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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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吶,誠君。」

  在經過一場大戰後,椎名真希和秋月誠不著片縷的躺在床上,椎名真希枕在他的胸口上,輕聲說道:「那個……不知道該不該說,冬子是不是有點太黏你了?」

  「嗯?」

  聞言,秋月誠有些驚訝地看了眼椎名真希,詢問道:「怎麼突然間說起這個了?」

  「就是突然感覺啦,冬子好像有點太黏你了,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

  秋月誠沉默了下來,半晌沒有要開口回答的意思。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椎名真希的這個問題,同時也在思考著,椎名真希為什麼會突然有這個想法。

  「抱歉,我問了奇怪的話,就當我沒說過吧。」

  椎名真希察覺到秋月誠的為難,於是立馬道歉,打算不再過問。

  「嘛……可能在別人看來是會這樣吧,冬子她有點太依賴我了。」

  秋月誠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道:「我有時也煩惱這個問題,但也沒什麼辦法,冬子的性格就是那樣。」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忍心對冬子說些殘酷的話了。

  冬子幫過他很多,每次在他情緒低迷,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

  因此,他沒辦法像從前那樣,忍心對她說出,讓她獨立的話語。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的,冬子不是不能獨立,也不是廢人。

  與之相反,她什麼都能做的到,只不過是因為他的緣故,變成了只會依賴哥哥的廢人妹妹。

  是他從小把冬子寵溺壞了,讓冬子如此的依賴著他,若現在要他強求冬子不再依賴他,從他身邊脫離,那實在太過殘忍。

  「可是再這樣下去也不好吧?」

  椎名真希有些擔憂,輕聲說道:「再過幾年,冬子也已經成人了,若再繼續依賴下去,真的會無法脫離,變得一輩子都要誠君照顧了哦?」

  「……那又怎麼樣呢?」

  秋月誠忽然間變了語氣,有些煩躁道:「冬子是我最重要的妹妹,依賴家人有什麼不好的?我也不覺得冬子麻煩。」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對不起……」

  椎名真希被秋月誠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開口道歉。

  「……沒事,是我突然有點太激動了。」

  秋月誠立馬又冷靜了下來,深吸了口氣道:「但我的想法確實就是這樣,即便冬子依賴我也無妨,我們是家人,不正應該互相依賴,互相扶持嗎?」

  「還是說,你覺得冬子是個累贅呢?會覺得她麻煩,對她和我生活在一起感到困擾?」

  面對秋月誠的連環質問,椎名真希不斷搖頭,否決道:「我、我沒有這麼想過,我只是…只是有些擔心…抱歉,是我說了奇怪的話,以後我不會再提了。」

  「冬子的事,我會負責的,我是她的哥哥,也是她的監護人,不用你擔心。」

  「……好。」

  椎名真希輕輕點頭,神情隱約可見難過與失落。

  見此,秋月誠內心更加煩悶,但同時他也想起,姬夜雪今晚會給他發消息的事。

  於是乎,他放開了椎名真希,從床上下來,在脫下的衣服中,找尋著自己的手機。

  「誠君,你在找什麼?」

  「我在找手機。」

  「找手機?」

  椎名真希更加疑惑,不知道秋月誠為什麼突然要找自己的手機。

  「這麼晚了,誠君是要和誰聯絡?」

  她下意識地問出了這個問題,但問完的那一刻,她就後悔了。

  其實,她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知道是誰才能讓秋月誠在和她溫存的時候,都沒忘了要聯絡。

