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自投羅網
第503章 自投羅網
林戈有些擔心聶國強。
這個最愛沖一線的傢伙，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是絕對不可能老老實實坐在車裡等結果的。
他到這會兒還沒出現，在林戈看來只有一種可能！
聶國強那傢伙又犯病了。
他的身體情況，上一回醫生就說的十分清楚。不能熬夜，不能勞累，不能過度運動，還要注意保暖以及堅持理療。但是很顯然，這所有的要求，聶國強一條都不會也沒辦法老實遵守。
從那次休養半個月重回派出所之後，他一天也沒耽擱直接恢復到和往常一樣出警、辦案、值班、什麼都要插手，什麼都要了解的情況。這種工作量和工作壓力別說熬夜了，走訪什麼的兩條腿一天四五萬步都是尋常事情！再加上他這次主動來昌市支援，工作負荷毫無疑問不會低，再次犯病也是遲早的事。
「這個倔強的東西，把所里其他人當成牛馬也就算了，怎麼連自己都不放過，同樣當牛馬一樣使喚呢？」
林戈嘆一口氣，決定去給這個不要命的東西找點麻煩。
「起來！」
就在林戈等待這邊事情搞完的時候，支援來的一名警察已經大步流星來到這邊角落，怒氣沖沖的將童洋一把拽起來。
這小子把昌市兩百多號人當傻子一樣溜達大半天，自己卻在這裡吃火鍋，實在是讓氣憤到幾乎吐血。
「臥槽！」
林戈臉色一變，他還沒來得及跟這些人交代童洋一行的犯罪事宜呢！
李夢飛三人也僅僅只知道童洋有可能跟緬甸那邊的事兒有關，根本不清楚這小子正在做邪惡的販賣人口買賣！
但這事兒只要那三個小子一交代就會水落石出，童洋搞出性質這麼惡劣的犯罪行為，又怎麼可能坐以待斃，老老實實任由警察把他控制住？
『嘭！』
果然就在險些被拽倒的時候，童洋眼睛一瞪陡然動了。他順手抓住身邊的啤酒瓶子，握著瓶頸狠狠往桌子上一砸，手裡半截酒瓶就變成鋒利的猙獰形狀。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童洋動作不停低頭一肩膀將這名警察撞開，再揮舞酒瓶拼命亂砸。
旁邊警察趕緊避開。
正巧堵在路上的是趙志剛，童洋雙眼通紅毫不猶豫的抓緊酒瓶，對著趙志剛肚子用力一捅。
「嗷嗚！」
一聲尖銳的咆哮，作為一直有所戒備並且最先反應過來的存在，林戈狠狠躍起來抱住童洋的手腕，用力將他的手臂盪開。
突如其來的重量讓童洋的手臂往下一墜，攻擊落到空處和趙志剛的腰肋擦身而過。
然後林戈不給童洋掙扎的機會，他靈活的在童洋手臂上翻個身，右爪探出鋒利指甲，用力並且精準的刺入童洋手腕中心血管部位，狠狠一爪子讓這傢伙慘叫一聲手指一抖，半截酒瓶摔落到地上。
「尼瑪的！」
差一點撞摔在地上的警察，眼睛頓時就紅了。他完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這會兒反應過來拽住童洋的肩膀往外一扯，手臂一拽一彈，童洋就轉個圈兒摔了出去。
武警金海晟緊跟著撲上來，右腳一踢將童洋掀翻在地上，又狠狠壓上去用胳膊頂著他的喉嚨將他按死。
但即使這樣，童洋還在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拼命掙扎。
驟然清醒的其他警察紛紛行動起來，有的大聲勒令其他目瞪口呆的四名嫌疑人立即抱頭蹲下，有的幫忙按住童洋又趕緊從腰間取手銬。在金海晟的配合下，幾人合力將童洋翻面兒臉朝地壓住，又迅速別過他的雙手給他拷上手銬。
