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事出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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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8章 事出有因

  「挖眼,掏襠,鎖喉,掌嘴,刺腳踝……怎麼感覺我像是變得陰損了,最近動手都專挑這種不正經的地方。」

  林戈蹲在一棵藤蔓後面,面無表情的低頭看著抬起頭的右爪。

  作為一隻貓就是這一點不好,想要制服對手只能施展這種針對要害卻又不死人的手段。但凡他這毛茸茸的小爪子能夠使用電擊器,麻醉槍什麼的,都不會有這麼麻煩的事情。

  只不過看一眼前面跪趴在地上捂著襠直抽搐的倒霉蛋,林戈倒也沒有什麼憐憫情緒。

  畢竟這種東西原本就該死,這會兒只阻止他繼續害人,已經很便宜他了。

  「到底……是什麼東西?」

  周圍其他幾人全部大驚失色,這會兒誰也不敢動彈。那個神出鬼沒的傢伙就像妖怪一樣,天知道下一回合它又會襲擊什麼人。

  這夥人抽空往外看,從這個角度俯瞰下方,警察的船隻已經上島。各種燈光搖晃之下警察的人似乎來了很多,正在迅速朝山上衝鋒,馬上就能將他們這些人全部包圍。

  一看情況不對,這幾個傢伙也不敢繼續在這裡多呆了。

  能抓到人質確實有跟警方談判的資本,但同時也有惹怒警方導致判刑更重的可能。再加上藏在黑暗中的那個怪物阻攔,這條路已經不太能走通並且性價比不高。

  於是當有人帶頭匆忙後退之後,其他人也都紛紛轉身逃跑,亂七八糟地叫喊著去尋找能夠藏人的地方。

  林戈沒阻止他們。

  瓮中之鱉而已,等天亮了再一個個慢慢收拾也不遲。

  眼見最後一人一邊揉著襠部一邊一瘸一拐的跑掉,林戈轉過身順著鞏彩桂三人的氣味往前走,很快就尋到了她們。

  由於身體虛弱體力不支,再加上柏宏宇這傢伙著實沉重,兩女其實並沒有跑多遠就已經氣喘吁吁走不動路。再加上背後再沒有聲音傳過來,於是她們就這麼戰戰兢兢藏在一個雜草叢中一聲不吭。她們一邊抓緊時間給柏宏宇解開手腕上的繩子,一邊詢問他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只可惜柏宏宇僅僅只搖頭卻不解釋。

  「我估計,這傢伙自己都還是懵的呢!第一次碰到這種大場面,又碰到被犯罪份子抓住這種丟臉事,作為菜鳥這傢伙是真的倒霉啊!」

  林戈也不露面,只靜靜的看著這邊三人。

  對於柏宏宇,他也不好評價什麼。畢竟這年頭誰也不是超人,遭遇到意外也沒什麼好說的。警察不是神仙,沒人能保證事事順心,現在只要平安無事就好。

  「好像……沒有追過來?」

  顏露氣喘吁吁眼淚汪汪,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明明已經鼓起勇氣跑出來了,為什麼這會兒還是渾身都在發抖呢?

  「多謝……你們……」

  柏宏宇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再對兩女露出感激的笑容。

  「沒什麼……也是你們先來拯救的我們……如果不是你,誰知道我們兩個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呢?」

  鞏彩桂感慨的說著,並不為自己的決定而後悔。她轉頭看看顏露,心裡倒是有些慚愧把她牽連過來;不過兩人合力能夠救下這名警察,倒也讓她們感到激動。

  「現在說這個幹什麼吶,我只希望警察趕快把這些王八蛋全部抓起來!」

  顏露惱火的說著,漸漸冷靜下來之後,遠處越來越熱鬧的喧譁聲給予她更多安全感。聽到警察的聲音之後,似乎之前怕的要死的這些壞人們,也就是那麼回事兒了。

  「肯定是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柏宏宇輕聲給兩女吃下一顆定心丸。

  「要不要,我們扶著你先去就去找你的同事?你的情況有些不好啊,需要趕緊送到醫院去。」

  鞏彩桂擔心的說著。

  柏宏宇搖頭拒絕道:「現在到處都是人,就先留在這邊吧。我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的,你們的安全才更加重要。」

