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會不會被砍頭無所謂,我只要你們全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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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面太難聞,蘇雨棠沒心思挨個懟了,就抓著兩個典型錘。

  她直接提著菜刀走到方大奶面前,手起刀落,直接砍在她旁邊的榕樹樹幹上,刀刃入木七分,這力道一看就不像是個老婆子能有的!

  「啊啊啊啊!」

  方大奶以為她一菜刀砍到自己腦殼上來了,尖叫著閉上了眼睛的同時,一股溫熱順著腿而下,打濕了褲子。

  蘇雨棠嫌她渾身埋汰沒直接上手,只是定定看著她的眼睛,吼道:「睜開你的狗眼看著老娘!」

  方大奶怕死哆嗦著睜開眼,就看到了蘇雨棠眼裡要殺人的寒意。

  蘇雨棠:「一天天的,生著孩子嗑瓜子,逼嘴一點閒不住!

  我警告你,以後我要是再聽到關於我閨女的閒言碎語,聽到一次我到你家潑一次糞,外加打你一頓。

  我倒要看看,是我閨女羞得要去跳河,還是你這把老骨頭先被我打死!」

  「不……不說了,我不說了,沈婆……沈姐,我……我錯了,我以後……」

  蘇雨棠歘地一下又拔出了菜刀,用刀面在方大奶的臉上pia、pia的拍著。

  「我要的是你不說了嗎?我要的是以後村子裡的人,都不准說。」

  方大奶本來都要被嚇暈過去了,但現在又被這句話氣醒,「那其他人說我怎麼管得住!」

  「你們方家不是自詡村中最大家族嗎?不是說村長老劉家都比不過你們嗎?

  管不住?你今兒能帶著這些老娘們兒和爆眼子老頭兒從大榕樹到這個村口來堵我,你跟我說他們不聽你的?

  大奶啊,我這是給你機會,你不要不識抬舉,不然你可以跟我賭一把,看看我砍不砍死你就完事兒。」

  方大奶要氣吐血了:「沈婆子!殺人是犯法的,是要砍頭的!」

  「那逼死人就不用償命嗎!」蘇雨棠突然加大音量,像是河東獅吼,口水噴在方大奶臉上,密集地讓她都睜不開眼。

  「我告訴你,死老太婆,要是再有一句欺辱我容悅的話傳出來,我特麼全算你們方家頭上!

  到時候我會不會被砍頭無所謂,我只要你們全家死!」

  蘇雨棠恐嚇完村里最八婆,也是最見不得沈婆子和她的孩子們好的方大奶,直接把菜刀別在了腰帶上,就招呼著大牛二牛推著車走。

  沈容悅原本捏著個帕子在一旁哭得泣不成聲的,但都被蘇雨棠的氣勢給嚇得忘了哭。

  蘇雨棠走過去,牽起她的手就走,沒說一句和這場流言風波有關的話,只在路過方大奶和方二奶的時候刻薄地上下看了看兩人,切了一聲。

  然後像是和小姐妹八卦別人似的,跟沈容悅說:「看著老太婆,兩根茄子乾兒都垂肚子上去了,還好意思叫大奶。

  嘖嘖,這二奶倒是一把年紀了還沒移位,怪不得當年方富貴和方生財兩兄弟為了她打架呢,最後方富貴娶不到她才娶了那茄子乾兒,哦,方大奶……

  怪不得兩人一天天的專門盯著村里漢子小媳婦兒的下半身說事兒呢,合著全家都是些倒灶扒灰的玩意兒,天生就愛走那下三路。」

  「噗嗤……」沈容悅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跟著老娘慢悠悠地往家走。

  後頭大牛二牛推著板車跟上,那叫一個身子板正,面容嚴肅。

  他們倆渾身皮子都是緊的。

  滿腦子都在想,自己從小到大有沒有哪裡惹過奶奶生氣。

  無他。

  實在是他們奶奶的戰鬥力,太嚇人了!

  四人一板車走遠,方大奶懸著的心和膽才落回肚子裡,隨即她兩眼一花就軟塌塌地跌坐在地。

  她還沒暈。

  因為心口堵著一口氣,是被蘇雨棠的話挑起了當年的回憶給氣的。

  她就這麼一頭糞地坐在黃湯里,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盯著方二奶。

  快到家門口了,沈容悅寬了一些的心又提起來了,她問蘇雨棠:「娘,從村口到這兒,你都一直沒說話了,你是不是剛剛累著了?

  都怪女兒不好,給你丟臉不說,還讓你受累……」

  其實村子裡的人沒罵錯她。

  從古至今,像她這樣被毀了清白的女子,為了家中名聲,哪個不是一根繩子或者河邊一躍。


  哪怕是官老爺都說了,她們是被脅迫的,是受害者,可無一例外,為了不牽累家人,那些女子都以死明志了。

  只有她,怕疼、怕死……

  這麼不清不楚,毫無骨氣的偷生。

  蘇雨棠背著手走在最前頭,悠悠道:「你可別在心裡哭哭唧唧地想著什麼連累我們了,真覺得對不起我們,那就多掙點銀子給我們花花。

  你老娘我不說話只是在保存體力,回家還有一場硬仗呢。

  喏,你看,這一院子的人等著挨我罵呢,我要不路上緩緩,聲音都得罵劈叉!」

  沈容悅一看,他們正好到家了,而院子裡正好全是沈家族裡的長輩們。

  她大哥滿臉通紅地站在院子中間,局促不安焦躁惶恐。

  而三丫和小花小草三個女娃娃躲在堂屋裡瑟瑟發抖不敢出來。

  「娘,你可算回來了!三叔公和族叔他們……」沈大郎著急上前,被蘇雨棠抬手攔下了。

  「去你四弟屋裡照看著。」

  「嗷,那小妹……」

  「娘,我……」沈容悅也犯了難,不知道該做啥,甚至不知道該不該踏進自家院子的大門。

  但蘇雨棠泰然自若地進了門,大牛二牛也跟著推著板車進去,並且也一臉淡定。

  兩個小子將板車推到平時放置的位置,再扯過來一大塊油布給嚴嚴實實地蓋上,然後跟長輩們彎個腰,算問候了。

  從四人一回來,夏玉荷和小夏氏就對視一眼,隨即兩人的目光跟鎖定了那板車似的,一直跟著走。

  但可惜板車本來就蓋著一大張白麻布,看不到上面有些啥,最後被油布一蓋更是什麼都看不到了。

  蘇雨棠大手一揮,「容悅,你先回屋歇著吧,大著肚子呢,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會充長輩的派頭來訓斥你什麼,去吧。」

  夏玉荷:……

  該死的老賤婦,給我話都堵死了。

  蘇雨棠連個眼神都沒給夏玉荷,「大牛二牛,給奶把堂屋的凳子搬出來,再泡杯野菊花茶。」

  「是!」

  等蘇雨棠舒服地坐下,還端著茶杯悠閒的吹了吹,三叔公終於受不了了,拐杖在地上杵得砰砰響。

  「沈香蘭,在我這個長輩面前,你還擺出一副老太君的樣子,是要做給誰看!」

  蘇雨棠:「多新鮮吶,我在我家,還不能讓我的晚輩把我當老太君伺候了?

  三叔你這麼生氣,是因為你家沒晚輩能孝順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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