趙志剛愣愣的看著這一幕，冷汗迅速將後背徹底打濕。
誰也沒有想到童洋會突然暴起，誰也沒想到這傢伙動手竟然這麼不留餘地。趙志剛甚至有些恍惚的慶幸，如果不是咪咪及時救下自己，這夾雜大量玻璃渣的爛酒瓶捅進身體……
「臥槽！」
趙志剛打了個哆嗦，忽然感覺腿有點軟。
「不准動！誰特麼敢動一下，老子就不客氣了！」
「雙手抱頭！不准動！」
「上銬子！快！再拿幾個銬子過來！」
「按住了！按死！」
「搜身！快點搜身！」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現場氣氛變得十分緊張，一名名警察又驚又怒，看向另外四人的目光里也帶著濃濃戒備。這會兒誰也顧不上影響之類的東西，十幾名警察將不大餐館塞的滿滿的，又虎視眈眈的盯著現場所有人。在此起彼伏的警察的厲喝聲中，除了童洋外的四人也被毫不客氣的拷上手銬，再壓在桌子上半點動彈不得。
被嚇傻了的四人迅速變成鵪鶉，一動不動任由警察施為，讓另外兩桌客人以及餐館工作人員一個個目瞪口呆。
很快，兩把蝴蝶刀、一把折迭刀，一個生鏽指虎，還有一條細長的鐵鏈子，被從三個小年輕褲兜里翻找出來。那個叫童百歲的中年人倒是沒有懷揣兇器，但警察卻意外從這傢伙外套內兜里找到一小袋透明藥粉，上面還用馬克筆寫著『催清』字眼。此外現場勒令童百歲解鎖手機，警方又在他手機里發現了密密麻麻幾百條的催債簡訊。
除他之外，另三個小年輕的手機里也是一堆的還款到期提醒。除了幾個粉色APP外，剩下的全部都是各種各樣的手機遊戲，以及一大堆『648』的消費記錄。
似乎他們這麼做的所有一切，都從手機內容里找到了理由。
林戈感覺肚子有點疼，剛才硬生生往童洋手臂上撲的時候，似乎肚子跟他的手肘撞了一下。但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抬頭看著站在旁邊一臉劫後餘生的趙志剛，林戈表情十分無語。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霉貨哪怕不在漳市，居然也一樣的倒霉。剛才那一下如果不是自己拼命相救，這傢伙少不得就要被救護車給帶走了。
「呼……咪咪，謝謝啊！」
趙志剛尷尬一笑。
隨著事情進入正軌，警察們也都記起來追索童洋的目的。剛才混亂時候沒注意，現在才恍然發現有幾個蠢東西慌不擇亂中扒下了口罩，只為喊的聲音更有威懾力一些。
但是大家卻都清楚，童洋除了襲警嫌疑以及身上可能還背著別的犯罪行為以外，他甚至還是一名tiger病毒疑似感染者！
換言之整個餐館所有人，這會兒都有已經被他傳染了病毒的可能。甚至接下來還要趕緊審訊這傢伙，看他從出逃到現在究竟去了哪裡去了，又究竟把哪裡變成了高危範圍。
「那個，咪咪說這傢伙身上沒有攜帶病毒！」
見警察們一個個咒罵不已，趙志剛得到林戈的示意，趕緊舉手道：「咪咪對tiger病毒有足夠應對經驗，它是剛剛才從楚市那邊回來的。所以大家不用擔心，我家這隻警貓應對tiger病毒是專業的，它說童洋身上沒有攜帶病毒，那就肯定沒有攜帶病毒！所以啊！現在咱們先不考慮其他，是不是先把這傢伙要幹的事兒審出來？」
「趙志剛，這就是你們派出所那隻牛逼死了的警貓？」
一名和趙志剛關係不錯的警察走過來，看看趙志剛再看看林戈，有些打不定主意的道：「這貓的判斷到底靠不靠譜？你要知道這事兒萬一出點紕漏的話……」