  鞏彩桂又低聲勸說兩句,柏宏宇依然不同意,也就只能作罷。

  見兩女沉默下來,柏宏宇有些反思自己是不是態度有些不好,於是想一想打起精神轉移話題。

  「能告訴我,你們是怎麼被這夥人抓住的嗎?我懷疑這夥人可能不止島上這些,或許能夠從他們之前的行動軌跡找到更多線索。」


  「……」

  鞏彩桂身體一僵。

  要告訴這個警察,自己之前只是一個陪酒女郎的事情嗎?被知道自己從事這種工作,他會不會瞧不起自己?

  顏露雖然馬虎但也不傻,雖然不知道陪酒到底犯不犯法,但也老老實實閉上嘴巴。

  「其實……」

  終究,鞏彩桂還是沒有隱瞞柏宏宇。

  畢竟這時候的隱瞞又有什麼意義呢?等到警察完成抓捕再對整個事件進行詳細調查的時候,她的過去依然還是會被一點一滴全部查的清清楚楚記在檔案上。

  於是鞏彩桂壓低聲音將她過去的事情娓娓道來,只隱瞞了自己是為了資助一個負心人才被迫接收債務這件事。

  「那還真是不容易啊!」

  柏宏宇感慨一聲,倒沒有表現出嫌棄或者鄙視的神色。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與己無關吧,他只覺得其實每個人都不容易;天知道一個弱女子在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賣笑討生活,要付出多少委屈和心酸,要被占多少便宜。

  「其實我和桂姐的酒量都挺好的,一般人可幹不了這種工作,畢竟喝醉了被干出什麼事兒就不好了。」

  顏露笑嘻嘻的幫腔。

  鞏彩桂無奈的看她一眼,你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

  「嘶……」

  柏宏宇忽然痛叫一聲。

  「怎麼了?」

  「山上的蚊子好厲害,盯到眼皮上了。嘶……那裡本來就是腫的,這會兒特別不舒服!」

  柏宏宇尷尬的說著,用手去揉卻把眼睛揉的又紅又腫。再加上他手上擦不掉的血污泥灰,這會兒還把臉上搞的像是畫了花臉一樣。

  「我來幫你吧!」

  鞏彩桂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主動朝柏宏宇湊過去。

  「哎?哦……」

  女人逼近過來,呼吸直往鼻腔里灌。柏宏宇感覺一陣溫熱,老老實實閉上嘴巴。

  「這傢伙……挺享受啊!有沒有機會因禍得福呢?估計還得看他自己是什麼意思,畢竟這女人的過去,說出去確實難聽一點,一般人也難免會有些糟糕的想法。」

  林戈在不遠處靜靜的看了一會兒,有點擔心會不會發生妾有情而郎無意的事情。

  不過總算柏宏宇還是很給面子的,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嫌棄的情緒。他靜靜的任由鞏彩桂幫他把臉擦拭一下,再又扶著他調整一下姿勢躺下來,免得碰到骨折的地方。

  這邊應該不會再出什麼事,林戈沒有多呆,很快調轉方向去往其他地方。

  他有一種感覺,張科和馮毅這時候的局面,很可能也不是特別好。否則面對柏宏宇出事兒這種情況,兩人再怎麼專心任務也不可能說完全不作救援打算。

  再加上蒙凱手下十幾個打手,大概率手上都沾著血,甚至可能沾著人命,這一點是追蹤過來之後最出乎意料的情況。

  從袁小愛和蒙凱身上牽扯出來的東西比預想中的更多,這也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的事情。就算張科和馮毅能夠比柏宏宇專業精幹,林戈也不敢保證他那邊一定就平安無事。

  於是一邊擔心,林戈一路在黑暗中疾馳。

  他沿著張科兩人離開的方向追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才終於嗅到張科留下的氣息。

  但是讓他意外的,張科竟然沒有往賭場這邊行動。通過地上的氣息判斷,他跟趙志剛、柏宏宇分開之後,在一個岔路口停留一段時間,再轉頭朝著山對面那邊爬過去了。

  通往山腰另一側的道路崎嶇泥濘,地上腳印什麼都看的很清楚。林戈還發現一根樹枝被折斷的痕跡,上面感染著馮毅的氣味,似乎是撇斷了樹枝當做拐杖使用。

  為什麼需要拐杖?有人受傷了?

