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奶是不是想給我們找後爺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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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頌揚都被嚇得跳起來了。

  聽這老婆子說的話!

  什麼叫小少爺逼死老寡婦。

  怎麼聽怎麼不對勁,就像是人們最喜歡聽到的那種髒髒的閒話……

  蘇雨棠:你個小小古代紈絝,怎麼和我這現代黨員斗!什麼黨?標題黨!

  蘇雨棠直接躺在地上邊哭邊踹空氣,嘴裡全是說著自己一個老寡婦養大兒女多不容易,孩子爹寒窗苦讀幾十載,一朝中秀才還沒為大夏朝發光發熱就病逝巴拉巴拉……

  齊頌揚一上前,她就喊救命,喊「小少爺逼死老寡婦」一大聲呵斥她,她就突然拔高聲音哭;得超大聲。

  不一會兒,整條街上的人都圍過來了,里三層外三層的,都在議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咋了啊?聽說是官府當街欺壓良民了。」

  「害,那多正常,我們小老百姓,誰還能斗得過當官的呀。」

  「你可別亂說,我們方知縣可是好官,他來這兒三年了,我們整個珙縣都夜不閉戶、路不拾遺了!肯定是他手下人亂來吧?衙門裡可還有不少前頭那個朱大貪的人呢。」

  「你才是別瞎說,裡面就是官府家的小少爺在當街欺辱民女,說要砸了人家攤子呢!」

  「不是民女,是個懷孕的小婦人?」

  「我咋聽說是個五十歲老寡婦呢?」

  「什麼!知縣府的公子要強搶五十歲老寡婦?」

  「天吶,方知縣要強娶五十歲老寡婦,因為那老寡婦懷了他的孩子?!」

  「不止呢,還說老寡婦要是不嫁給他,他就讓衙役砸了人家攤子,殺了人家前頭的孩子!」

  齊頌揚:……

  齊頌揚的舅舅孫新:……

  他只是衙門裡的一個小小書吏,相當於現代行政部門裡的登記員而已,專門管商人攤販這一塊的資料造冊登記。

  聽外甥說有小攤販在大街上公然以次充好,騙取錢財,他才會急急忙忙帶上一個衙役過來的。

  但誰知道他到這兒話都還沒說呢,只衙役喊了句「官府辦案」,場面就變得這麼一發不可收拾了。

  他和衙役兩個人都被情緒激動的老婆子,還有周圍對他們指指點點的老百姓嚇得動都不敢動。

  生怕和齊頌揚一樣,上前一步就被這老婆子訛上,再傳出些什麼衙門公職人員和五十歲老寡婦的花邊傳聞。

  齊頌揚是真有些嚇著了,他生平第一次想要做壞事,都還沒進入訛方子的環節,就成這樣了。

  「舅……舅舅,我,我們咋辦啊……」他去拉孫新的袖子。

  孫新甩開他的手,「救救救救,我還想有誰來救救我呢!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不說是這攤子違法亂紀嗎?怎麼這些食客都在幫著他們說話呢?

  你看看這動靜鬧得,一會兒惹來衙門捕快,再傳到知縣大人耳里,別說你,就連我都得挨板子!」

  就擱古代,這齊頌揚也還是個沒成年的孩子,被他舅舅一瞪一唬,直接就什麼都說了。

  「昨兒我來他們這兒吃炸串,真的特別好吃,就連酸梅湯都好好喝。

  但是他們說那個鍋巴土豆限量出售,不賣給我多的……

  我同窗就說,就說要是我能拿到這家炸串做小吃的方子,帶回家給我娘……

  我們家食肆的生意會更好不說,我每天想吃多少,我娘就能讓廚子給我做多少。」

  孫新聽了,差點被氣得當場栽倒,「所以你就帶著我來恐嚇人家?想嚇一嚇人家,轉頭再去逼人家交出方子?」

  齊頌揚沒說話,只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這就是默認了。

  都說外甥多肖舅,他這外甥是想削他這個舅舅吧!