趙志剛眼睛一瞪，冷笑一聲不爽的道：「陸輝你別不信，我昨天跟所里同事聊天的時候了解到，咪咪在楚市的天池國際機場，就像是一道鐵閘！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一例疑似感染者能夠逃過它的眼睛和鼻子，它在楚市揪出來的國外感染者，是你們意想不到的多！迄今為止楚市能夠保證被感染人數為零，都是咪咪的功勞！」
這話一出，頓時誰也沒法反駁。
這隻貓的能耐其實大家都有所耳聞，就算沒有趙志剛知道的那麼詳細，也確實清楚它在這次疫情中到底立下了怎麼樣的功勞，做出了何等了不起的貢獻。
所以這會兒誰有資格質疑它呢？
既然咪咪說童洋身上沒有攜帶感染病毒，那就相信它好啦！
一名名因為和童洋五人近距離接觸而有些惴惴不安的警察們，這會兒稍微放下心來。
而後留下四名警察在這邊負責固定證據、保管現場以及給餐館工作人員還有旁觀食客做筆錄，其他人則押著童洋五人回去警車裡面。
林戈原本想跟趙志剛一起走，畢竟他們的那輛吉普停的有點遠。
但是剛路過一輛警車，林戈的腳步忽然一頓。他在這輛車裡聞到了聶國強的氣息，也才恍然大悟這混蛋根本就在現場，只是臭不要臉的躲著自己而已。
「哼！這時候知道隱瞞了？這時候知道尷尬了？得病了還想瞞著我，你以為我聞不到這輛車裡嗆人的膏藥味兒？」
林戈乾脆停在這輛警車旁邊不走了，倒要看聶國強能藏到什麼時候。
然而只過了幾秒鐘，警車后座玻璃就緩緩降落下來。林戈眯著眼睛看著聶國強的腦袋出現在視線中，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非常濃烈嗆到他想打噴嚏的膏藥味道。
看樣子，聶國強確實情況不怎麼好，這特麼貼了多少張膏藥啊！
林戈眯著眼睛盯著聶國強的臉看，倒要看這傢伙怎麼解釋這件事，莫非以為帶傷上陣很了不起？
「呵呵……我原本打算等找到這人，就申請回去派出所休養的。」
聶國強嘴角扯動一下。
咪咪責備的眼神讓他有些尷尬，又莫名有一種做錯了事兒被子女抓包的心虛感，於是只能幹笑一聲老老實實認慫。
「去派出所休養是吧？那是休養的地方？還是說對你來說，本職工作就是休養，不僅能養病還能治病？得！聶國強，你丫就是鐵打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扛到什麼時候！」
林戈鄙視的盯著聶國強，再輕輕一躍從窗戶口跳進車內。
進來時候他甚至避開聶國強的雙腿，在半空一個二段跳落到后座兩人中間，輕盈的動作甚至引的外面幾個警察一齊叫好。
林戈沒管他們，只好奇看向旁邊另一個人。
這是一個頭髮梳的很筆挺，身穿警服裡面甚至還是白襯衣，臉上還掛著一副金絲眼鏡的男人。看不出來是三十歲還是五十歲，反正皮膚保養的挺好的，帶著一種成熟男人的韻味兒。這傢伙是警察中少有的帥哥，至少年輕時候肯定非常惹女人喜歡。他薄薄的嘴唇似乎隨時帶著笑，鏡片後面的眼睛裡卻帶著審視的白光。
「笑面狐狸！」
林戈腦子裡陡然冒出這樣四個字。
這時候他也恍然明白，聶國強為什麼坐在車內沒有出來了。按照平時的德性，他就算腿再疼也會一瘸一拐的親自看現場。這一次難得沒下車，大概率跟這傢伙有關。
「這位是省廳的劉遠劉警官，我在軍校培訓時候認識的同學。咪咪啊，你看你自投羅網的！我都打算讓你趕緊回去避一陣子，結果你倒好自己撞了進來。」
聶國強嘆一口氣，似笑非笑的看著林戈表情漸漸變得無奈。
這隻貓有時候擬人化的表情真的非常有趣，就好像現在聽到老劉來自省廳之後，那種恨不得一頭撞死的後悔表情，簡直跟聶壯壯抄同學作業還拿給江燕兒檢查，被揪出來時候欲哭無淚的樣子一模一樣。
「大名鼎鼎的警貓咪咪，果然百聞不如一見，真是當特種兵的好料子，」
