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就是我要嫁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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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現在身無分文,怎麼買急需的筆墨?而且這也是蘇家欠她的撫養費。

  「你能保證不再尋死?」蘇茂眼睛一凌。

  「當然。活著,一切才皆有可能。」蘇繪意有所指地說道。

  「夫人,給她一千兩。」蘇茂冷著臉吩咐。

  不管怎麼樣,以後這個女兒就是王妃,不能把關係弄得太僵。

  蘇繪聽了,心裡默算了一下,正好一月五兩。

  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蘇繪滿意地回了自己住的連香院。

  看到兩個伺候的丫鬟還在,但兩人臉上都有巴掌印,就知道挨過打。

  吩咐她們去打水,今晚不小心蹭到那麼噁心的臉,她要好好洗洗。

  收拾好,吃了幾塊點心當晚飯。

  今晚累壞了,倒床就睡,什麼都來不及想。

  只是當她再一次醒來時,卻是被人推醒的。

  而且床前站著一個黑影,嚇得她就要尖叫。

  那黑影快速在她脖子上一點。

  「姑娘,是我,如果你不出聲,我就給你解開啞穴。」

  蘇繪已經聽出是趙拓的聲音,連連點頭。

  他們居然一晚上都等不了,這麼急著來找她。

  趙拓這才解了她的啞穴。

  「我不是說還有十天可活嗎?急什麼?」蘇繪沒好氣地道,打擾她睡覺。

  起身披了外衣,把自己裹起來。

  古代男子居然敢深夜闖女子的閨房,這還是古代嗎?

  趙拓不知如何回答。

  而他們剛一回到王府,太醫院的十幾個太醫已經等在府上,紛紛給主子看診,結果連主子得了什麼病都診不出,且最多還有五天可活,比蘇繪給的十天少了整整一半。

  把他嚇壞了。

  而蘇繪是唯一明確說能救主子的人。

  他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主動請纓來找蘇繪。

  結果主子也要來。

  蘇繪起身看到桌旁還坐著一個人影,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點上油燈,那一半仙一半鬼的臉就印入蘇繪的眼中。

  「有功夫就是好,可以把蘇府當自家後院。」

  「姑娘,真是對不住,事急從權。」趙拓趕緊道歉。

  蘇繪又摸上郢千晟的脈:「咦,怎麼衰敗得這麼快?只剩八天可活了。這才過去幾個時辰而已。」

  「還請姑娘出手救救主子。必當重謝。」趙拓一副快死了爹娘的表情,一拱手。

  「我說,你是什麼身份?我雖謝你給我當了肉墊,但你這病可不是小事,總得讓我知道你是誰吧?

  我怕治好你,那背後的人殺我或者你殺我滅口。今晚就是個例子。我得知道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仙臉這邊的眼睛真好看,大大的,如龍眼。

  皮膚略黑,但很有陽剛之氣。

  「本王現在就能殺了你。」郢千晟淡聲說道,無波無瀾,好像快要死的人不是他。

  本王?

  「你是王爺?」

  「主子是北平王。」趙拓替主子答道。

  「什麼?你就是我要嫁的未婚夫?」蘇繪驚訝地跳起來。

  「你是蘇侍郎的嫡女?」郢千晟也吃驚不已。

  可是面前這姑娘又瘦又黑,一看就是經常下地幹活的農家女。

  他以為她是到蘇府打秋風的窮親戚。

  「哎,我是他前妻的女兒,十幾年前就放棄了我們。

  這身份其實我不想要的,可是我和我娘還有外祖父只是普通百姓。

  民不與官斗,我不得不做這個嫡女。

  現在皇上賜婚給你沖喜,他們就想起了我,讓我替嫁。」

  蘇繪惆悵地一聲長嘆。

  「對了,現在見到你本人了,咱們打個商量。我給你治病,你就不用死,也不用沖喜,你找皇上取消這個婚約,怎麼樣?我就可以回我的鄉下去了。」


  前世她沒有媽媽,這世給了個娘,彌補遺憾,她很想回去。

  「你不想嫁給本王?」郢千晟挑了挑眉。

  京中多少貴女想嫁給他。要不是傳出他快要死了,哪裡輪得到蘇侍郎的女兒被賜婚給他。

  「想啊,誰說不想,你可是王爺,嫁給你就是王妃。

  可是,咱們門不當戶不對,我娘只是蘇家的下堂妻。要是真嫁給了你,你高高在上,我伏低做小,還要被人嘲笑沒有教養。我可不喜歡這樣的人生,我喜歡我的人生我做主。」

  「你治好了本王,蘇家就不會讓你替嫁。」郢千晟鄙夷地看了一眼蘇繪。

  這麼蠢的女人,這點都想不到。

  不過這女人的性子半點不像鄉下長大的,天不怕地不怕,知道他是北平王也沒半點謙卑。

  還能和他討價還價。

  今晚遇刺殺也冷靜無比。

  讓郢千晟懷疑起她的身份來。

  「對啊!你病治好了,蘇媛怎麼可能放棄做王妃的機會?」蘇繪兩手一拍,暗罵自己傻。

  北平王是誰,那可是守邊的大將軍,多少閨中小姐的夢中情人。

  「你這身子衰敗得太快,確實不能耽誤。我先給你延壽,等我準備好了需要的東西,再徹底給你治。可是我手裡什麼都沒有,我才來蘇府三天。」

  「蘇大小姐需要什麼,小的可以回王府拿。」趙拓立即接話。

  他比主子還急。

  「不用回王府拿,你悄悄去我父親的書房把他的筆墨紙硯拿來即可,記得彩色的顏料也要。」蘇繪說道。

  「是,小的這就去。」趙拓以為蘇繪要寫藥方。

  「說說你是怎麼著了人的道的?」趙拓走後,蘇繪問起郢千晟中招的起因。

  「本王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開始長這些東西,身子一天比一天虛弱,只以為得了怪病。你之前說本王是被人下了降,什麼是下降?」郢千晟從沒聽說過這種事。

  「下降可以理解為一種禁術,也叫下降頭。

  降頭師通過藥蠱、咒語、符咒等手段,利用人的生辰八字,毛髮或者血液等建立聯繫,對目標施加精神或身體上的傷害,分為無害懲戒和致命邪術。

  而你這個明顯是要你的命。

  你是守邊的將軍,那麼很有可能是敵國所為,或者朝中有人要害你。」

  郢千晟聽了,緊緊皺起眉頭,好看的那隻眼睛如含著刀般看著桌上的茶杯。

  蘇繪知道他陷入沉思,也不打擾。

  直到趙拓把東西拿來。

  他沒去偷蘇茂的,而是去他們停在外面的馬車裡拿的。

  「磨墨。」蘇繪指使起人來,毫不客氣。

  趙拓乖乖磨,把幾種顏色都準備好。

  「好了,你們都出去吧,我要開始幹活了。我幹活時不喜人看著。」

  郢千晟奇怪地看她一眼。

  開個藥方,也要避著人?

  但還是在趙拓的攙扶下出了房間。

  蘇繪把門窗都關上,只在中間桌上留了一盞油燈,就算他們想偷看也看不到。

  開始作畫,一筆一畫勾得異常認真。

  這個身體今晚才剛剛接手,雖然還如她以前的水平,但運用起來還有些生疏。

  畫廢了一張,重來。

  慢慢地,兩顆大大的胖梨躍然紙上。

  她把丹田裡的靈氣都刻畫上去。

  北平王的身體受損太嚴重,她不得不盡全力。

  「起!」

  一聲低喝。

  一股淡淡的柔光閃過,肉眼可見的速度,兩顆胖梨慢慢從紙上立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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