  「你你你……回去我再收拾你!」孫新指著齊頌揚鼻子狠狠呵斥道,然而還沒等到他想到什麼好的解決辦法,這事兒就已經鬧大了。

  直接鬧到了方知縣的耳朵里。

  蘇雨棠等人,是被一位師爺模樣的人,帶著一眾帶刀捕快來,請去縣衙的。

  這下別說是齊頌揚和孫新要被嚇暈了,沈容悅和大牛二牛,還有三丫也要被嚇暈了。


  唯有蘇雨棠一臉老神在在的樣子,背著小手就顛兒顛兒地跟著去了。

  而且走在路上的時候,還和人家師爺給嘮起來了,聊得那叫一個相談甚歡。

  三丫悄悄拉沈容悅的圍裙,「姑姑姑姑,你說奶是不是想給我們找後爺了呀?」

  沈容悅:?

  「你個姑娘家家的,別瞎說!給你奶聽著了,非得揍你。」

  三丫別別嘴角,又衝著師爺的背影揚揚下巴,「看嘛,和那個斯文俊大叔不知道說什麼呢,笑得花枝亂顫的。」

  沈容悅:「……應該,不至於……你奶不是那樣的人。」她的語氣已經變得不自信了。

  以前的她娘,那肯定是要一輩子為她爹守著的,不管她爹多寡情薄意。

  但自從她知道了,她娘撅她爹墳的真相開始……沈容悅覺得,她娘現在吧,可能真是自己怎麼開心怎麼活了。

  蘇雨棠確實和師爺聊得很開心。

  畢竟故人重逢,裝也得裝出開心樣來啊!

  雖然不是她的故人,但沈婆子的故人,四捨五入就是她蘇雨棠的人脈了。

  這師爺和沈婆子在十年前也算是同事了。

  沈婆子當年當奶娘的大戶人家,就是方知縣的恩師池大儒家裡。

  這個師爺是池家少爺的六藝老師,後來被池大儒引薦給他的學生做幕僚去了,這個學生就是方知縣。

  這是沈婆子的記憶里看到的,但蘇雨棠比沈婆子知道得更多一些,是在原文裡看到的。

  那就是方知縣這人,是真的為國為民的好官。

  書里,那癲公男主想用服徭役的事脅迫女主,以王爺身份找到方知縣說這事,被方知縣罵得狗血淋頭給拒絕了。

  沈婆子早死了,師爺沒重遇這個老同事,方知縣也就根本不認識什麼綠水村的沈容悅。

  但他卻可以為了一個不認識的泥腿子,和當朝權貴硬剛,怒斥癲公男主。

  當時這段描寫短短的,但是看得蘇雨棠心裡暖暖的。

  她最看不得這種家國情懷、天下大愛什麼的,很戳人淚點的。

  這也是蘇雨棠為什麼,敢因為一點小事,就在大街上鬧這麼大的原因。

  就是因為她知道方知縣是個好官,也是她要殺雞儆猴,能借用的最好的刀。

  開玩笑。

  要是不把第一個來找茬的野雞給收拾服了,後面一定會有源源不斷的潑猴來找事。

  蘇雨棠不會允許那樣的事發生。

  很快,到了縣衙。

  但卻不是在公堂上,師爺帶著蘇雨棠等人去了公堂背後的會客花廳。

  一進門,蘇雨棠就被一個三十多歲的帥哥給美顏暴擊了。

  方逸一身青色官袍,腰背挺直地坐在桌前伏案提筆,臉龐瘦削卻不瘦弱,顯得眉眼愈加濃烈,帶著一股子凜然正氣。

  當真和蘇雨棠看書時腦海中想像的那個青天大老爺對上號了!

  太激動了,蘇雨棠沒忍住直接一嗓子就嚎出來了:

  「我滴個清湯大老爺啊,你可要為老婦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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