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意外情況
第196章 意外情況
如果吳老三意識清醒，其實一般來講這種事都會交由他來指認現場，並且確定埋屍地點。
但是偏偏吳老三被蛇咬了，咬的位置太靠近頭部，以至於這會兒已經意識模糊，被緊急送往醫院急救。
換作埋藏的是別的東西，也可以耐心等到吳老三恢復意識，再重啟案件也來得及。但是偏偏……這一次土裡埋的是屍體，而且已經死亡多日，距離徹底腐化已經不剩多少天的屍體。
這種情況下，誰還能等？
屍體上呈現的情報和線索，特別是關於那位無頭屍體的身份辨認問題，由不得警方繼續懈怠。一旦屍體化作骨頭，很多情報就再得不到了。
更何況，吳老三昏迷前說的話，警方沒有辦法忽視，無論真假都必須考慮進去。
於是儘快對裂縫展開挖掘，就是擺在警方面前的第一任務。儘管裂縫有坍塌危險，也必須想辦法將這個風險給克服。
得知林戈可以精準判斷屍體位置，株市公安很快做出決定，同時展開兩項方案。
其一是在土層坍塌方向那邊打入穩固樁，儘可能的阻止坍塌風險產生。
其二，才是由林戈指認屍體位置，再由警察進行挖掘。如果發現指認位置有誤，就立即對周邊方位進行大範圍挖掘工作。到時候挖掘機什麼的，想辦法總能搞上來。
這是基於環境條件，株市警方能做的全部了。
很多電視或者小說里，警察有著各種各樣的高科技，各種各樣的精密設備，各式各樣的專業數據分析等等……
然而事實上，這年頭警方破案，大部分還依然依靠人力體力腿力為主。耐心尋訪，監控盯梢，多方多次偵查，聚眾討論，線人情報等等，這些才是公安辦案的主流套路。法醫、指紋、腳印、蠅卵蟲屍等等，這些東西一般只在殺人案或者特大案件上才會用得到。而且出於技術水平問題，很多時候這種科學查案方式還需要求助大學或者專業機構，無法成為主流刑偵手法。
至於更加離譜的推理式破案，以國內的法律來說，它是毫無意義的。許多案子如果沒有真實證據，別說法院宣判了，連檢察官那關都過不去。
所以很多時候，警察都會化身挖土工，掏糞工，徒步高手，婦女之友等等，用傳承千百年的老手段為受害者尋找到真相，而不是瀟瀟灑灑的用嘴巴進行邏輯判斷就能滿足。
就比如這一次，三十個警察二十把鍬，三輛運土的手推翻斗車再加上一隻貓三條狗和一個女娃，就是這邊挖掘屍體的全部陣容了。
甚至連幾百斤重的翻斗車，還是這些個警察們辛辛苦苦用肩膀扛上山的。一行人汗流浹背的扛了兩個多小時，才將這又重又硬稜角分明重心不正的鬼東西，穿過雜樹叢扛到目的地。
一行人氣喘吁吁的癱坐了半個多小時，就連幫忙扛工具的孫暢也是一臉辛苦模樣。
唯有坐在貝貝的背上被馱著上山的林戈，依然一臉輕鬆表情。他還順道把爪子手臂上的毛給舔了一遍，呸呸呸吐了貝貝一身沙土，讓貝貝的表情越發苦澀無奈。
身後跟著的兩條警犬對視一眼，紛紛露出幸災樂禍的狗臉笑容。
不愧是拉布拉多，笑容當真又賤又壞。
回頭的孫暢看到了，也是搖頭失笑。
說實話貝貝才是孫暢的服務對象，林戈充其量只能算是關係比較好，比較有本事，比較讓她喜歡、被拜託照顧的好寵物而已。然而眼見林戈欺負貝貝，她卻根本沒辦法將貝貝解救出來。甚至看到這一幕，她更多的只是感覺到有趣，並沒有那種替貝貝感覺不值的想法。貓狗之間的互動，怎麼可能夾雜壞心眼兒呢對不對？
「幹活！」
拍拍手，領頭的警官將下屬喚起來。
一行人罵罵咧咧的站起身，拍拍屁股排隊拿了鐵鍬，然後看著林戈指揮貝貝左右轉一下，很快選定位置，又嗷一聲下達幹活命令。
砍樹的砍樹，削尖的削尖，打樁的打樁，兩個小時多一點的時間，很快齊心合力在山坡上下沿各設置一個二十米多寬的分段式防護樁，最大程度杜絕挖土導致山體滑坡的可能。
