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聶家趣事(求月票,求推薦,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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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鐵柱在白潮的新房裡悠悠轉醒。

  他揉著太陽穴,只覺得腦袋昏沉沉的,怎麼也想不明白昨晚白潮這小子發什麼瘋,非要拉著他喝酒聊天到後半夜。

  「這小子...」

  鐵柱嘟囔著坐起身,透過窗戶,發現白潮已經在院子裡開始忙活了。

  原來昨晚白潮為了給聶京山兩口子創造機會,可是豁出去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鐵柱這小子看著憨厚老實,酒量卻出奇的好。

  兩人你來我往,白潮差點就敗下陣來。最後實在沒轍,他只好偷偷灌了幾口靈泉水,這才勉強把鐵柱給放倒。

  「醒了?」

  白潮端著一碗醒酒湯走進來,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走,去你家。」

  鐵柱一臉茫然地接過碗,完全沒注意到白潮眼中閃過的促狹神色,瓮聲瓮氣地說道:「是得回家了,不然爹娘一晚上沒看到人,該著急了!」

  「著急?」

  白潮心中暗笑:「她們倆怕是巴不得你別回來呢。」

  鐵柱用涼水抹了把臉,這才有功夫仔細打量白潮的新房。

  他粗糙的大手輕輕撫過光潔的家具表面,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潮子,你這屋...咋說呢...」他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就跟畫報上似的!」

  白潮忍俊不禁地搖搖頭。這傻小子哪知道,這可是融合了幾十年後的設計理念,簡直就是用二十一世紀的審美對七十年代進行的降維打擊。

  不過這話就算說出來,鐵柱那榆木腦袋估計也只會憨憨地回一句「啥是降維?」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

  白潮推著還在對著衣櫃發愣的鐵柱往外走,「再磨蹭你爹該出來找人了。」

  鐵柱戀戀不捨地又回頭看了眼那線條流暢的衣櫃,嘴裡嘟囔著:「要是俺娶媳婦時也能有這麼一套家具...」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門檻絆了個趔趄。

  白潮一把扶住他,心裡暗笑:這傻小子,連走路都能走神,難怪到現在還討不著媳婦。

  鐵柱家

  他們倆剛到院門口,就聽見聶京山中氣十足的吆喝聲:「老婆子,晚上把那壇酒在給我溫上二兩,讓你在好好長長見識!」

  兩人推門進去,只見聶京山穿著單薄的褂子,紅光滿面地站在院子裡。

  這老傢伙腰板挺得跟青松似的,掄著斧頭劈柴的架勢活像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

  斧頭掄的虎虎生風,木柴應聲而裂,那叫一個乾淨利索!

  鐵柱瞪圓了眼睛,直愣愣的看著他爹聶京山。

  在聶家劈柴推糞之類的粗活,一般都是鐵柱負責。自從他爹藉口說腰不好以後,就在沒有沾過手。

  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爹,你今天......」

  鐵柱的話還未說完,聶大嬸就端著一盤金燦燦的炒雞蛋從灶房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碎花褂子,頭髮更是梳的一絲不苟,兩個臉頰還微微泛著紅暈,嘴角掛著滿足的笑意。

  走起路來,更是腰肢輕擺。

  如果忽略年紀的話,活脫脫像個剛過們的小媳婦兒。

  「老聶啊,雞蛋炒好了,趕緊補補.......哎呦我的娘誒!」

  聶大嬸一抬頭看見白潮,手裡的盤子差點飛出去,舌頭都打結了:「那個......那個.....潮娃子來啦?」

  「來了嬸子,來看看聶叔喝得慣那酒不。」白潮憋著壞笑說道。

  聶大嬸一聽「酒」字,臉上頓時飛起兩朵紅雲,連耳根子都紅透了。她慌忙低下頭,卻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自家老頭子,眼裡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白潮看著聶大嬸這枯木逢春的嬌羞樣,憋著笑,故意大聲問道:「聶叔,這酒可還合您胃口?」

  聶京山把斧頭往地上一杵,面露得色,豪邁的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好酒!」

  隨後看了一眼站在白潮身後的傻兒子,有些心虛的壓低聲音問道:「潮娃子,還有沒有,在整一瓶,叔拿三隻老母雞跟你換!」

  「老頭子!」


  聶大嬸一看自家老頭那樣子,就知道他在琢磨什麼屁,急的直跺腳,手裡的盤子都隱隱有抓不穩的趨勢。

  「你.......你跟孩子胡說啥!」說著紅著臉就往屋裡躲去。

  白潮眼尖,他發現聶大嬸走路時明顯有些不利索,強忍住笑意,給鐵柱使了個顏色。

  那意思是讓他去扶一把。

  可這傻小子好像完全沒有Get到他的點,一臉茫然地撓著頭:「娘,您腿咋了?昨晚下炕摔著了?」

  「噗——」

  白潮實在沒忍,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聶大嬸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抄起牆角的笤帚疙瘩就要打鐵柱:「你個缺心眼兒的!你才摔炕下了!你們老聶家祖祖輩輩都摔炕下!」

  說完好像感覺不對,又補了句:「還不滾去挑水,等著老娘伺候你呢?」

  鐵柱被他娘罵的腦子一片漿糊,哼哧哼哧的拿起院裡的水桶就要去打水。

  聶京山看著自己婆娘這羞憤的模樣,「嘿嘿」直樂。

  他一把拉過還在看熱鬧的白潮,得意洋洋地說道:「昨天你叔我,那可是.......」

  「聶叔!」

  白潮趕緊出聲打斷,生怕這老貨說出什麼虎狼之詞,「那什麼.....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燉著湯呢。」

  說完拽著鐵柱就往外跑。

  身後傳來聶大嬸又羞又惱的聲音:「死老頭子,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啥!」

  「哈哈哈.....怕啥!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寶刀未老!」

  「呸!就你能!」

  白潮拽著鐵柱一口氣跑出了好遠,鐵柱才後知後覺的說道:「潮子,你拽我幹啥,我娘還讓我挑水呢。」

  白潮拍了拍他的肩膀,神秘一笑:「挑啥水,你很快要當哥哥了,傻子!」

  「啊?」

  鐵柱張著大嘴,活像一隻呆頭鵝——他就納了悶了,怎麼去白潮家睡一宿,回來就要當哥了?

  這世道變化這麼快嘛?

  白潮看著鐵柱那副呆頭鵝似的傻樣,實在憋不住笑,擺了擺手道:「得了,自個兒慢慢琢磨去吧,我先回了!」

  說完,他雙手插兜,嘴裡哼著小曲兒,腳步輕快地往家走去。

  留下鐵柱一個人站在村道上發愣。

  將要拐彎之時,白潮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鐵柱那傻大個正掰著手指頭算日子呢。

  他搖頭一笑,心說這憨貨怕不是要算到明天早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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