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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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0章 笑話

  「咪咪說的?」

  邵永康驚訝的看著聶國強,以及遠處那個因為自己的手欠而逃脫,這會兒落荒而逃越跑越遠的貓。

  「這種事,查證起來很容易。」

  聶國強面無表情,拿衛生紙擦著手臂上黏著的亂七八糟的貓毛:「酒店記錄,遊玩設施登記,再加上監控人臉識別,要找到兩人同框的場面應該不難。而如果能夠確定王成香和李虎有關,甚至偷走製毒原料的真正嫌疑人就是李虎,那很多事情就能講的清了。為什麼那伙人在漳市隱藏這麼深,為什麼他們除了周廣軍一夥外還有渠道……」

  「呵呵……說不定這家工廠,還是他們的原料供應基地來著!畢竟有些東西通過正規渠道可不好弄,但走合法上市企業的路子,想買到一些東西就輕而易舉了。」

  邵永康冷笑起來。

  如今這件事已經擺脫不開禁毒支隊,於是邵永康沒打算吃獨食,將情況向宋國人匯報了之後,不等倒霉大隊長當場爆炸就趕緊掛了電話,再將情況告知文曉松。

  「違禁藥品的團伙?」

  文曉松愣了一下,這事兒好像上午才開過會來著,怎麼一天不到線索就撞到自己臉上來了。

  這還真是……

  文曉松咧嘴笑起來,摘下墨鏡,露出一顆不可思議的玻璃右眼。

  划過他整個右眼眼瞼的疤痕看起來十分猙獰,那顆玻璃珠一樣的假眼球更是讓人心驚。邵永康早知這情況也打了個寒顫,後面不遠處陳亮三人更是被嚇一跳。

  唯有聶國強面色不變,只小指頭微微抖動了一下。

  這個傷,是一個毒鬼乾的。誰也沒有想到當時他會暴起傷人,險些殺掉一名在緝毒崗位工作多年的精幹警察。

  突然看到這樣的場面,無論事先知道的還是不知道的,被嚇一跳都是難免的事情。剛才還打定主意要為了情人頑抗到底的王成香,這會兒篩糠一樣哆嗦起來。

  「交代一下?」

  文曉松低頭湊到王成香面前,用唬人的氣勢慢慢逼近。那顆玻璃眼閃著寒光,讓王成香腿一軟想要跌倒,卻被身後警察掐著肩窩再次拽直。

  「交……交代什麼?」

  她哆哆嗦嗦的終於開口。

  這口一開,邵永康頓時鬆了一口氣。哪怕再倔強的犯人,只要心裡的這口氣一松,接下來老實交代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李虎是你什麼人?」

  文曉松沒有詢問涉毒原料的事,而是將問題扯到一個讓王成香不敢相信的地方。她一雙眼睛猛然瞪大,似乎沒想到自己和那個男人的關係會被突然曝光。

  「李虎是你什麼人?」

  文曉松再逼近一些,讓王成香被嚇的抹出眼淚來。但是這會兒誰也沒有同情她,一個人都沒有!

  「男……男朋友!」

  王成香終於哭出聲來,驚恐的叫道:「別……別過來!我……我說!李虎是我男朋友!是他……是他讓我這麼幹的!原料……原料也是他找人開車帶出去的……嗚嗚……爸爸……」

  「她在叫你。」

  門口處的邵永康,回頭看向倉庫門口一個臉色蒼白頭髮花白的老頭兒。老頭兒今年五十九歲半,身居這家公司的高層,還再過四個月就能退休了。然而終究……晚節不保。

  「我……我沒有這種蠢女兒!」

  王翡艱難側過頭,不敢看裡面女兒哭喊的樣子。他甚至不敢去想像,女兒做的事情到底有多麼嚴重的後果。作為這家企業的安全主管,他幾乎每個月都會向下面幹部還有職工強調這家工廠那些生產原料的重要性還有危害性,甚至他昨天都還在宣傳欄上張貼了冰毒的危害以及化工企業嚴禁進行涉嫌製毒行為的法律警告……

  結果,第一個被開刀的居然是自己唯一的親生女兒!