之後已經是下午一點多鐘，一行人一邊休息，一邊將準備好的乾糧拿出來，就著水壺冷吃了。再隨便找地方一蹲，閉目養神為接下來的工作養精蓄銳。
林戈從頭到尾不耐煩的看著這一幕，對於這些警察對自己能力的不信任非常不屑。
不過反正是為了以防萬一，他也沒想去說什麼，只是私自離隊去附近溜達了兩圈，很遺憾沒有再碰到那條土花蛇。
再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警察們又開始幹活了。
挖土的挖土，推車轉運的積極轉運，上午辛苦下午快，在林戈指點的地方，一行警察僅僅只花了不到半個小時時間，就成功聞到了腐臭味。
噁心屍臭濃郁的仿佛近在咫尺，眾人心中一喜再加把勁，而後年輕警察用力一挖，一鍬掀將一些長長的東西掀飛起來。
仔細分辨，發現那是一截手臂，五指分明尚有筋膜連接。由於表皮已經腐爛，手臂上的腐肉和泥土混雜在一起，看起來形狀顏色都十分詭異，頗像中式恐怖電影裡的殭屍形象。
「嘔……」
年輕警察轉身嘔吐起來。
「滾遠一點，別他麼污染了現場！」
負責人憤怒的咆哮起來，再立即給山下法檢警察打電話。他們會即刻在山下準備保存和轉移設備，然後以最快速度運送上來。
發現手臂，其他部位也就不遠了。眾人拋棄鐵鍬，拿出小鏟子開始仔細抹土。噁心粘粘的屍土讓人感覺十分不適，好在大家有準備塑膠手套，很快便將屍體其餘部位紛紛出土。
隨著一名老警察的驚呼聲，無頭屍體的軀幹部位被發現，然後小心翼翼從土坑裡取出來。孫暢負責在旁邊鋪了雨布的地方記錄屍體部位，很快確定除了遠離在幾座山之外古墓里的那個頭，其餘部位基本都在這邊了。甚至憑藉遺體上還算完整的衣服褲子，孫暢稍微辨認出屍體的性別年齡，還得出他大概是一個南方人的結論。
然而……任由警察們如何繼續深挖，如何繼續往周圍尋找，案件最開始的那個受害者，他遺體缺少的那個最關鍵的頭顱，卻依然沒有發現。
這讓眾人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心情也不復剛才的激動。
「怎麼可能？」
林戈遠遠站在一邊土堆上嘀咕，沒想到事情還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這次警方行動的一切開始，就源自於最初的那一具無頭男屍。
因為那具屍體，林戈和聶國強才得到掖縣派出所邀請，專程跑來南省這邊尋找屍體遺骸。再然後，才意外的被林戈發現古墓穴，進而發現古墓里的第二具屍體。
案件從一個殺人案分屍案，進化為連續殺人多次分屍的巨大惡性事件，也驚動了株市市局諸多公安，再進而引發林戈上山，率領警犬隊伍將吳老三當場逮捕這件事。
但是如今，第二具屍體的全部部位都已經被發現。
可最開始那具屍體，他的頭顱依然不翼而飛。
為什麼會這樣？
眾人誰也不知道頭去哪了，更不理解為什麼案件會複雜到這種程度。
孫暢眨眨眼睛，想一想偷偷掏出手機給聶國強發了個消息，再將這邊的屍體圖片也給發過去。
有警察看到了，卻沒有阻止。
因為這會兒幾個幹部也都在打電話，事情的發展讓他們必須進行更大幅度的猜測，甚至做好案件會惡化的更加嚴重的準備。
「吳老三，或許真是蠢死的。」
林戈腦子裡忽然冒出這麼一個念頭。
因為從現場的情況來看，眼前這具屍體和吳老三有關，大概毫無疑問。可他是否當真參與了連續殺人分屍案，答案卻也不一定，因為他沒有分開埋屍的必要性。
犯人為什麼要把一個頭顱搞這麼複雜，這個疑問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本章完)
