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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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章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在下午第二節課即將開始的時候。

  秋月誠突然間收到了姬夜雪的聯絡,這讓他立馬來了精神。

  「我來學校了,到輕音社活動室來吧,我等你」

  看到這條消息,秋月誠毫不猶豫地就轉頭跑向了社團大樓,哪怕上課的預備鈴已經敲響。

  對他而言,姬夜雪才是絕對的,其他都無所謂了。

  他不僅翹掉了課,而且還以學生會長的身份,違反了不能在走廊奔跑的規則,引得沿途注意到他的老師,都朝著他的背影大喊。

  「喂!」

  「別在走廊上奔跑啊!」

  但也只是朝著背影大喊了。

  因為啊,秋月誠那不要命奔跑的樣子,讓人根本不敢阻攔啊。

  要是有人擋在他面前,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撞上去,然後爬起來,再繼續奔跑吧。

  一路狂奔著來到社團大樓的輕音社,秋月誠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看到了那個背對著他,坐在床邊,只露出了個凜然背影的少女。

  她坐的筆直端正,一頭如瀑般漆黑秀亮的長髮,披在肩上。

  毫無疑問,那個身影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姬夜雪無疑。

  雖然疑惑姬夜雪怎麼突然來到學校,而且還沒有使用隱身,但眼下可不是在意那些瑣碎的事的時候。

  「雪!」

  秋月誠高興地喊了一聲,走入活動室內,接著開口詢問道:「今天怎麼來學校了,還穿著制服,是有什麼事嗎?」

  姬夜雪轉過身,看著喘的上氣不接下氣,卻滿臉高興的秋月誠,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朝秋月夜勾了勾手,語氣曖昧道:「過來。」

  秋月誠按照她的指示,乖乖地走過去,雖然不知道姬夜雪要幹什麼,但那都無所謂。

  可當他走到姬夜雪面前時,姬夜雪又下達了新的指令。

  「給我趴著。」

  這次的指令,令他不禁愣然,似乎是沒能理解姬夜雪的意思。

  不過,他只是愣了一下,然後便詢問道:「你說趴下……是要怎麼趴?」

  「四肢著地。」

  「……」

  又是沉默了一小會後兒,秋月誠點點頭,表示我知道了,然後便按照姬夜雪所說的那樣,四肢著地,匍匐著身體。

  雖然不知道姬夜雪為什麼要讓他這麼做,但總之先做著吧。

  「呵呵,昨天回去啊,我想了一下……」

  姬夜雪戲謔地笑了起來,一邊說著,一邊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到秋月誠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果然,還是把你毀掉好了,與其折磨別人,不如折磨你,畢竟你是個無情無義、沒有心的人渣。」

  說罷,她便撫著裙擺,直接坐在了秋月誠的背部上。

  而這,也就是所謂的人體椅子了吧,讓人匍匐四肢著地,坐在別人身上。

  被姬夜雪坐在身上的秋月誠,面露驚愕,又有些困擾的說道:「這個……隨你高興吧,但我並不無情無義,我也有心噢?」

  「哼,還敢頂嘴?」

  姬夜雪冷哼一聲,一巴掌就打在秋月誠的屁股上,惡趣味的笑道:「還頂不頂嘴?嗯?」

  「……即便是這樣,我也要說,我並不無情無義。」

  秋月誠嘴角微微抽搐,雖說被當人體椅子,還被抽屁股,但他其實也沒感到有多羞恥,權當是和姬夜雪之間的情趣play。

  「我要是無情無義,怎麼會對你鍥而不捨呢?我昨天都哭出來了。」

  「那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姬夜雪挑了挑眉頭,又是一巴掌打在秋月誠屁股上,冷著臉說道:「你就是無情無義,你的多情只留給了自己,你這叫自私自利。」

