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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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7章 未完

  「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看到地上的血點以及屋子裡的複雜情況,再看到被手下控制起來的那個滿臉是血的胖子以及一臉呆滯的丑道姑,馬順對李一鐸露出慚愧的表情。

  他把李一鐸攙扶起來,再看看李思語和林戈,確定這一人一貓沒什麼事兒,這才鬆了一口氣。

  把人家支援來的警察搞成這個樣子,他都感覺沒臉見人了。

  「對不住啊,讓你們碰到這種事。」

  「沒事兒,你們來的正是時候。」

  李一鐸齜牙咧嘴的揉揉手臂,也不繼續囉嗦,只指著八婆姑道:「我們查的連環殺人案,姑且現在可以認定今年的事兒是她們做的了。接下來就拜託你們好好審問調查吧,應該還能在這個道觀里找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哦對了,我之前拍的照片都看到了吧?我不知道你們百岩市打算怎麼處理,反正肯定很有意思。」

  「確實很有意思,劉幹事已經把照片往省紀委發了一份,估計有不少人都要雞飛狗跳了。」

  馬順同樣幸災樂禍的笑起來。

  這些留在井月庵里的感謝裱文,一個個都能夠拿來當做金錢交易的證據。

  商人還好,一般求財求福什麼的願意散財,法律也管不著;但是假如這裡面還有官員或者公務員,那事兒就有意思了。且不說這種身份的人有沒有能力拿出這筆錢,就只說他們做這個事情的性質,就已經夠上紀委的反腐標準。接下來也不知道憑藉這位李一鐸警察拍下來的幾張照片,以及現場這會兒固定證據鎖定目標的成果,到底能不能再搞出幾個好玩的案子出來。

  嫌疑人被成功逮捕,李一鐸和李思語看起來平安無事,馬順的心情總算好起來。

  儘管李一鐸說只能證實這三個人跟今年還有五年前的案子有關,但對馬順來說也等於是至少有兩起殺人案子找到了嫌疑人,隨時有成功結案的可能。

  說句不好聽的話,近兩回的案子破了,這個連環殺人案也就等於完成了大半。

  剩下的十多年前的事情,說實話就算這會兒真抓住一個兇手,就要完善證據也會非常不容易,也就沒法兒多強求。

  所以不怪馬順心情好,確實是這兩人的一次脫離大部隊的意外行動,有棗沒棗打兩桿子,卻把嫌疑人給從樹上打了下來。

  這叫什麼?

  天上掉餡餅吶!

  也就是李一鐸這會兒看起來情況不是特別好,否則馬順真想用力拍他的肩膀,拍他的後背,再說一些漂亮話。

  「沒事兒吧?」

  氣喘吁吁的李思語耐心等到李一鐸和馬順交流完畢,這才小心翼翼來到李一鐸面前,心疼的檢查他身上的情況。

  李思語很清楚,李一鐸身上的傷,絕大多數都是為了保護她才受傷的。如果不是因為她在這裡拖油瓶,李一鐸就算不是關二以及胖傻子的對手,也一定有很大機會無傷逃走。只可惜因為她也在場,李一鐸為了保護她的安全,就只能選擇把敵人擋住。這毫無疑問非常危險,如果不是咪咪幫忙,後果不堪設想。

  「呵呵……不是你的錯。咱們是警察,看到犯人哪有轉身逃跑的?」

  李一鐸努力露出笑容,揉揉李思語的頭髮道:「再說了,真要怪也得怪聶老大啊!派咱們出來執行任務,卻連後勤和援軍都不給準備,這才導致這麼危險的情況。你要是真糾結就當咱們倒霉再加上你實在太漂亮好了,好端端的走訪任務,卻因為壞人被你的給誘惑了導致露出獠牙,你該怪岳父岳母為什麼把你生的這麼好看。」

