」
建軍一聽媽這麼說，頓時就樂了，看來媽知道以後養老還是要自己，不敢太難為自己，只是他還沒有高興一分鐘，就再也高興不起來了。
「既然不肯交錢，那你們就單獨過日子吧，我也跟你們學學5塊錢一日三餐是怎麼過的，以後分出去了，也別一起過了，我不撿垃圾。」
不等建軍反應過來，於秀蓮又說：「還有以後，你們的衣服、床單什麼的，都各自洗各自的吧。」
建軍一聽就立刻不願意了：「媽，你和娟子兩個人還洗不過來這幾個人衣服？我媳婦都懷孕了幹不了粗活，還有我們怎麼就成了垃圾了？」
「你們怎麼就不是垃圾了，你媽被欺負的時候，躲得遠遠的，你都工作多少年了，交那點生活費，每個月我還要貼補你們，我就是免費的保姆也不能貼錢吧！」
「再說那個女的不懷孕？我懷了你們六個呢，還不都是我自己洗的衣服？這些粗活你們以後也要自己做，別到時候傳出你們是資本主義做派。」
「你們都是當哥哥的，好意思拿著內褲讓妹妹洗嗎？娟子今年要高考了，所有的家務今年她不用做了，家務活輪流做，一切以高考為重！」
「媽，帽子可不敢亂扣，什麼資本主義做派，那可是要吃槍子的。」一下建軍就急了，他警惕地看向院子裡，還好這個時間院裡沒人，否則被有心的聽見那可是很麻煩的。
「不想被扣帽子，那你們就勤勞樸實點，要有個勞動人民的樣子。」於秀蓮瞥了他一眼說。
見時間不早了，該說的她也說完了，「行了，散會！」
眼看這麼晚了爸爸還沒回來，娟子知道今晚大概是不會回來了，她抱著被子走到於秀蓮炕邊，怯生生地問：「媽，我今晚能和你睡一起嗎？」
於秀蓮看到娟子小心翼翼的樣子，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流下來。
上一世，娟子是這個家最不受寵的孩子，乾的活最多，睡的卻是廚房，夏天熱得睡不著，到了冬天窗戶紙都是破的，凍得孩子抱著被子瑟瑟發抖，經常鬧病。
想到這，於秀蓮往裡靠了靠，給她騰出地方：「上來吧，炕上暖和，快上來取取暖。」
見答應她的要求，娟子欣喜不已，放下被子直接上炕。
剛躺在被子裡，娟子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問：「媽，你今天說今年我家務活不干，讓我專心準備高考是真的嗎？」
於秀蓮看了一眼娟子，她就知道這孩子一定會憋不住問自己的，只是沒想到這麼藏不住事，寵溺地說：「是真的！」
聽到這樣的回答，娟子的眼睛都亮了，聲音里壓抑不住的喜悅：「媽，你說的是真的？你原來不是說女娃娃讀那麼多的書沒用嗎？」
於秀蓮神情一滯，上一世，她是不贊同娟子，認為閨女遲早嫁人，培養了半天還不是給別人培養嗎？
可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看到很多女娃考上大學，接觸的層面不一樣，生活條件也好了。
以後的日子裡，她每每想起娟子，就後悔沒有繼續供她讀書。
娟子成績在鎮上能排的名次，這還是家庭拖累了她，如果能輕裝上陣，她一定能考上一所好大學。
「娟子，以前是媽不懂學習的重要性，以後不會了，只要你上學，媽就功。」
媽媽是這個家第一個說功自己上大學的人，娟子瞬間紅了眼眶。
看著孩子紅綠眼眶，於秀蓮心裡也不是個滋味，別人的家長，巴不得自己的孩子考上大學好出人頭地，可她家倒好……
想到這於秀蓮嘆了一口氣，她發誓這一世，要好好對娟子。
建軍兩口子躺在炕上，誰也睡不著，竇曉敏說，「建軍，我說你媽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白天打了你爸和建國兩口子不說，晚上還要咱們交那麼多的生活費，居然說還要供娟子上大學！」
「建軍，我可和你說，你媽這明顯的就是要拿咱們的錢供娟子讀書，你是家裡的老大，你可得長點心眼，別憨憨地被人算計了。」
本來還在琢磨今天媽這是鬧的哪出的建軍，聽媳婦這麼一說，頓時像是找到了方向：「我也感覺不對勁，就是說不上來，你給我好好說說。」
見自家男人跟著自己的想法走，竇曉敏一下坐了起來，精明的眼睛裡泛著光。
「我跟你說，你看咱們現在家裡開支……所以，你媽這個時候，跟咱們提漲生活費的事，就是想讓咱們拿錢出來供娟子念大學，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嘶！」建國伸手撓撓頭髮，眉頭舒展好似開竅了一般：「你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