如果吳老三意識清醒，其實一般來講這種事都會交由他來指認現場，並且確定埋屍地點。
但是偏偏吳老三被蛇咬了，咬的位置太靠近頭部，以至於這會兒已經意識模糊，被緊急送往醫院急救。
換作埋藏的是別的東西，也可以耐心等到吳老三恢復意識，再重啟案件也來得及。但是偏偏……這一次土裡埋的是屍體，而且已經死亡多日，距離徹底腐化已經不剩多少天的屍體。
這種情況下，誰還能等？
屍體上呈現的情報和線索，特別是關於那位無頭屍體的身份辨認問題，由不得警方繼續懈怠。一旦屍體化作骨頭，很多情報就再得不到了。
更何況，吳老三昏迷前說的話，警方沒有辦法忽視，無論真假都必須考慮進去。
於是儘快對裂縫展開挖掘，就是擺在警方面前的第一任務。儘管裂縫有坍塌危險，也必須想辦法將這個風險給克服。
得知林戈可以精準判斷屍體位置，株市公安很快做出決定，同時展開兩項方案。
其一是在土層坍塌方向那邊打入穩固樁，儘可能的阻止坍塌風險產生。
其二，才是由林戈指認屍體位置，再由警察進行挖掘。如果發現指認位置有誤，就立即對周邊方位進行大範圍挖掘工作。到時候挖掘機什麼的，想辦法總能搞上來。
這是基於環境條件，株市警方能做的全部了。
很多電視或者小說里，警察有著各種各樣的高科技，各種各樣的精密設備，各式各樣的專業數據分析等等……
然而事實上，這年頭警方破案，大部分還依然依靠人力體力腿力為主。耐心尋訪，監控盯梢，多方多次偵查，聚眾討論，線人情報等等，這些才是公安辦案的主流套路。法醫、指紋、腳印、蠅卵蟲屍等等，這些東西一般只在殺人案或者特大案件上才會用得到。而且出於技術水平問題，很多時候這種科學查案方式還需要求助大學或者專業機構，無法成為主流刑偵手法。
至於更加離譜的推理式破案，以國內的法律來說，它是毫無意義的。許多案子如果沒有真實證據，別說法院宣判了，連檢察官那關都過不去。
所以很多時候，警察都會化身挖土工，掏糞工，徒步高手，婦女之友等等，用傳承千百年的老手段為受害者尋找到真相，而不是瀟瀟灑灑的用嘴巴進行邏輯判斷就能滿足。
就比如這一次，三十個警察二十把鍬，三輛運土的手推翻斗車再加上一隻貓三條狗和一個女娃，就是這邊挖掘屍體的全部陣容了。
甚至連幾百斤重的翻斗車，還是這些個警察們辛辛苦苦用肩膀扛上山的。一行人汗流浹背的扛了兩個多小時，才將這又重又硬稜角分明重心不正的鬼東西，穿過雜樹叢扛到目的地。
一行人氣喘吁吁的癱坐了半個多小時，就連幫忙扛工具的孫暢也是一臉辛苦模樣。
唯有坐在貝貝的背上被馱著上山的林戈，依然一臉輕鬆表情。他還順道把爪子手臂上的毛給舔了一遍，呸呸呸吐了貝貝一身沙土，讓貝貝的表情越發苦澀無奈。
身後跟著的兩條警犬對視一眼，紛紛露出幸災樂禍的狗臉笑容。
不愧是拉布拉多，笑容當真又賤又壞。
回頭的孫暢看到了，也是搖頭失笑。
說實話貝貝才是孫暢的服務對象，林戈充其量只能算是關係比較好，比較有本事，比較讓她喜歡、被拜託照顧的好寵物而已。然而眼見林戈欺負貝貝，她卻根本沒辦法將貝貝解救出來。甚至看到這一幕，她更多的只是感覺到有趣，並沒有那種替貝貝感覺不值的想法。貓狗之間的互動，怎麼可能夾雜壞心眼兒呢對不對？
「幹活！」
拍拍手，領頭的警官將下屬喚起來。
一行人罵罵咧咧的站起身，拍拍屁股排隊拿了鐵鍬，然後看著林戈指揮貝貝左右轉一下，很快選定位置，又嗷一聲下達幹活命令。
砍樹的砍樹，削尖的削尖，打樁的打樁，兩個小時多一點的時間，很快齊心合力在山坡上下沿各設置一個二十米多寬的分段式防護樁，最大程度杜絕挖土導致山體滑坡的可能。