  但終究還是擔心,王翡艱難的開口道:「警……警察同志,我……我女兒……她犯的這個事兒,大概會……會判多久?她才二十幾歲,還是個孩子,她不懂事兒啊!」

  「二十八了吧?還是個孩子?這位安全主管同志,毒品的危害,你應該是這個廠里最清楚的。判多少年,問這個有意義麼?」

  邵永康回答的一點也不客氣。

  當然這個叫王成香的女人,究竟會具體受到什麼樣的懲處,他也確實不知道。畢竟……這女人是真的非常蠢!


  「王成香,你是否知道,李虎已經快四十歲了,他結過婚的?」

  聶國強忽然開口,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愕然看向這邊。這個蠢女人,居然還給人家當小三兒?甚至對方還是一個四十歲的前犯案人員,案底比絕大多數男人都厚。

  「他說了,他已經跟他老婆離婚了。」

  面對自己關心的問題,王成香毫不猶豫的開口,認真解釋道:「他和他老婆之間的關係,是婚姻而不是愛情!而沒有愛情的婚姻,是得不到幸福的。只有我,才……」

  「才會愚蠢的幫一個犯罪分子偷運涉毒原料!」

  聶國強打斷王成香的蠢話,怒其不爭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涉毒罪究竟是什麼樣的罪名?你又是否知道,你幫忙流落出去的那些東西,可能會害死多少人?你乾的這些事兒如果以毒品罪名計算,足以判你死刑!」

  『噗通!』

  王翡頭一歪,整個人就栽倒在了地上。

  王成香回頭看了自己父親一眼,卻只糾結的低聲道:「他說了不會被發現的,他只是缺錢辦和我的婚禮……他說了他只打算轉賣給其他廠子,賺一點小錢……他不會騙我的……涉毒,怎麼可能涉毒呢?只是藥廠的普通原料而已,憑什麼就涉毒了?哪怕賣也是賣給其他製藥廠,憑什麼要用毒品罪來抓我?憑什麼!」

  這個女人,依然辯解的理直氣壯。似乎在她看來,她做的事情和公司里其他碩鼠沒有任何區別。別的碩鼠沒事,她也應該沒事才對。

  「法盲啊!」

  一眾警察均在嘆氣,再看這蠢女人身為安全主管的父親,忽然又有一種啼笑皆非的沉重感。

  管安全的男人,卻連自己女兒的安全教育都沒有做好!

  不過無所謂,這種代價終究還是得他們自己承擔。無論王成香也好,賴強劉娟也罷,甚至安全安全主管王翡,都會為此付出代價。

  眼下唯一的好消息,是王成香似乎還沒來得及向李虎示警。

  通過對王成香的審訊,眾人知道了他的真正聯繫方式。

  這個瀟灑的男人,明明沒有斷腿卻享受工傷待遇,甚至不用上班也有工資拿。他花著王成香的錢,卻讓女人替他應付警察。當警察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一家西餐廳里和另一個女人聊的特別歡暢。這個男人一副斯文儒雅的打扮,四十歲的年齡看起來風度翩翩成熟穩重,幾句話就說的對面女人笑靨如花。

  「玩的花啊!」

  全成海毫不客氣的按住李虎肩膀,在對面少婦樣女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將他拽起來,直接拷上手銬。

  想一想事情嚴重性,連這名少婦也沒放過,一齊帶回市局。

  面對審訊,李虎對於自己販賣涉毒原料的事情全部否認,對於和王成香的關係也全矢口否認。他只用一個前女友就把自己和王成香的關係撇清出去,除了承認自己借王成香的關係當上保安再搞出工傷假,對其他詢問都完全一副不知情態度。甚至當邵永康詢問他手中金錢來源的時候,他恬不知恥的承認自己遊走在多個女人之間的事實,將自己變成一個無辜的花叢浪子。而偏偏因為王成香的緣故,百科藥廠完成沒有他運輸原料出廠的監控記錄,一時竟真的拿不住證據來。