  從秋月誠的行為上來看,他想把自己共享給椎名真希和姬夜雪兩人,毫不誇張的說,已經是多情和濫情了。

  但這是出於他自己的欲望,是他對自己的多情。

  如果他真的有情有義,那麼他就會顧及到兩個人的感受,自然也就不會提出共享。


  而且,他還肆意地利用白石凜,從這一點上來說,秋月誠就已經沒有心了。

  換作是以前那個溫柔且正值的秋月誠,絕對會顧及到白石凜與椎名真希、新島理惠的關係,不去破壞她們的友誼。

  因此,她才說秋月誠無情無義,也沒有心。

  「……行,你說的有道理。」

  秋月誠無法反駁,認同了姬夜雪的觀點,但這不過是妥協。

  「誠,你真是個壞孩子,雖然是我提出的讓你去劈腿白石,但我也沒想到你真做了。」

  「事到如今,你還說這個幹嘛,白石已經和真希還有新島絕交了,昨天我還在這被新島打了一巴掌。」

  「活該。」

  聽到秋月誠被打了一巴掌,姬夜雪笑了起來,鄙夷道:「破壞了別人寶貴的友誼,難道不該打嗎?」

  「……所以,你今天是來挖苦我的嗎?那你盡情地來吧,只要你高興就好。」

  秋月誠稍微有些不高興了,他本以為姬夜雪穿著學校制服來輕音社的活動室,是說想回來上學,或者跟他緩和關係的。

  沒想到,一進來要把他當椅子就算了,還要跟他玩奇怪的play。

  不僅如此,嘴上也一直毫不留情,挖苦著他。

  姬夜雪明明也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是她提出來的,而他又是為了哄她高興才做的。

  「誠,我記得你說過的吧,什麼都聽我的,什麼都會做?」

  「嗯,是。」

  「那這樣吧,你明天下午,是不是有一節美術課?」

  「你問這個幹嘛?」

  秋月誠皺起了眉頭,心裡有種不妙的預感,雖說他想不到,美術課和不好的事能有什麼關聯。

  「不要反問我,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然後我會告訴你我要怎麼做。」

  姬夜雪收斂笑意,又用力抽了秋月誠屁股一下,接著說道:「聽到了嗎?」

  「……聽到了。」

  這下,秋月誠內心終於是有些羞恥了,因為他感覺自己好像條寵物狗一樣,而姬夜雪是主人。

  「嗯,真乖。」

  姬夜雪又重新露出了笑容,抬手放在秋月誠的頭頂,胡亂地揉了揉。

  「美術課是畫素描吧,你去申請當人體模特怎麼樣?」

  「……別告訴我,你要我去當裸模,這怎麼也不可能吧?」

  「哈哈,你的想像力還真是豐富啊,竟然能想到裸模,該說你是個笨蛋還是個色狗呢?」

  聽到不是當裸模,秋月誠就放心下來了,他就怕姬夜雪突然發癲,要他去當裸模。

  雖然校規不允許,但如果是她的話,說不定能想出什麼法子。

  「不過嘛,雖然不是裸模,但你也別慶幸的太早哦?」

  姬夜雪頓了頓,露出了充滿惡趣味與戲謔的笑容,輕聲說道:「我啊,打算讓你在明天的美術課上身敗名裂哦,你覺得我會怎麼做?猜一猜吧,要是猜到了,就給你獎勵。」

  「……」

  秋月誠沉默了下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種不妙感,果然是應驗了啊,他現在都不敢想,姬夜雪想要做什麼了。

  「怎麼,不猜?」

  「不……我是在思考。」

  「嗯哼,那給你一分鐘的時間。」

  姬夜雪說罷,便開始了倒計時,在這段時間裡秋月誠一直在絞盡腦汁的思考著。

  但他怎麼也想不到,除了裸模以外,還能讓他身敗名裂的想法。

  一分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直到最後,秋月誠也沒想到究竟要怎麼做。

  「嘛,算了,本來也沒指望你猜到……」

  姬夜雪揉著秋月誠的頭,手指微微用力揪住了他的頭髮,笑著說道:「我啊,打算讓你明天在穿上我的學校泳裝的情況下,去當人體模特。」

  「不,這樣肯定不行吧?」

  秋月誠立馬搖頭否決,說到底他要是穿上了女裝,連進入美術室大門的機會都沒有。

  恐怕在走廊上,都會引起一陣喧譁了,談何當人體模特呢?


  當然,這樣他也會身敗名裂,被人看到的話,就會被傳開了。

  說什麼,堂堂學生會長,竟然穿著女生的學校泳裝。

  他估計不僅會身敗名裂,甚至還會被停學處分,更有可能被退學處理吧?