之後已經是下午一點多鐘，一行人一邊休息，一邊將準備好的乾糧拿出來，就著水壺冷吃了。再隨便找地方一蹲，閉目養神為接下來的工作養精蓄銳。
林戈從頭到尾不耐煩的看著這一幕，對於這些警察對自己能力的不信任非常不屑。
不過反正是為了以防萬一，他也沒想去說什麼，只是私自離隊去附近溜達了兩圈，很遺憾沒有再碰到那條土花蛇。
再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警察們又開始幹活了。
挖土的挖土，推車轉運的積極轉運，上午辛苦下午快，在林戈指點的地方，一行警察僅僅只花了不到半個小時時間，就成功聞到了腐臭味。
噁心屍臭濃郁的仿佛近在咫尺，眾人心中一喜再加把勁，而後年輕警察用力一挖，一鍬掀將一些長長的東西掀飛起來。
仔細分辨，發現那是一截手臂，五指分明尚有筋膜連接。由於表皮已經腐爛，手臂上的腐肉和泥土混雜在一起，看起來形狀顏色都十分詭異，頗像中式恐怖電影裡的殭屍形象。
「嘔……」
年輕警察轉身嘔吐起來。
「滾遠一點，別他麼污染了現場！」
負責人憤怒的咆哮起來，再立即給山下法檢警察打電話。他們會即刻在山下準備保存和轉移設備，然後以最快速度運送上來。
發現手臂，其他部位也就不遠了。眾人拋棄鐵鍬，拿出小鏟子開始仔細抹土。噁心粘粘的屍土讓人感覺十分不適，好在大家有準備塑膠手套，很快便將屍體其餘部位紛紛出土。
隨著一名老警察的驚呼聲，無頭屍體的軀幹部位被發現，然後小心翼翼從土坑裡取出來。孫暢負責在旁邊鋪了雨布的地方記錄屍體部位，很快確定除了遠離在幾座山之外古墓里的那個頭，其餘部位基本都在這邊了。甚至憑藉遺體上還算完整的衣服褲子，孫暢稍微辨認出屍體的性別年齡，還得出他大概是一個南方人的結論。
然而……任由警察們如何繼續深挖，如何繼續往周圍尋找，案件最開始的那個受害者，他遺體缺少的那個最關鍵的頭顱，卻依然沒有發現。
這讓眾人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心情也不復剛才的激動。
「怎麼可能？」
林戈遠遠站在一邊土堆上嘀咕，沒想到事情還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這次警方行動的一切開始，就源自於最初的那一具無頭男屍。
因為那具屍體，林戈和聶國強才得到掖縣派出所邀請，專程跑來南省這邊尋找屍體遺骸。再然後，才意外的被林戈發現古墓穴，進而發現古墓里的第二具屍體。
案件從一個殺人案分屍案，進化為連續殺人多次分屍的巨大惡性事件，也驚動了株市市局諸多公安，再進而引發林戈上山，率領警犬隊伍將吳老三當場逮捕這件事。
但是如今，第二具屍體的全部部位都已經被發現。
可最開始那具屍體，他的頭顱依然不翼而飛。
為什麼會這樣？
眾人誰也不知道頭去哪了，更不理解為什麼案件會複雜到這種程度。
孫暢眨眨眼睛，想一想偷偷掏出手機給聶國強發了個消息，再將這邊的屍體圖片也給發過去。
有警察看到了，卻沒有阻止。
因為這會兒幾個幹部也都在打電話，事情的發展讓他們必須進行更大幅度的猜測，甚至做好案件會惡化的更加嚴重的準備。
「吳老三，或許真是蠢死的。」
林戈腦子裡忽然冒出這麼一個念頭。
因為從現場的情況來看，眼前這具屍體和吳老三有關，大概毫無疑問。可他是否當真參與了連續殺人分屍案，答案卻也不一定，因為他沒有分開埋屍的必要性。
犯人為什麼要把一個頭顱搞這麼複雜，這個疑問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