  作為一個多次進宮的老手,李虎對於公安機關審訊的那一套,也是熟的不能再熟。一時之間想通過審訊拿下他,似乎不那麼容易。

  而針對李虎住址還有社交等方向的搜尋,也不出意外陷入瓶頸。明明經他手消失無蹤的異丁基苯和偽麻黃鹼已經超過數噸,但竟是誰也沒有發現這些東西藏匿的地點。

  少有的幾個監控所發現的運輸車輛,經過調查也被認定為套牌車,最終在國道失去其蹤跡,一時間案子再次陷入僵局。

  「盯梢?沒有啊!」

  李虎表現的十分冷靜,面對詢問露出疑惑神色:「我又沒有病,搞什麼盯梢啊?你問我那天晚上去哪了,我哪裡記得!我每天一般不是泡妞就是喝酒,暈暈乎乎的記不得那麼多事兒!」

  「但是現有證據表明,你在那天晚上確實來到了小區里,並且逗留了很長時間,你去那邊幹什麼?」

  「追求女人!」

  李虎毫不猶豫的給予答案。

  邵永康很有耐心。

  涉毒的事情交給禁毒支隊,他只需要死死盯著違禁藥走私這條線就足夠了。

  眼下這個叫李虎的傢伙就是重要關鍵,也得虧聶國強突發奇想要調查百科藥廠,否則還真難以把這傢伙揪出來。因為李虎還有一個名字叫李文博,是一個合法的身份證明。這是幾年前搞二代身份證的時候,他利用當年戶籍管理混亂的疏漏搞出來的雙戶口辦理的。李虎是一個多次進宮的涉案人員,李文博卻是一個身家清白的儒雅中年。甚至李文博的檔案中還有十分詳細明確的入學記錄,從高中肄業到成人高中,成人大學應有盡有,還有明確的工作單位。


  「這傢伙準備的非常充分,要撬開他的嘴恐怕不容易。」

  審訊警察嘆一口氣,揉一揉發僵的面孔道:「真不知道這傢伙在監獄裡到底學到了什麼東西,出來之後居然把身份搞的這麼完備。一般來講,普通人有必要做到這個程度?」

  「這只能說明,他背後的東西絕對不普通。」

  邵永康一點也不氣餒,轉頭看向陳亮道:「王成香那邊交代了沒有?她對李虎的了解該不會就是那麼粗淺的一點點,就對這傢伙死心塌地到這種程度吧。」

  「還就是這樣。」

  陳亮點點頭,無奈道:「姓名,年齡,哦還有身體特徵,僅此而已。這個自稱一切為了愛情的女人,盲目的有些喪心病狂了。她和李虎是在酒吧第一次見面,然後就徹底淪落成李虎的情人,心甘情願為他做任何事。她甚至很清楚的知道李虎結過婚,卻依然甘心留在他身邊。哦對了,李虎早就離婚了,這事兒她還不知道。」

  邵永康無語搖頭,繼續問道:「那新出現的那個女人,又是什麼情況?跟王成香一樣的蠢貨?」

  「應該是個無辜的吧?根據她的說法,李文博正在追求她,但她並沒有同意。」

  陳亮翻一下本子,遲疑著道:「按道理來講,也不是每一個女人都會對四十多歲老男人心動的對吧?這個叫秦素雅的,是我市那家最大服裝廠的白領中層,無論身份、年齡還是見識都不是王成香一個未經世事的女人能夠比擬的。她坦白承認跟李文博接觸只是為了他手裡的一筆業務,並沒有什麼其他個人關係。」