  「呸!」

  李思語羞惱的唾了李一鐸一口。

  但是被他這麼一安慰,李思語的心情總算好了很多。不好意思繼續打情罵俏,她轉頭看向不知道什麼跳上床,正在拿被子擦手的林戈,又心疼的走過來。

  「咪咪,沒事兒吧?」

  「有事!」

  林戈滿臉不爽的把爪子在被套上用力的蹭,只感覺爪子上依然還殘留著剛才掏人眼球時候那種怪異觸覺。

  說實話那時候到底是怎麼想的,林戈這會兒已經沒有印象了。但是如果要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再對準目標的眼珠子動手,撓哪裡不是撓啊何必把自己搞這麼噁心。

  總之花了好大的功夫,林戈才把心裡那種糟心的感覺給忘掉。

  這時候門外傳來同事們的吵鬧聲以及咒罵聲,似乎是關二終於還是被逮住了。但似乎他一路也反抗也弄傷了好幾個警察,這會兒一個個罵罵咧咧的心情十分糟糕。


  「進去!」

  雙手拷著手銬的關二,被推攘進現場,走的時候還踉蹌一下差一點被門框絆倒。

  「隊長,人是抓到了,但是傷了四個兄弟。小曹傷的最重,小指頭被剁掉了,我已經讓人把他先送去了醫院。」

  滿臉血污泥巴的年輕警察一邊說一邊咬牙切齒,看向關二的眼神就仿佛想殺人。

  「嘶……」

  指頭都弄斷了?在場一眾警察都吸了一口冷氣。

  「狗東西!」

  馬順惡狠狠的瞪了關二一眼,這才關切的道:「小指頭保管好沒有?送醫院及時,應該還能接起來。媽的小曹還沒結婚呢,這要是殘疾了算是個怎麼回事兒?」

  「都帶過去了。」

  年輕警察咬著牙點點頭,再指著關二道:「只是隊長,這傢伙的鞋尺碼跟現場發現的不一樣,他只有四十一碼。」

  「他兒子是四十四碼。」

  馬順看一眼那邊已經搜身結束的胖傻子,見他眼睛傷勢嚴重的有些噁心,擺擺手道:「派幾個人帶他去醫院,把身上的傷弄一下。小心一點把人盯好了,這傢伙是個傻子,但也是殺人犯,誰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就會暴起傷人。另外把這邊的情況跟局裡交代清楚,讓他們把山上的人派出來一部分,對這個井月庵進行最詳細的搜查。」

  「走了,老實一點!」

  幾名警察行禮後匆匆拽著胖傻子往外走。

  「婆婆!婆婆!」

  胖傻子一邊哀嚎一邊嗚嗚嚶嚶的哭,手上拷著手銬卻還要抹淚。被警察拽著要跟八婆姑分開,他一邊大叫一邊掙扎,愣是三個警察都拽不動他,還被他甩的各種狼狽。

  「找死!」

  原本就因為同事們受傷而惱怒的一名警察,被胖傻子一胳膊甩的手銬砸在臉上,頓時暴怒從腰間掏出電擊槍對準胖傻子扣動扳機,讓他慘叫一聲應聲而倒。

  「臥槽!傻逼啊!」

  抓著胖傻子的幾個警察趕緊撒手再怒視這個莽貨,一個個被電的臉頰都在抽搐。

  「這下老實了。」

  動手的年輕警察乾笑一聲,只將軟趴趴的胖傻子拽起來,另有兩人一齊架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拖。