劉遠主動朝林戈釋放善意，甚至向一隻貓伸出手要握手的樣子。被林戈裝傻無視，他也不生氣只笑看聶國強道：「咪咪自投羅網，這事兒是不是就說定了？而且這事兒也不急，受tiger病毒疫情影響，少說還得再過半年才能啟動。到時候我再跟你聯繫，你帶咪咪去我那裡，咱們把這個事兒搞好，怎麼樣？」
聶國強眉頭皺一下，回頭看劉遠道：「那案子還能繼續耽擱？上面沒給你壓力？」
「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呵呵……這件案子從第一起死者到現在整整二十年時間，省里下了多大的力氣你是有所耳聞的。但這個案子線索太少了，現場被破壞的也太嚴重，實在讓人束手無策。其實我現在找到你還有這隻貓，也是打著萬一瞎貓碰死耗子的主意。說實話我真不覺得，這件案子上這隻貓能幫到什麼忙。」
劉遠搖搖頭，笑的非常無奈。
「你丫是瞧不起我？還是激將法？什麼叫瞎貓碰死耗子？誰特麼是瞎貓！」
林戈怒視劉遠，根本不管這傢伙穿白襯衣有什麼了不起。
不過在心裡，林戈確實有一點心虛。怎麼說呢？二十年前的案子啊！時間過去二十年，現場還能找到什麼東西？他作為一隻貓也就是嗅覺強點兒，感應強點兒，哪裡敵得過時間？
不過，第一起死者……這是什麼恐怖的鬼話啊！
「先把昌市這個案子解決吧！」
聶國強嘆了口氣，轉移話題道：「剛才咪咪拍攝到的東西你也看了，什麼想法？那個叫童洋的傢伙，你覺得他在緬甸那邊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要麼是給電詐公司拉人，要麼就是騙人過去當豬仔，不存在第三種可能。財帛動人心吶！說實話我都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覺得這種簡單賺錢的事情能輪得到他自己？」
劉遠緩緩的搖著頭。
聶國強冷哼一聲道：「因為在這些不經世事的人眼裡，犯罪的事情肯定都來錢快，並且能賺到大錢。他們甚至很清楚自己在與虎謀皮，但終究被金錢的顏色迷染了眼睛。他們覺得自己要的只是那種黑道大哥指縫裡漏出來的小錢，卻不明白這所謂的小錢，都已經足夠國外窮苦地方花一輩子。既然如此，人家為什麼不找他們？」
「呵呵……一個需要錢，一個手裡有錢，狗屎跟屎殼郎碰到一起，不是理所當然？」
劉遠擺擺手道：「算了，不說這個了。這種小年輕，進了審問室很快就能吐露個清清楚楚。老聶咱們說好了，你等我電話，到時候一定要去給我幫忙。這個案子困了我六年，也讓咱們楚省丟臉了二十年！說實話我現在不考慮給受害者伸冤之類的事兒，我只擔心今年他會不會再次出手！這種東西細極思恐啊！我一邊希望他再次出現露出破綻，一邊又希望他千萬忍耐住，別再犯事兒了……」
聶國強和林戈一起沉默著，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雖然說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犯罪，但這個世界上同樣也不存在百分百破掉所有案件的警察啊！警察的能力不是無敵的，有些案子它就是會陷入僵局！一個僵局就罷了，大家心懷愧疚繼續追尋線索。可萬一要是兇手將這當成手段再來第二回第三回……到時候就算真露出破綻，也是在啪啪的打警方的臉。
「我明白了！到時候你給我打電話！話說到底是個什麼案子，你就不能先跟我詳細說說，讓我抽空好好分析一下？」
聶國強對劉遠笑一笑。
「不能說。」