  「……雪。」

  秋月誠沉默了一小會兒後,如實回答,他並不想欺騙椎名真希。

  想必,椎名真希自己心裡也清楚,他會聯絡誰。

  「是、是嗎……」

  椎名真希有些僵硬地點點頭,內心更加感到失落與悲傷。


  連在和她溫存的時候,都對姬夜雪念念不忘,她真的輸得一敗塗地呢。

  「抱歉,雪她下午和我說,晚上會聯絡我。」

  秋月誠一邊說著,一邊將衣服都翻找了一遍,但還是沒有找到自己的手機。

  他回想了一下,手機可能遺落在了客廳,於是便說道:「我手機可能落在客廳了,我去拿一下。」

  「嗯,去吧。」

  椎名真希點點頭,目送著秋月誠離開後,忍不住地將頭埋進被子裡。

  她努力地抿著唇,壓抑住內心如同潮水般侵襲而來的悲傷,不讓自己落淚。

  如果現在哭出來的話,實在是太丟人了,而且也會讓秋月誠困擾。

  「誠君,不要…不要去找她啊…」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能有我就夠了呢?」

  「我只想有你…只擁有你就夠了…」

  椎名真希呢喃自語著,淚水不禁奪眶而出,將被子給打濕。

  而在她無聲泣哭之際,她忽然聽到,玄關那邊傳來了關門聲。

  不用想,那一定是秋月誠離開了,這讓她更加難過。

  明明說好了今晚陪她,結果卻在半途離開嗎?

  本來還壓抑著的哭聲,在意識到秋月誠離開後,驟然失控。

  「嗚啊啊……」

  椎名真希抱緊了被子,嚎啕大哭著,被子上殘留的體溫和那份獨屬於秋月誠的淡淡氣味,讓她感覺到無比寂寞與空虛。

  她突然有種,自己是一個毫無價值的女人的感覺。

  畢竟,秋月誠可是在溫存以後,毫不猶豫地就離開了啊,連聲招呼都沒有跟她打,可見秋月誠想要見到姬夜雪的心情有多強烈。

  她唯一的價值,或許就是這幅色情的身體,可這幅身體也沒法挽留住秋月誠,哪怕一刻。

  這,就是第一喜歡和第二喜歡的區別,完全沒有可比性。

  ……

  在客廳找到手機的秋月誠,在看到line上,姬夜雪給他發來的消息後,睜大了眼睛。

  「下樓」

  簡單的兩個字,令他的內心頓時慌亂起來,特別是這條消息顯示的時間,是在一個小時前。

  他幾乎下意識地就跑向了玄關,手忙腳亂地將門給打開,又重重地將門給關上,導致發出了很大的聲響。

  他就這樣穿著一雙拖鞋,乘坐電梯下樓,同時給姬夜雪發消息。

  隨著電梯一樓一樓的跳動著,在來到一樓時,電梯門打開,他迫不及待地沖了出去。

  當他來到公寓外時,一眼便看到了,默默地站在公寓樓下的姬夜雪。

  「雪!」

  秋月誠喜出望外地叫喊著,跑到姬夜雪面前,滿懷歉意道:「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等了這麼久。」

  不用想,姬夜雪現在一定很生氣吧,她那充滿著冷意的臉色,已然說明了一切。

  「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麼這麼久才下來吧?」

  雖然已經知道了答案,但姬夜雪還是明知故問,因為她要秋月誠親口說出,這樣才能加深她的恨意與傷痕。

  「我……」

  秋月誠張了張口,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沒辦法告訴姬夜雪,在她等待的時候,他正在和椎名真希熱烈的纏綿。

  因此,他情不自禁地低下頭,不敢去看姬夜雪的眼睛,像是做了壞事被發現的心虛小孩一般。

  「沒關係,我已經看到你進入椎名的家裡,又從她家裡出來了。」

  姬夜雪無所謂地笑了笑,聲音輕佻又充斥著一種不屑的嗤笑感。

  「在我等待的這段時間裡,你和她玩的很開心嘛。」

  「這……」

  秋月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上滿是尷尬與想要辯解的矛盾感。

  他想解釋,但事實就是如此,他無法解釋,也沒法為自己的行為開脫。

  「對不起。」

  最後,他只能道歉,也唯有道歉。

  「我並不在意,別搞得好像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一樣,你和她玩的再開心,我也不會感覺有什麼。」


  「……」

  「罷了,不說這個,說說我為什麼來找你吧。」

  聽到姬夜雪這麼說,秋月誠這才抬起頭,用著滿含希冀與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明天,和我去旅行吧。」

  「旅行?」

  聞言,秋月誠怔然了一瞬後,問道:「去哪?」

  「箱根,去一個星期。」

  「好啊。」

  秋月誠立馬點頭答應,雖然不知道姬夜雪為什麼要帶著他去旅行,但他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於是,為了確認,他開口問道:「就我們兩個麼?」

