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援軍和結束(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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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3章 援軍和結束(求月票)

  「喲!好大的陣仗!雖然在火車上聽說了家裡的情況,但是你們這個虛脫的樣子,是不是有點太恐怖了?」

  一個略帶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來。

  林戈回頭一看,眼睛一亮。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十幾個風塵僕僕的傢伙。

  他們一個個都穿著皺巴巴的衣服,精神看起來也很疲憊。但他們一個個又臉上都帶著笑容,左顧右盼之間眼睛裡滿是感慨、想念和習慣成自然警惕態度。

  這些人林戈幾乎都不認識,但是只看他們身上的氣質,林戈就知道這些傢伙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是警察。

  「不好意思啊,我們回來的遲了。」

  領頭的是林戈唯一認識的傢伙,名叫曹辰,隸屬漳市市局經偵支隊。

  林戈估計他後面這些人,大概率全部都是經偵支隊常年在外出差的同僚們。

  作為流動性以及實施犯罪距離最遠的經濟性犯罪的相關應對部門,經偵支隊的警察們常年奔波全國各地。無論是詐騙的,攜款潛逃的,搞傳銷的,賣假幣的,當倒爺的,亦還有賭博做莊的,全部在他們的負責範圍裡面。甚至隨著網絡時代的興起,網絡詐騙,網絡傳銷,網絡賭博,網絡轉帳洗錢等等,也已經成為經偵警察占比極高的重要工作。

  騙人可以無視距離,抓人卻必須人贓並獲。因此天南海北的跑,已經成為經偵警察無可奈何的工作流程。

  一個地級市的經偵支隊卻找不到五個活人,這是各地市局經偵部門的常態。就像上次林戈去往市局一樣,整個經偵支隊辦公樓,連文職算起來攏共不到十個人。能出警幹活的,也就三四個而已。

  因此這一次能夠看到這麼多經偵警察一齊出現,林戈很好奇也很驚喜。

  「得知市裡的情況,我們都連夜訂火車票趕了回來。長途鐵路就那幾條線,半路碰到一點也不奇怪。我們這些人還都是從南方回來的,西邊和北邊的兩撥人估計還得遲一些。」

  曹辰笑著向林戈還有漳河派出所的同事解釋一下,隱去了自己同樣來回奔波不眠不休好幾天的事實。

  他是去南方一個小城提取被當地警方逮捕的網逃嫌疑人的。

  坐了一天半的火車剛到當地,不等休息就匆匆提人。還打算在當地過一夜休息一下,卻得知漳市發生的緊急情況。於是他趕緊連夜買了返程的站票,一路像殭屍一樣硬挺挺的靠著車廂門一路站了回來。

  由於身邊還帶著嫌疑人的緣故,曹辰和隨行同伴一路沒敢合眼。兩人只能輪流打個盹應付一下,就這麼急匆匆又趕回來。

  「行了,剩下的事都交給我們了。兩個換你們四個,快去回家睡覺吧。」

  曹辰裝作精神矍鑠的樣子,示意林戈張科他們都可以混蛋了。反正比起他們即將燃燒殆盡的模樣,曹辰覺得自己還能再堅持兩天。

  「可是……」

  「沒什麼可是!我還有搭檔呢!他送嫌疑人回市局了,辦完手續就來接替我。所以別給我磨嘰成不成?推拉的這些時間,回去多睡會兒不好麼?」

  曹辰的態度十分強硬,將連同林戈在內的漳河派出所所有人全部趕走。

  林戈也是實在沒有力氣跟他計較,換作平時少不得要在他臉上留兩道印子。可這會兒林戈連眼睛都睜不開,也就懶洋洋的用爪子勾住張科褲腿,趴在地上任由張科拖著自己往前走。

  張科無奈,費勁的蹲下去將這個活祖宗抱起來。

  雙方都沒有繼續寒暄的精力和心情,互相擺擺手就這麼慢悠悠的分開。

  不止兩個女孩一頭雞窩黑眼圈模樣濃厚奄奄一息,張科和李一鐸同樣也沒有了能夠開車的精力和專注力。四人一合計直接去旁邊賓館開了兩間房,拿警官證代替身份證做了登記,男男女女分開鑽進去倒頭便睡。

  這一次,真的是累慘了。

  好消息是光林戈一隻貓就找到了二十多瓶被買主硬是捨不得交出去的問題酒,還有幾個打算把它當罕見收藏品藏著,等著以後漲價再賣的王八蛋。零零總總加起來三十幾瓶酒,哪怕折中一下,至少也算救下來了十個人吧?