  再怎麼說,這也有點太過火了,已經不是惡作劇的程度,而是要直接毀了他。

  「我說的可能有點不太明白呢。」

  姬夜雪笑了笑後,詳細地解釋道:「我是讓你在穿著校服的情況下,裡面穿著我的泳裝,然後在當人體模特時,把校服脫了。」

  「……」

  聞言,秋月誠瞪大了眼睛,腦子霎時間變得一片空白。

  姬夜雪這一招,實在是太狠,太損了點,讓他意想不到。

  「你會做的吧?畢竟你說過,為了我可以捨棄尊嚴,捨棄一切的。」

  「這個……」

  秋月誠不禁遲疑了起來,內心滿是動搖。

  單從後果來看,這件事是他可以做的範圍內,只是後果實在有點太大了。

  他是不在乎名聲,但想到真的要這麼做,還是不免猶豫。

  「啊對了,順便再當眾說一說你的戀愛觀吧,說你想和兩個人同時交往,還試圖說服他們,並且已經說服一個了,現在正試圖勸說另一個妥協。」

  「……」

  「怎麼沉默了呢?你的覺悟呢?」

  眼見秋月誠從剛才開始,就一臉凝重、苦澀的沉默不語,姬夜雪不禁嗤笑出聲,臉上滿是譏諷。

  「所以說啊,你就是個無情無義的人,傷害別人的事你義無反顧,但傷害自己的事,你完全做不到啊。」

  姬夜雪想起了,當她提出要秋月誠劈腿白石凜時,他也只不過猶豫了一小會。

  對他來說,傷害別人就是這麼簡單,哪怕是多麼深刻的傷害。

  畢竟,他一直以來都在做著傷害別人的事嘛,然後裝成一幅自己也是受害者的模樣。

  姬夜雪極其噁心、討厭秋月誠這幅做派,所以她明白了,與其挑別人下手,不如直接毀掉秋月誠。

  「……我會做的。」

  又是一陣沉默後,秋月誠突然低聲開口。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麼我就做給你看吧。」

  「……別逞強,明天要是你敢打退堂鼓的話,我會直接消失。」

  姬夜雪陰沉著臉色,語氣滿是不爽道:「現在,你還能求饒,跟我認錯,然後不要再試圖扭曲我,我就放過你。」

  「抱歉,我不希望你放過我。」

  秋月誠笑了起來,自暴自棄道:「不就是臉面?不就是他人的看法?我會證明,我不在乎。」

  「嘁……」

  姬夜雪用著極度不滿的口吻,狠狠地砸嘴,接著說道:「裝模作樣,你想好了,要是按我說的做,你有可能會被退學,你是想輟學嗎?」

  「即便你學習成績很好,但做出這種事的你,無疑會被當成神經病,沒有哪所學校會接納你,起碼東京內是沒有學校會要你了。」

  「而且,你很可能會被拍下來,或者被別人傳出去,你現在可是當紅的人氣作家,是想毀掉前途?」

  雖說被當成神經病、變態,並不影響作家人生,畢竟寫作功底和水平擺在那,但銷量肯定會被影響。

  據調查統計,秋月誠的讀者,有百分之二三十是女生,她們的特點就是年輕。

  對書沒有興趣,只是單純推秋月誠,覺得他的臉好看,所以才會買他的作品。

  如果讓這部分的讀者看到,秋月誠穿著女生的學校泳裝,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宣傳那人渣般的戀愛觀,毫無疑問,他將會遭受輿論的攻擊。

  不僅僅是那部分女性讀者,其他正常讀者,也有很大可能因此鄙夷他。

  「沒關係,我會如你所願。」

  秋月誠依舊無所畏懼,倒不如說,他真的不在乎了。

  他除了自己珍視的人以外,一切都已經不在乎了。

  什麼前途,什麼未來,都不需要了,既然姬夜雪想要他一起走向滅亡,那就來吧。

  反正,他也覺得自己早就瘋掉了,不然也不可能會答應這種事。

  早在他想出要同時和兩人交往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了。

  「好啊,明天我會親眼見證你社會性死亡的那一刻。」

  姬夜雪用著極其冷漠的眼神,盯著趴在地上的秋月誠,從他身上起來,走向一旁放著的書包。

  書包里裝著的,正是她的泳裝,是那種競賽式泳裝。

  「我會摧毀你的一切,明天只是個起點。」

  「姬夜雪,就是這麼憎恨名為秋月誠的人渣。」

  「毀掉秋月誠的人生,讓他墜入不幸的深淵,是姬夜雪至今還能生存下去的意義。」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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