  「業務?」

  「百科藥廠的職工工作服,春夏秋冬四季也是不小的單子。這家藥廠在這方面的支出還是很捨得的,衣服質量非常不錯甚至被許多工人當成常服穿搭。」

  邵永康忍不住笑了,「拿一個女人的關係,去討好另一個女人!李虎玩的挺花啊!」

  還想繼續再說,忽然看見林戈低著頭垂著尾巴從審訊室那邊挪出來。

  林戈心裡有一種感覺,那個叫李虎的傢伙,說不得還真不是盯梢自己的人。

  因為這幾天他始終都有一個疑惑,真的有人可以避過貓的嗅覺聽覺和感應,在距離不算遠的地方對一隻貓進行跟蹤嗎?當天自己確實沒有發現異常,但李虎又確實在那邊站了半個小時並且被羅珏發現。所以說是否有一種可能,李虎的目標並不是自己呢?貓就算再有能耐,也不可能說發現目標是別人的盯梢行為吧?

  而且還有一件事,林戈不知道應不應該跟聶國強或者邵永康說。

  這個叫秦素雅的女人,林戈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了。

  林戈對她的印象不深,但是對於她身上的泰迪狗氣味卻有些熟悉。對這個女人的第一次印象,是在漳河派出所門口,他領著三小隻出門探險的時候,見到的這個牽著泰迪的女人,並且聽到一段誇張對話。而後第二次感覺到這個女人的出現,是在物流園區那邊。那時候並沒有看到人,可用當時聞到的氣味和現場進行對照,結果很容易就能出來。再加上這一次,短時間林戈竟是和秦素雅有過三次沒有任何交流的見面。這要說是巧合,似乎也太巧合了一點。

  他毫不猶豫將這個消息告知聶國強,然後悄悄跟上這個被市局釋放的『無辜』女人。

  「呵呵,沒事兒,一場誤會。這年頭生意不好做,好不容易找到一單業務,結果對方卻進了局子,短時間是出不來了。」

  秦素雅笑呵呵站在馬路邊,一邊等車一邊打電話。

  電話那頭是個沉穩男聲,但說話聲音比較小林戈聽不太清楚。隱約只聽見『不要放在心上』,『不在乎那點工資我養你』什麼的,似乎又是一個對秦素雅十分大方的男人。

  「呵呵……我可不是一隻金絲雀。徐總,不要瞧不起女人啊。」

  秦素雅發出清脆笑聲,從隨身包裹里掏出一根煙再點燃。纖細的女式香菸配合她白嫩手指猩紅嘴唇,確實挺誘人的,難怪能遊走在一個兩個三個的男人身邊。

  「嗯,那批貨的事兒就拜託徐總了。好的,就定在後天怎麼樣,我請您吃個飯?」

  秦素雅很輕鬆的和對方交流著,渾然不知道所有說話都被一隻貓給偷聽了去。這個女人半點沒有表現出之前見到的那種謹慎來,似乎所有懷疑都只是林戈的錯覺而已。

  這時候,一輛凱迪拉克緩緩停在路邊,秦素雅慢悠悠的打開副駕駛的門。

  一隻熟悉的泰迪犬從座椅上蹦起來,正好跳到秦素雅懷裡。

  就在人和狗接觸到的一瞬間,秦素雅的身體猛然呆滯一下。她眼神凌厲迅速回頭,模樣和剛才幾乎有天壤之別。

  只是林戈藏的挺好,秦素雅並沒有發現他。於是這名少婦只微笑著摟著泰迪,再輕輕撫摸它的腦袋脖子,矮身坐進副駕駛讓車子重新開動起來。

  「這女人,到底什麼情況?」

  林戈納悶的從垃圾桶後面轉出來,很疑惑秦素雅前後兩幅截然不同的面孔。一路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跟蹤,為什麼剛一碰到那條狗,就立刻變得警惕起來了呢?

  那條狗有問題?

  亦或者……是不是像自己一樣……

  林戈胡思亂想一陣,再趕緊搖頭將這個亂七八糟的心思甩出腦海。他寧可相信那隻泰迪犬就是受過特殊訓練的,也絕對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能有其他的重生者。

  亦或者自己,也並非重生!記憶力的一切,說不得只是黃粱一夢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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