  甲醇對眼睛的傷害是不可逆的,漳市能少幾個盲人,挺好。

  去廁所處理了個人衛生,林戈回到床上,迷迷糊糊的跟著鼾聲睡死過去。

  第二天一早醒來,林戈又跟著大隊伍忙碌一整天。傍晚時候回到賓館繼續睡,這一次總算精神好了很多。


  「噗……」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戈隱約聽到熟悉的嗤笑聲。睜開眼睛一看,卻是孫暢、李思語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蔣依依正拿著手機對著床拍照。

  門口一臉無奈的朱俊轉頭看著牆壁,還露出一種牙疼一樣的十分彆扭的神情。

  「什麼情況?」

  林戈愣了一下,慢慢的神志終於重回身體。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居然十分囂張的躺在這張大床的正中間,把張科和李一鐸全部趕到左邊床沿去了。

  兩個大男人體格都不小,現如今卻只能緊緊摟抱著才有睡覺的地方。特別李一鐸小鳥依人一樣睡在張科臂彎里的樣子,抽象一點對腐女來說可能真像美景一樣。

  也難怪朱俊臉色不好看。

  自家女朋友眼睛發光盯著兩個赤膊大男人,換作任何男人心裡都會感覺彆扭吧?也就李思語和孫暢都在,否則朱俊宰了張科和李一鐸的心都有。

  「還有你!」

  朱俊惡狠狠的瞪了一臉無辜的林戈一眼。

  「看屁啊!這關我什麼事?誰讓你們這些混蛋不給我再訂一個房間的?有這麼軟的床,我憑什麼睡在地板上?」

  林戈振振有詞的翻個身,躺在被窩上用力弓一個懶腰。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但是難得的這會兒渾身舒爽。他對於幾個女人拿著手機亂拍的事情也不在意,只好奇這些人為什麼會出現在賓館的自己房間裡。

  「案件處理的差不多了,經偵的高手比咱們還是厲害一些。他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已經把剩下能找到的幾瓶問題白酒全部搞回來了。」

  朱俊帶來了一個非常好的消息。

  「不用幹活了?」

  林戈驚喜的爬起來。

  蔣依依笑看林戈喜不自禁的樣子,點頭附和道:「還有七瓶實在找不到,大家也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省委專員還是挺好說話的,再加上這已經過去七天,該出事的已經出事,沒出事的則是幸運兒,也就只能這樣了。只不過市里好像還有點意見,但如今已經是警方的極限,再有意見又能怎麼樣呢?」

  「也就是說,終於可以回家睡了?」

  張科忽然閉著眼睛開口,胳膊一挺將李一鐸掀翻。

  可憐李一鐸措不及防從床上摔下去,摔一個悶哼這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旁邊李思語看的心疼,又看李一鐸只穿了一條褲衩,趕緊跑去把男朋友攙扶起來,再把被子拽過來給李一鐸裹了。

  「嘖!」

  張科也不反搶,任由被子離身露出肌肉結實的上半身。

  他把雙手放在腦袋後面,依舊閉著眼睛道:「總而言之,這件事總算是結束了對吧?只因為六個不懂事也不懂科學的村民,就害的無辜者受到大小不等的傷害,也害的全市出動各部門數不清的工作人員,持續整整七天時間,幾乎把整個漳市掀了個底朝天,造成的損失和付出的代價不可估量!這還真是厲害啊!」

  「到今天的最新結果,已經醫治無效宣布死亡三人,包括致盲和腎衰竭在內的重大傷殘八人,還有數百人身體受到影響,真是一個可怕的數字啊!」

  李一鐸一邊在李思語的幫忙下穿衣服,一邊翻看手機里的信息。

  甚至這會兒整個漳市都有些動盪,不知情的群眾們也被這一場大動作驚到,已經開始沸沸揚揚亂猜。

  病毒傳染,美國飛彈,生化泄露等等,猜什麼的都有。還有人猜要打世界大戰了,並將漳市警方這幾天的動靜發到了網上。

  「無妄之災啊!」

  張科嘆一口氣。

  「今年百廟派出所算是完了。哪怕說這一年才剛剛開始,他們也註定今年到年底都別想指望有什麼盼頭啦。」

  朱俊幸災樂禍的笑起來。

  「咱們去年還不是一樣?」

  蔣依依翻個白眼,不滿男朋友那股小人勁兒,鬱悶的道:「好不容易辛苦一年,結果年底百科藥廠的事情一鬧,年終獎直接少了一大截。話說為什麼那破事要交給我啊?天天配合社區安撫藥廠失業工人,忙死了!」