劉遠搖搖頭。
(本章完)
林戈有些擔心聶國強。
這個最愛沖一線的傢伙，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是絕對不可能老老實實坐在車裡等結果的。
他到這會兒還沒出現，在林戈看來只有一種可能！
聶國強那傢伙又犯病了。
他的身體情況，上一回醫生就說的十分清楚。不能熬夜，不能勞累，不能過度運動，還要注意保暖以及堅持理療。但是很顯然，這所有的要求，聶國強一條都不會也沒辦法老實遵守。
從那次休養半個月重回派出所之後，他一天也沒耽擱直接恢復到和往常一樣出警、辦案、值班、什麼都要插手，什麼都要了解的情況。這種工作量和工作壓力別說熬夜了，走訪什麼的兩條腿一天四五萬步都是尋常事情！再加上他這次主動來昌市支援，工作負荷毫無疑問不會低，再次犯病也是遲早的事。
「這個倔強的東西，把所里其他人當成牛馬也就算了，怎麼連自己都不放過，同樣當牛馬一樣使喚呢？」
林戈嘆一口氣，決定去給這個不要命的東西找點麻煩。
「起來！」
就在林戈等待這邊事情搞完的時候，支援來的一名警察已經大步流星來到這邊角落，怒氣沖沖的將童洋一把拽起來。
這小子把昌市兩百多號人當傻子一樣溜達大半天，自己卻在這裡吃火鍋，實在是讓氣憤到幾乎吐血。
「臥槽！」
林戈臉色一變，他還沒來得及跟這些人交代童洋一行的犯罪事宜呢！
李夢飛三人也僅僅只知道童洋有可能跟緬甸那邊的事兒有關，根本不清楚這小子正在做邪惡的販賣人口買賣！
但這事兒只要那三個小子一交代就會水落石出，童洋搞出性質這麼惡劣的犯罪行為，又怎麼可能坐以待斃，老老實實任由警察把他控制住？
『嘭！』
果然就在險些被拽倒的時候，童洋眼睛一瞪陡然動了。他順手抓住身邊的啤酒瓶子，握著瓶頸狠狠往桌子上一砸，手裡半截酒瓶就變成鋒利的猙獰形狀。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童洋動作不停低頭一肩膀將這名警察撞開，再揮舞酒瓶拼命亂砸。
旁邊警察趕緊避開。
正巧堵在路上的是趙志剛，童洋雙眼通紅毫不猶豫的抓緊酒瓶，對著趙志剛肚子用力一捅。
「嗷嗚！」
一聲尖銳的咆哮，作為一直有所戒備並且最先反應過來的存在，林戈狠狠躍起來抱住童洋的手腕，用力將他的手臂盪開。
突如其來的重量讓童洋的手臂往下一墜，攻擊落到空處和趙志剛的腰肋擦身而過。
然後林戈不給童洋掙扎的機會，他靈活的在童洋手臂上翻個身，右爪探出鋒利指甲，用力並且精準的刺入童洋手腕中心血管部位，狠狠一爪子讓這傢伙慘叫一聲手指一抖，半截酒瓶摔落到地上。
「尼瑪的！」
差一點撞摔在地上的警察，眼睛頓時就紅了。他完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這會兒反應過來拽住童洋的肩膀往外一扯，手臂一拽一彈，童洋就轉個圈兒摔了出去。
武警金海晟緊跟著撲上來，右腳一踢將童洋掀翻在地上，又狠狠壓上去用胳膊頂著他的喉嚨將他按死。
但即使這樣，童洋還在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拼命掙扎。
驟然清醒的其他警察紛紛行動起來，有的大聲勒令其他目瞪口呆的四名嫌疑人立即抱頭蹲下，有的幫忙按住童洋又趕緊從腰間取手銬。在金海晟的配合下，幾人合力將童洋翻面兒臉朝地壓住，又迅速別過他的雙手給他拷上手銬。
趙志剛愣愣的看著這一幕，冷汗迅速將後背徹底打濕。