  林戈心中一緊,趕緊加快速度向上疾奔。泥巴路不好走,他就竄進旁邊草叢走獸道。這邊似乎有不少的野兔以及黃鼠狼等動物,由它們穿行而過留下的雜草孔洞十分便捷。

  林戈甚至還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具兔子屍骸,被困在荊棘叢中已經腐爛。它的脖子部位的皮毛上有一個豁口,但看樣子並不像是被動物咬死,而像是被人用氣槍或者什麼打中的痕跡。然後這傢伙艱難的逃到刺樹叢中,但依然因為傷重而死掉。同時這樣身上沾染人類氣味的動物屍體,其他動物是不會吃的,這才保留下來。


  「氣槍麼?」

  林戈的表情變得凝重了一些,張科身上的防彈衣或許能擋住氣槍鉛彈,但頭部四肢卻依然是沒有防護的狀態啊!

  他不由擔心起來。

  大約往前再走了五六分鐘,林戈稍作喘息,回頭看見燈光已經來到村莊那邊,各種騷動也頻繁出現,看樣子警察和犯人已經發生接觸,抓捕行動正在緊張進行當中。

  「警方之所以冒著風險連夜行動,大概率不僅只是發現鞏彩桂兩女的情況,以及柏宏宇的受困。很可能還知道了什麼更加嚴重的事情,這才冒著風險抓緊時間。」

  林戈做出判斷,於是更加擔心張科的情況。

  毫無疑問能夠傳遞出這種情報的只能是張科,混在敵人內部的趙志剛就算能得到一些信息,也不至於搞出這種大規模行動。

  那麼……究竟發生了什麼呢?

  林戈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嗅著張科的氣味快速前進。

  很快到達一個岔路口的時候,林戈又發現了搏鬥的痕跡。地上的反抗痕跡很少,幾乎是一瞬間就分出勝負。從山腰處蒙凱沒有得到示警來看,應該是張科和馮毅贏了,並且將對手制服一併帶走。林戈從這邊泥地附近聞到了攏共四個人的氣味,其中一人甚至還噴著男士香水,他或許才是警方緊急出動的理由。

  再往前走幾十米之後,張科幾人離開了上坡路,而是鑽進旁邊的樹林子裡面。

  林戈繼續跟上,很快繞著山線走了幾分鐘後,看見一個森林防火用的蓄水池。

  這邊似乎是通行往另一邊上山的道路,蓄水池上方還有兩條水泥砌成的溝渠直通山頂,以起到引水作用。

  此時這條溝渠就成了張科等人前進的便捷通道,幾個人的氣味在一路向上。林戈走過來之後,甚至還在蓄水池裡發現了一個人,他被塞著嘴巴背後拷著手銬丟在水池裡面。

  這傢伙不知道是不是被揍的狠了,這會兒已經奄奄一息。他臉上帶著一些青綠的味道,身上滿是惡臭,也不知道是蓄水池太髒還是這傢伙中了什麼莫名的毒。

  「累贅麼?還是因為一直在反抗,所以暫且丟在這裡困住?」

  林戈露出貓頭往下看了看,發現這人確實長著一副猙獰面孔。他頭髮有一片位置是軟趴趴的,應該有個大傷口,也不知道是張科還是馮毅偷襲造成的。

  見這人沒有反抗能力也爬不上來,林戈就不再理會他,而是沿著乾涸的水渠一路往上。

  他一邊慶幸這段時間漳市沒有下雨,一邊疑惑張科為什麼會選擇往山上躲避。如果說真的是救了一個重要人物,下山的路不是更容易跟同事們匯合嗎?