  「當警察的,不正是這苦命麼?我還是個輔警呢!還不是辛苦五天差點累虛脫?就連咱們的貓,不一樣累的要死哪像別人家寵物吃了睡睡了吃……」


  張科感慨的說著,起身穿好衣服。抓住林戈的後頸將他丟下床,再看李一鐸道:「你家那些貓怎麼樣了?我聽說你找了個保姆專門伺候著?錢多了沒地方燒是吧?請哥們喝酒啊?」

  「總不能每天麻煩思語吧?她每天已經夠了辛苦了。她是我女朋友,又不是貓僕人。」

  李一鐸含情脈脈的看著李思語。

  女孩正低頭給他扯袖口衣擺,儘量讓這件皺巴巴的警服可以筆挺一些。又因為他的話,李思語臉上染出一層紅霞,也讓旁邊兩女羨慕的嘖嘖出聲。

  「看看人家!」

  兩女轉頭再怒視自家男朋友。

  結果張科正在跟林戈打鬧,被林戈報復的在身上亂抓。朱俊倒是挺閒,但這會兒卻勾搭著李一鐸的肩膀笑嘻嘻的要他請吃飯,完全沒有注意到蔣依依充滿惡意和殺氣的目光。

  「叫你摔老子!」

  林戈氣呼呼的教訓張科一通,直到這個富二代連連討饒,這才不爽的放過他。

  一群人嬉鬧一陣,終於神清氣爽。主要是事情得以解決,不需要繼續加班,這才是大家終於可以鬆口氣的主要原因。

  這五天,大家是真的到極限了。

  每天晚上一整夜的查找線索分析資料確定目標,對白天的任務和工作進行安排。白天一大早的就開始奔波,各種打電話各種親自上門,還要一遍又一遍的解釋上門理由並且唾面自乾的接受各種抱怨。

  一次次接受閉門羹的現實然後站在門口焦急等待目標人慢悠悠的溜達回來,再又被他責怪耽誤了時間等等,卻不知道警察還要趕緊去下一家。

  每個人都生怕去的遲了,讓那可能好奇心重又心思陰暗的把酒偷偷喝了,鬧出又增加傷者死者的糟糕事情來。

  而且哪怕同行有社區人員幫忙,但事實上承受的責怨卻更多了。沒有人願意幹活,社區人員也一樣。一路走著各種嘀嘀咕咕是少不了的,忙時間長了被甩臉色也是常有的事。

  有人覺得,為了幾瓶假酒大動干戈不應該。也有人覺得就幾十瓶一百瓶酒而已,出動幾千人太誇張太又小題大做,手段原始且沒有效率。從這方面來說,警察們都是廢物和蛀蟲!

  但是對每一個警察來說,任何一個人的生命都是寶貴的。有機會救卻沒有救到,那就是警察的失責。效率和手段是偷懶的代名詞,為了減少意外發生,為了多救到一個人,基層的警員們寧可自己多辛苦一些。

  「電視劇里演的都是扯淡!沒到實在沒辦法的絕望關頭,誰敢取巧?誰敢冒險?什麼力排眾議,什麼當斷則斷?放棄群查單走一個方向,也就電視劇為突顯主角才敢這麼演。

  咱們基層警察連當工具人的資格都沒有了是吧?