  房間裡很快重新安靜下來。

  被押解在牆角的關二,眼珠子滴溜滴溜轉,似乎在打什麼主意。

  而另一邊被看管在床邊的八婆姑,則從頭到尾一動不動無喜無悲。

  馬順也不想在這種地方跟他倆囉嗦太多,便示意手下將他們帶回局裡,其中一部分人則留在井月庵里調查,並且等待後續支援力量以及勘察警察們的到來。

  林戈以及李一鐸、李思語跟著回到百岩市市局,看到了等待著的聶國強以及劉遠,還有一臉彌勒笑的岳啟生。

  「幹得好!」

  迎到李一鐸兩人,劉遠笑嘻嘻的上前拍拍李一鐸的肩膀,再對李思語連連稱讚,順便看一眼她懷裡懶洋洋打盹,尾巴垂下來一甩一甩的那隻貓。

  「差一點翻車。」

  李一鐸搓搓手,有些尷尬的笑笑。

  「平安回來就好,接下來的事就交給其他人吧,你們好好休息。」

  聶國強擺手插嘴。

  「是!」

  李一鐸想一想提醒道:「對井月庵的調查,還有對那兩個人的審問,可以更深一點!我總感覺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哪怕說基本可以認定殺人的就是關二和他的傻兒子,也能夠推斷這麼做的原因只是封建迷信希望那個傻胖子能夠還陽生兒子什麼的,但終究應該還有內幕。比如他們一夥騙人的玩意兒,明知道迷信的那些玩意兒都是假的,為什麼反而對還陽這種事深信不疑?這其中肯定有什麼原因,比如說曾經親眼目睹有人通過人祭滿足願望之類……」

  「你的意思是,這一起連環殺人案,並不是一個人所為?」

  劉遠說著,眯著眼睛開始思索。

  「時隔二十年,過去的事情不太好說。但是這件事一定能夠從關二還有八婆姑的口中找到突破口,他們絕對不可能平白無故做出和當年連環殺人案一模一樣的事。」

  李一鐸點點頭。

  「那就從他們嘴裡把這些秘密都撬出來!人都抓到了還能翻天?頂多就是時間問題罷了!」


  岳啟生附和開口。

  總而言之事情到這一步,所有人都已經輕鬆很多。案子能不能徹底破掉不好說,但百岩市警察們的壓力得到緩解卻是事實。說得難聽一點,眼下抓到的人已經足夠向上面還有民眾交差了。再加上井月庵里的某些東西,以及這一系列的涉及整個百岩市的封建迷信活動,都已經足夠警方忙活並且撈到足夠功勞。

  隨後第二天,醫院裡傳來好消息,關二和八婆姑的傻兒子,終於在警方審訊員的引導以及安撫下,交代了他夥同關二殺死來自錦華市兩名迷信遊客的事實。

  具體情況他知道的不多,或者說他並不清楚『爹爹』為什麼要讓他這麼做。

  但是他卻清楚的交代了,當時他按照關二的吩咐藏在懸崖附近,老老實實一動不動等待關二和第二名受害者將屍體抬過來的事實。

  然後趁著受害者拋屍的機會,他衝過來一斧頭將人劈翻再推下懸崖,之後跟換了道袍的關二一起完成祭祀工作。

  「一個傻子,是怎麼做到精準殺人並且現場不留痕跡的?」

  回到市局的謝長軍,對從傻子身上取得的證詞表示出懷疑態度。

  「因為他不是第一次殺人!準確來說,關二和他手中的人命,不止我們知道的這三條。他們甚至還盯上了一些偷偷來井月庵拜神的遊客,在中途實施殺人甚至強間。」

  馬順的臉色不是太好看,因為這個案子越查下去似乎藏匿的東西越多。

  傻子雖然愚蠢,但貌似也不太擅長撒謊。警方的專業審訊員沒能從他口中察覺到謊言存在,頂多就是前言不搭後語以及並不知道自己罪行輕重,哪些該重點描述等等。

  但是有一點他記得很清楚,關二曾經好幾次拿活生生的人命教導他怎麼『玩』斧子,要怎麼偷襲怎麼對準人的後腦勺去劈。

  此外傻胖子還負責著井月庵里的劈柴工作,儘管他並不住在這個地方。

  「他住在哪裡?」

  謝長軍也注意到這個細節,井月庵就只有八婆姑一個人居住,關二和他傻兒子並不住在庵里,平時無事也很少會過來這邊摻和八婆姑的事情。

  但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兒子的牽絆也讓八婆姑徹底助紂為虐,進而犯下滔天大罪。

  「呵……井月庵下面的鎮子裡,他給自己蓋了一棟別墅。裡面裝修的特別奢華,據說光建房子還有裝修就花了兩三百萬。裡面各種享受的東西應有盡有,這人平日裡不做任何工作只靠八婆姑出錢供養,其實過的比任何人都要舒服。但這王八蛋偏偏呆不住,享福都不滿足非要去搞犯罪,甚至有一種以殺人尋求刺激的感覺!」