誰也沒有想到童洋會突然暴起，誰也沒想到這傢伙動手竟然這麼不留餘地。趙志剛甚至有些恍惚的慶幸，如果不是咪咪及時救下自己，這夾雜大量玻璃渣的爛酒瓶捅進身體……
「臥槽！」
趙志剛打了個哆嗦，忽然感覺腿有點軟。
「不准動！誰特麼敢動一下，老子就不客氣了！」
「雙手抱頭！不准動！」
「上銬子！快！再拿幾個銬子過來！」
「按住了！按死！」
「搜身！快點搜身！」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現場氣氛變得十分緊張，一名名警察又驚又怒，看向另外四人的目光里也帶著濃濃戒備。這會兒誰也顧不上影響之類的東西，十幾名警察將不大餐館塞的滿滿的，又虎視眈眈的盯著現場所有人。在此起彼伏的警察的厲喝聲中，除了童洋外的四人也被毫不客氣的拷上手銬，再壓在桌子上半點動彈不得。
被嚇傻了的四人迅速變成鵪鶉，一動不動任由警察施為，讓另外兩桌客人以及餐館工作人員一個個目瞪口呆。
很快，兩把蝴蝶刀、一把折迭刀，一個生鏽指虎，還有一條細長的鐵鏈子，被從三個小年輕褲兜里翻找出來。那個叫童百歲的中年人倒是沒有懷揣兇器，但警察卻意外從這傢伙外套內兜里找到一小袋透明藥粉，上面還用馬克筆寫著『催清』字眼。此外現場勒令童百歲解鎖手機，警方又在他手機里發現了密密麻麻幾百條的催債簡訊。
除他之外，另三個小年輕的手機里也是一堆的還款到期提醒。除了幾個粉色APP外，剩下的全部都是各種各樣的手機遊戲，以及一大堆『648』的消費記錄。
似乎他們這麼做的所有一切，都從手機內容里找到了理由。
林戈感覺肚子有點疼，剛才硬生生往童洋手臂上撲的時候，似乎肚子跟他的手肘撞了一下。但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抬頭看著站在旁邊一臉劫後餘生的趙志剛，林戈表情十分無語。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霉貨哪怕不在漳市，居然也一樣的倒霉。剛才那一下如果不是自己拼命相救，這傢伙少不得就要被救護車給帶走了。
「呼……咪咪，謝謝啊！」
趙志剛尷尬一笑。
隨著事情進入正軌，警察們也都記起來追索童洋的目的。剛才混亂時候沒注意，現在才恍然發現有幾個蠢東西慌不擇亂中扒下了口罩，只為喊的聲音更有威懾力一些。
但是大家卻都清楚，童洋除了襲警嫌疑以及身上可能還背著別的犯罪行為以外，他甚至還是一名tiger病毒疑似感染者！
換言之整個餐館所有人，這會兒都有已經被他傳染了病毒的可能。甚至接下來還要趕緊審訊這傢伙，看他從出逃到現在究竟去了哪裡去了，又究竟把哪裡變成了高危範圍。
「那個，咪咪說這傢伙身上沒有攜帶病毒！」
見警察們一個個咒罵不已，趙志剛得到林戈的示意，趕緊舉手道：「咪咪對tiger病毒有足夠應對經驗，它是剛剛才從楚市那邊回來的。所以大家不用擔心，我家這隻警貓應對tiger病毒是專業的，它說童洋身上沒有攜帶病毒，那就肯定沒有攜帶病毒！所以啊！現在咱們先不考慮其他，是不是先把這傢伙要幹的事兒審出來？」
「趙志剛，這就是你們派出所那隻牛逼死了的警貓？」
一名和趙志剛關係不錯的警察走過來，看看趙志剛再看看林戈，有些打不定主意的道：「這貓的判斷到底靠不靠譜？你要知道這事兒萬一出點紕漏的話……」
趙志剛眼睛一瞪，冷笑一聲不爽的道：「陸輝你別不信，我昨天跟所里同事聊天的時候了解到，咪咪在楚市的天池國際機場，就像是一道鐵閘！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一例疑似感染者能夠逃過它的眼睛和鼻子，它在楚市揪出來的國外感染者，是你們意想不到的多！迄今為止楚市能夠保證被感染人數為零，都是咪咪的功勞！」