  索性不需要考慮多久,林戈發現自己很快就能夠找到答案了。

  因為就在前面不遠處,三個人正坐在水渠邊沿休息。張科手裡拿著對講機正在跟山下人聯絡,馮毅則緊盯著乾溝對面一頭捲毛的男人,結結巴巴跟他用英語交流。

  「這特麼……居然是一個外國人?」

  林戈瞪大眼睛。

  他一邊悄悄靠攏,一邊仔細觀察這個大約三十歲多一點的外國男性。

  這人皮膚略黑但依然是黃種,然後一頭黑色捲毛像海藻一樣垛在腦袋上。他的眼眶凹陷鼻樑挺拔,有著很明顯的歐亞混血特徵。

  乍一看林戈感覺他像是中亞地區的那種面孔,但又莫名給林戈一種這其實是一個印度人的感覺。說不上來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但林戈確實覺得他是個印度人。

  「是!我們已經帶著這位沃爾瑪先生擺脫了那伙人,現在正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是!堅決完成任務,不會讓他被那伙人再給抓住!」

  張科對著對講機交流著,對面是楊燁的聲音。

  想到這裡居然能出現一個外國人,林戈也能夠理解楊燁為什麼會出現在行動隊列的理由。倒不是說外國人比本國人重要,實質上還是一個國際名聲的問題。

  一個外國人來我國旅遊,卻被綁架或者被要挾,這說出去確實太丟人,也讓警方臉上無光,還怎麼昭顯我國的和平安寧?

  名聲這玩意兒老百姓可以不在乎,但是國家卻不能視而不見。

  「沃爾瑪先生,麻煩您實話告訴我,您來這裡到底是幹什麼的!」

  馮毅還在耐心跟這人交流,首要任務就是確定這傢伙的身份,明確這傢伙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旅遊!我是來中國旅遊的印度遊客。」

  沃爾瑪攤開手表現的很平靜,他甚至聳一下肩膀用遺憾的語氣道:「但是我沒有想到,中國並沒有像你們在國際上描述的那麼安全美好。我只是路過這個地方,居然就被中國人給綁架了。他們甚至都不會說英文,這樣也還試圖對我進行勒索。說實話用手機翻譯軟體進行勒索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向他們交付贖金。」

  「不用談贖金的事!有我們警察在,無論如何都會把你救下來!中國警方面對綁架案件是不會妥協的,而且你已經成功獲救,這已經證明中國警察保護民眾的能力不是嗎?」

  馮毅皺著眉頭,強忍著保持耐心。

  「但是我至少受到了嚴重驚嚇,也受到了人身威脅!我被綁架是事實,中國沒有你們說的那麼和平也是事實,這一點難道還不允許我對你們進行質問?身為高等雅利安人,我在印度從來沒有遭遇過這種事!在我看來印度比中國更加優秀治安也更好,你們應該好好向我們學習,並且用最誠懇的態度向我道歉!」

  沃爾瑪高高在上的說著,試圖用氣勢讓面前的兩名警察服軟。

  「這種事,會有專業人員跟你對接。我們只是普通警察而已,外交的事情就不要在這邊浪費時間了。而且對於您的身份……說實話我依然有懷疑,等之後確認了再說吧。」

  張科收起對講機,再打斷沃爾瑪的話。

  沃爾瑪露出羞惱的神色,但是看張科似乎當真不打算給他面子,還是冷哼一聲高傲的仰起頭。

  「這傢伙……是印度人沒錯,但絕對不姓沃爾瑪,也絕對不是雅利安人!他的身份,甚至也不像他所說的那樣是個什麼貴族。大概率……只是一個騙子而已!」

  林戈靜靜的打量著這人,很快做出判斷。

  因為再怎麼吐槽印度人的種姓制度,但至少這種制度下印度高等人的素質也還是有一個下限的。而且雅利安人膚色較白,身形偏向白種人,而不是他這樣黑不溜秋的模樣。

  這貨,說不定只是一個來這邊坑蒙拐騙的印度賤種而已!

  但是很顯然,有些崇洋媚外的傢伙就是感覺國外就連賤種都是香的,以至於這種人過來之後可以活得十分瀟灑。

  「嗯?」

  眼神一凝,林戈忽然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偷偷靠近之後,他從這名叫沃爾瑪的印度人身上,嗅到了血腥味和屍臭味!這很顯然不是正常人的身上應該有的氣味,換言之這傢伙似乎並不是什麼好人。

  林戈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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