  馬順一邊說一邊嘆氣,只感覺自家地盤出了一個殺人魔,實在是造孽又糟心。

  謝長軍掏出煙盒,抽一根給馬順,再沉吟著道:「也就是說,八婆姑配合殺人,是為了給她兒子還陽甚至可能還指望兒子能變得聰明。而關二殺人純粹就是尋求刺激,甚至明明有錢卻多次實施強間,也僅僅只給予一種變態的欺凌思維?但是你現在說的這些都沒有證據吧?傻子的話是不能當做證詞的。」

  「是啊!關二自知必死,估計也還有一種享受夠了這會兒只想給我們找麻煩的心思,無論審訊員怎麼說都不開口。」

  馬順謝了謝長軍的點菸,這才鬱悶的道:「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從八婆姑身上打開突破口。但這個女人也是個麻煩,她受到封建禮教侵害太深,也不願配合我們對關二進行檢舉揭發。你知道嗎?八婆姑當年是被關二強暴,然後才生下個傻子的!那時候她只是井月庵里一個普通道姑,只跟著師傅騙人錢……」

  「被強暴了,然後卻從此對關二百依百順?這算什麼?什麼年代了,她怎麼想的?」

  謝長軍愣住。

  「在古代,這種事不是挺常見麼?八婆姑沒上過一天學,從小就是在井月庵里長大的。她的所有道德觀和價值觀都來自她師傅,然後這些行騙手段也都是跟著師傅當年的手藝推陳出新,再加上關二跟她發生關係之後以她丈夫自居,又不知道從哪搞了一些東西教給她,才變成現在這樣。喲咪咪,過來過來,給你個好東西!」

  馬順撇撇嘴,忽然看到林戈翹著尾巴從市局大院兒停車場那邊走過來,趕緊打招呼。

  「好東西?」

  林戈警惕的遠遠停住腳步,總感覺這傢伙臉上的笑容有些古怪。

  只是心裡又忍不住好奇,再加上旁邊有謝長軍在也不怕被欺負,便警惕的盯著馬順再慢悠悠的走過來。


  「喏。」

  馬順蹲下來,伸出握緊拳頭的手。

  林戈湊過來嗅一下,忽然聞到一股荔枝味。

  「給你!」

  馬順把手放到林戈腦袋上再一松,幾片荔枝殼兒從林戈腦袋上掉落下來,卻也有幾片依舊掛在他的頭頂,讓他的模樣變得有些滑稽。

  「……」

  林戈無語。

  「噗嗤!」

  謝長軍忍不住笑起來,他就知道馬順要扯淡。

  話說這些荔枝還是李思語買給李一鐸的,路過的時候被馬順順手撈了幾顆。結果果子吃了果皮卻留下來,居然被他拿來戲弄貓。

  「你找死!」

  林戈咬牙切齒的甩甩腦袋,把頭頂上的荔枝皮都給甩掉下去,然後躍躍欲試就要對馬順動手。

  「哈哈……不逗你了!」

  眼見這隻貓就要發飆,馬順趕緊投降。他手忙腳亂站起來躲過林戈的一爪,然後擺手道:「開玩笑!開玩笑!咪咪,是關於案子的事兒需要找你幫忙!等把這個案子辦好了,你要什麼我都想辦法去給你弄!我聽老聶說你喜歡吃好吃的東西,正好我百岩市有大名鼎鼎的道家齋飯;戒葷腥,忌食兔、蛇、牛、犬、豬肉還有生蔥、蒜等一些個刺激的東西,對貓來說好吃又沒有害處。你要是幫我把事兒的妥帖,我就帶你去武東山吃最正宗的永樂道齋!」

  見林戈似乎挺不屑,馬順繼續誘惑道:「我跟你說啊,想吃這玩意兒可是得排隊的,有些人一等就是好些天也沒得機會。這麼好的東西我都帶你去,你就別沖我發脾氣了。而且這個案子啊越搞越繁瑣,這不弄好你也不能回家是不是?我聽說你就要當爺爺了,這不得趕緊回去看看孫子孫女什麼時候出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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