  主角牛逼啊!成了他就是英雄!可輸了呢?那特麼就是殺人的劊子手!受害者家屬的哭泣,哪個警察承受的住?大不了這帽子不要了是吧?人命就值一頂官帽?賤不賤吶!」

  返程的路上,朱俊一陣誇誇其談。

  他說的是前幾天眾人忙碌時候,抽空放鬆刷到的短視頻。講的是一部關於破案的網劇,只能當個樂子看。

  主角是一名警察,各種去陳推新,各種抽絲剝繭,各種特立獨行。傳統的人力排查一概不用,玩的就是推理還有高科技。所有警察都蠢,就他能找到重點和破綻。就好像美國超級英雄一樣,一個案子接一個案子的破獲,一步一步走到警察頂點……

  「那不就是破案神劇麼?跟抗日神劇一個路數。在那種劇本里,咱們這種基層警察,特別我和張科這種輔警,連群演都混不上吧,更不提露臉了。」

  張科不屑撇嘴。

  「但是它卻能誤導民眾,讓老百姓都覺得警察都是工作輕鬆又無能的東西。破案交給上級,只跑路能多辛苦?老百姓甚至都覺得,咱們警察都是黑警,都是有錢有勢人的打手。」

  朱俊有感而發的嘆一口氣。

  這是前天晚上,他親自面對到的一幕。

  一個買了漳河大曲的女人,被朱俊找上門也愣是不願意把酒交出來。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居然會想到感覺這酒是寶貝,是值錢的東西,所以警察才要把它收回去不給老百姓喝。

  面對朱俊的苦口婆心,她振振有詞要朱俊拿兩千塊錢買回去,否則就不給。旁邊她老公好心勸她許久,她這才勉強同意。可轉眼間她眼珠一轉回去拿酒的時候,卻偷偷在廚房把酒瓶裡面的酒截留出來一部分……


  也虧的朱俊心細,感覺重量和包裝都不對打開來檢查又第一時間返回阻止,否則她全家就要吃那一鍋用甲醇去腥的鯽魚湯了。

  而哪怕到這一步,這女人也死不悔改。她語言難聽的把朱俊臭罵一通,說來說去都是警察只幫有錢人做事卻不管老百姓死活等等的那些話……

  她坐在地上拿離婚一鬧,男人也就不敢勸她,只把麻煩丟給朱俊。

  說真的,那時候朱俊已經整整五天沒有好好睡過一個飽覺。當時氣憤之下,弄死這個該死女人的心都有。當然,最後肯定還是只能耐心好言相勸罷了。

  「算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再說人家也就撒個潑,沒動手就算不錯了。」

  蔣依依無奈安慰。

  「我說的不是這個!被罵幾句而已,我已經習慣了。」

  朱俊翻個白眼,趁著紅燈轉頭看一眼副駕駛的蔣依依,認真的道:「我惱火的是,這女人為什麼就是不相信警察的話?我都告訴她這酒有問題了,她為什麼不僅質疑還要跟我反著干?太離譜了!她家裡除了她,還有她丈夫和一個才四五歲的小丫頭。這鍋鯽魚湯特麼的小丫頭喝下去,誰敢保證不出事?」

  「嘖!還真是多虧你了。說實話但凡一個正常人,也做不出和警察反著幹的事情來。質疑警察的人我見得多,但把警察的話當耳旁風甚至硬要反著來的,確實罕見。」

  張科認同的點點頭。

  「而且一般倔犟的都是老人,她一個年輕人為什麼也是非不分呢?無法理解。」

  孫暢疑惑發問。

  「小紅書看多了吧?」

  朱俊隨口一句,頓時惹得蔣依依和孫暢怒目而視。

  一路看熱鬧的林戈歪著頭,有些不理解這兩個女人為什麼會突然生氣。

  「廣義上的小紅書,已經變成歧視女性,諷刺女性女權女尊不講道理沒有道德的惡性貶義詞了。說實話,挺難聽的。」

  蔣依依嘆了一口氣。

  「但現在的小紅書,確實已經變成女性自由言論的集散地。什麼樣的人都有,什麼樣的引導都有。網絡上的逆天言論,小紅書能獨自撐起三分。它裡面不是沒有好的內容,但是隨著大家對它的認知,它終將只能吸引爛人。」

  朱俊在這方面意外的倔犟,看起來似乎苦小紅書久已。

  林戈和張科一齊看向他,這傢伙似乎話裡有話?

  「我現在就刪了它好吧?」

  蔣依依翻個白眼。

  最近年前工作調整,每天上班十二個小時臥槽!

  再加上萬字更新,顧著家裡,說實話人都繃到極限想死了。因此如果有錯別字或者句子不順暢的,請稍微擔待並且提醒,我會儘快改正。每天上班十二小時大概率持續到過年之前,感謝大家體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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