這話一出，頓時誰也沒法反駁。
這隻貓的能耐其實大家都有所耳聞，就算沒有趙志剛知道的那麼詳細，也確實清楚它在這次疫情中到底立下了怎麼樣的功勞，做出了何等了不起的貢獻。
所以這會兒誰有資格質疑它呢？
既然咪咪說童洋身上沒有攜帶感染病毒，那就相信它好啦！
一名名因為和童洋五人近距離接觸而有些惴惴不安的警察們，這會兒稍微放下心來。
而後留下四名警察在這邊負責固定證據、保管現場以及給餐館工作人員還有旁觀食客做筆錄，其他人則押著童洋五人回去警車裡面。
林戈原本想跟趙志剛一起走，畢竟他們的那輛吉普停的有點遠。
但是剛路過一輛警車，林戈的腳步忽然一頓。他在這輛車裡聞到了聶國強的氣息，也才恍然大悟這混蛋根本就在現場，只是臭不要臉的躲著自己而已。
「哼！這時候知道隱瞞了？這時候知道尷尬了？得病了還想瞞著我，你以為我聞不到這輛車裡嗆人的膏藥味兒？」
林戈乾脆停在這輛警車旁邊不走了，倒要看聶國強能藏到什麼時候。
然而只過了幾秒鐘，警車后座玻璃就緩緩降落下來。林戈眯著眼睛看著聶國強的腦袋出現在視線中，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非常濃烈嗆到他想打噴嚏的膏藥味道。
看樣子，聶國強確實情況不怎麼好，這特麼貼了多少張膏藥啊！
林戈眯著眼睛盯著聶國強的臉看，倒要看這傢伙怎麼解釋這件事，莫非以為帶傷上陣很了不起？
「呵呵……我原本打算等找到這人，就申請回去派出所休養的。」
聶國強嘴角扯動一下。
咪咪責備的眼神讓他有些尷尬，又莫名有一種做錯了事兒被子女抓包的心虛感，於是只能幹笑一聲老老實實認慫。
「去派出所休養是吧？那是休養的地方？還是說對你來說，本職工作就是休養，不僅能養病還能治病？得！聶國強，你丫就是鐵打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扛到什麼時候！」
林戈鄙視的盯著聶國強，再輕輕一躍從窗戶口跳進車內。
進來時候他甚至避開聶國強的雙腿，在半空一個二段跳落到后座兩人中間，輕盈的動作甚至引的外面幾個警察一齊叫好。
林戈沒管他們，只好奇看向旁邊另一個人。
這是一個頭髮梳的很筆挺，身穿警服裡面甚至還是白襯衣，臉上還掛著一副金絲眼鏡的男人。看不出來是三十歲還是五十歲，反正皮膚保養的挺好的，帶著一種成熟男人的韻味兒。這傢伙是警察中少有的帥哥，至少年輕時候肯定非常惹女人喜歡。他薄薄的嘴唇似乎隨時帶著笑，鏡片後面的眼睛裡卻帶著審視的白光。
「笑面狐狸！」
林戈腦子裡陡然冒出這樣四個字。
這時候他也恍然明白，聶國強為什麼坐在車內沒有出來了。按照平時的德性，他就算腿再疼也會一瘸一拐的親自看現場。這一次難得沒下車，大概率跟這傢伙有關。
「這位是省廳的劉遠劉警官，我在軍校培訓時候認識的同學。咪咪啊，你看你自投羅網的！我都打算讓你趕緊回去避一陣子，結果你倒好自己撞了進來。」
聶國強嘆一口氣，似笑非笑的看著林戈表情漸漸變得無奈。
這隻貓有時候擬人化的表情真的非常有趣，就好像現在聽到老劉來自省廳之後，那種恨不得一頭撞死的後悔表情，簡直跟聶壯壯抄同學作業還拿給江燕兒檢查，被揪出來時候欲哭無淚的樣子一模一樣。
「大名鼎鼎的警貓咪咪，果然百聞不如一見，真是當特種兵的好料子，」