  「怎麼,你還想帶上椎名一起嗎?你們感情還真好呢。」

  姬夜雪面帶笑意,只不過笑容里充滿了冷冽,讓人完全感覺不到是在笑。

  「我不是這個意思!」

  秋月誠連忙否決,解釋道:「我只是確認一下,我也想就我們兩個一起去。」

  如果只有他們兩個一起去,那無疑這次旅行就是他們修復關係的最好機會。

  「哼。」

  姬夜雪只是冷哼一聲,並未言語,她也知道秋月誠希望只有他們兩個一起去。

  只不過,她現在的心情很糟糕,有機會自然是要陰陽怪氣一下秋月誠。

  「對了,我把你給我的泳衣還給你吧?現在我就去拿。」

  秋月誠說著,就要轉身上樓,但姬夜雪立馬開口攔住了他。

  「不用了,那件泳衣就送給你吧,反正我也用不上了。」

  「但……」

  秋月誠面露困擾,還想說什麼時,姬夜雪又出聲打斷道:「還是說,你不願意拿著呢?覺得那很髒,你很嫌棄。」

  「當然不會,我怎麼可能嫌棄!」

  「呵呵,也是,畢竟你是個變態嘛。」

  姬夜雪笑了起來,滿是戲謔道:「穿著我泳衣的感覺怎麼樣呢?興奮了嗎?有沒有想像過我穿著它的時候的樣子?」

  「這個……」

  秋月誠目光變得游離起來,他一開始確實有想像過,姬夜雪穿著它的樣子。

  但要說興奮,那應該是沒有的,頂多是感到刺激和背德。

  「變態。」

  姬夜雪輕聲淬罵著,略顯嫌棄的看著秋月誠。

  這下,秋月誠立馬陷入了窘迫著,面紅耳赤的辯解道:「我、我就是想過,但沒有興奮啊!」

  「不用解釋,你的本性我了解,就是個無藥可救的變態人渣。」

  「不……人渣我認了,但變態是莫須有的罪名。」

  「還敢頂嘴?」

  姬夜雪雙手抱胸,露出了冷笑,秋月誠立馬悻悻地閉上嘴,不再反駁。

  如果姬夜雪能罵他幾句就發泄掉內心不滿的話,他倒也不是不能被罵。

  「回去準備好行李吧,明天上午十點在千代田車站集合。」

  「好……」

  秋月誠點點頭,但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姬夜雪。

  「你……」

  就在姬夜雪皺著眉頭開口,想要問他怎麼還不走的時候,秋月誠突然開口說道:「今天下午,為什麼要來阻止我呢?你不是想讓我當眾社會性死亡嗎?」

  「……誰讓你問這個了?」

  姬夜雪沉默了會後,將頭偏,顯然是不打算回答秋月誠的這個問題。

  她不僅僅是阻止了秋月誠的社死,還在眾目睽睽下,一邊流淚,一邊撲倒他,親吻他。

  要她解釋這個行為的意義,她做不到,起碼現在做不到。

  「我知道很難回答,但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而已。」

  秋月誠笑了起來,神情變得極度柔和,輕聲說道:「雪,只要你還愛著我,就足夠了。」

  聞言,姬夜雪的身體微微一顫,她深吸了口氣,冷聲說道:「別自作多情了,等到旅遊要結束的時候,我會告訴你,我為什麼要這麼做,順便我還會告訴你一件事。」

  「嗯,我會懷著期待,等待那一天到來的。」

  秋月誠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去,他很期待明天的旅行。

  「呵呵,期待嗎?」

  姬夜雪莫名的笑了起來,意味深長道:「希望,你這份期待不會落空吧,畢竟我要說的,是很殘酷的事呢。」

  她已經能夠想像的到,當旅行結束的那一天,她說出了那件事後,秋月誠會露出怎麼樣的表情了。

  但無所謂了,她已經有了決意,而且一切也已經到了極限。

  這是她最後的任性了,也是她最後的願景。

  想到那一天,姬夜雪的神情,就忍不住變得寥寂、空洞。

  這一刻的她,有了種仿佛隨時要消失一樣的感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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