劉遠主動朝林戈釋放善意，甚至向一隻貓伸出手要握手的樣子。被林戈裝傻無視，他也不生氣只笑看聶國強道：「咪咪自投羅網，這事兒是不是就說定了？而且這事兒也不急，受tiger病毒疫情影響，少說還得再過半年才能啟動。到時候我再跟你聯繫，你帶咪咪去我那裡，咱們把這個事兒搞好，怎麼樣？」
聶國強眉頭皺一下，回頭看劉遠道：「那案子還能繼續耽擱？上面沒給你壓力？」
「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呵呵……這件案子從第一起死者到現在整整二十年時間，省里下了多大的力氣你是有所耳聞的。但這個案子線索太少了，現場被破壞的也太嚴重，實在讓人束手無策。其實我現在找到你還有這隻貓，也是打著萬一瞎貓碰死耗子的主意。說實話我真不覺得，這件案子上這隻貓能幫到什麼忙。」
劉遠搖搖頭，笑的非常無奈。
「你丫是瞧不起我？還是激將法？什麼叫瞎貓碰死耗子？誰特麼是瞎貓！」
林戈怒視劉遠，根本不管這傢伙穿白襯衣有什麼了不起。
不過在心裡，林戈確實有一點心虛。怎麼說呢？二十年前的案子啊！時間過去二十年，現場還能找到什麼東西？他作為一隻貓也就是嗅覺強點兒，感應強點兒，哪裡敵得過時間？
不過，第一起死者……這是什麼恐怖的鬼話啊！
「先把昌市這個案子解決吧！」
聶國強嘆了口氣，轉移話題道：「剛才咪咪拍攝到的東西你也看了，什麼想法？那個叫童洋的傢伙，你覺得他在緬甸那邊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要麼是給電詐公司拉人，要麼就是騙人過去當豬仔，不存在第三種可能。財帛動人心吶！說實話我都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覺得這種簡單賺錢的事情能輪得到他自己？」
劉遠緩緩的搖著頭。
聶國強冷哼一聲道：「因為在這些不經世事的人眼裡，犯罪的事情肯定都來錢快，並且能賺到大錢。他們甚至很清楚自己在與虎謀皮，但終究被金錢的顏色迷染了眼睛。他們覺得自己要的只是那種黑道大哥指縫裡漏出來的小錢，卻不明白這所謂的小錢，都已經足夠國外窮苦地方花一輩子。既然如此，人家為什麼不找他們？」
「呵呵……一個需要錢，一個手裡有錢，狗屎跟屎殼郎碰到一起，不是理所當然？」
劉遠擺擺手道：「算了，不說這個了。這種小年輕，進了審問室很快就能吐露個清清楚楚。老聶咱們說好了，你等我電話，到時候一定要去給我幫忙。這個案子困了我六年，也讓咱們楚省丟臉了二十年！說實話我現在不考慮給受害者伸冤之類的事兒，我只擔心今年他會不會再次出手！這種東西細極思恐啊！我一邊希望他再次出現露出破綻，一邊又希望他千萬忍耐住，別再犯事兒了……」
聶國強和林戈一起沉默著，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雖然說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犯罪，但這個世界上同樣也不存在百分百破掉所有案件的警察啊！警察的能力不是無敵的，有些案子它就是會陷入僵局！一個僵局就罷了，大家心懷愧疚繼續追尋線索。可萬一要是兇手將這當成手段再來第二回第三回……到時候就算真露出破綻，也是在啪啪的打警方的臉。
「我明白了！到時候你給我打電話！話說到底是個什麼案子，你就不能先跟我詳細說說，讓我抽空好好分析一下？」
聶國強對劉遠笑一笑。
「不能說。」
劉遠搖搖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