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假戲成真(求月票,求推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轉眼間,圍觀群眾紛紛退去。此時屋裡只剩下呆坐在炕上的趙滿倉,白潮和兩名公安。

  何秀琴被高個公安用手銬拷在了堂屋的門環上,手腕上都勒出了道道紅印,踮著腳尖不停地在那求饒。

  要不怎麼說千萬別在暴力機關面前瞎嘚瑟,人家有的是合理合法的手段收拾你。

  「滿倉叔......」

  白潮的心緒非常複雜,畢竟他不是原主,並沒有體會過何秀琴這些年的苛待。

  相反,作為一個後世之人,對趙滿倉如今的遭遇還是比較同情的。

  畢竟這位老支書,緊緊是小節有損,大節無虧。這些年為趙家河還是做了不少實事的。

  「潮娃子,讓你看笑話了!」

  一瞬間,趙滿倉仿佛衰老了十多歲,聲音中透著無盡的疲憊,「公安同志,我能去探視一下趙衛軍嗎?」

  對於趙滿倉的請求,公安同志直接就拒絕了,政治案件不允許探視,這是紀律!

  「雖然不允許探視,但可以為他準備一些生活用品。」

  高個同志雖然被抓了滿臉花,但還是秉承著『人民公安為人民』的原則提醒道。

  「好的,謝謝公安同志,還請二位稍等。」

  趙滿倉來到西屋為趙衛軍收拾衣物等洗漱用品,白潮趁機給兩位公安上了根煙,用手指了指掛在門口上的何秀琴:「二位同志,外面哪位......」

  「白潮同志,她涉嫌襲警(我國的第一部刑法頒布是1979年,65年嚴格上來說還沒有襲警這個罪名,但是已有相關的處罰。比如反革命罪,妨害公務罪,為了方便閱讀,文中統一稱呼為襲警。),按照規定要處予半年到三年的勞改。如果.......」

  白潮知道高個子公安想要說什麼,連忙出聲打斷:「公安同志,沒有如果。請您一定要按照法律法規嚴肅處理。這惡劣行為就應該嚴厲打擊!」

  最近他頻繁出入縣局,再加上此次行動帶來的巨大影響,看來已經被一些有心人給盯上了。

  但他可不想參與到政治的鬥爭中去。

  舒舒服服的躺平它不香嗎?

  自古以來政治都是一架巨大的絞肉機,能毫髮無傷從裡面走出來的,哪個不是天才中的天才,人精中的人精!

  最重要的——一旦進入,就要賭上一輩子的氣運。

  成,則風雲化龍!

  敗,則萬劫不復!

  白潮自認為沒有這個能力和膽魄。

  就拿正定縣這個小小的彈丸之地來說——裡面關係那也是錯綜無法,讓人如履薄冰。

  更何況風馬上就刮起來了。

  現在進官場?除非腦袋秀逗了,那不是廁所里打燈籠嗎?

  他可不傻!

  幾人閒聊的功夫,趙滿倉收拾好了一個小包袱,公安人員檢查過後便帶著何秀琴上了吉普車。

  全程不管何秀琴的如何的呼救和謾罵,趙滿倉就如同聾啞人一樣,置若罔聞!

  直到吉普車捲起塵煙消失在視野,白潮才發現,這位在村里說一不二的支書眼角已經浸濕了淚水。

  「潮娃子,叔就不留你了。我的儘快去一趟鎮上。」

  趙滿倉別過頭,胡亂在臉上擦了一把,轉身就要給大門落鎖。

  白潮知道他這是要去向孫福軍求救。畢竟對於一個農村老漢來說,他那鎮上當供銷社主任的親家,已經算是認識人中最大的官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位供銷社主任一家三口如今也在縣局團聚呢。

  造成如今的一切,與其說是被孫家牽連。倒不如說是趙滿倉兩口子當年被豬油蒙了心。

  為了給小兒子換個舒服的工作,狠心將如花似玉的大女兒嫁給一個瘸子。並且這些年不聞不問,致使大女兒在孫家受盡冷眼和打罵。

  真的是應了那句老話: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叔,別去了!」

  想到姐姐的囑託,白潮心裡暗暗嘆了口氣。上前拉住了趙滿倉的胳膊,開口道:「孫家的人也都進去了!」

  「咣當!」

  趙滿倉手裡的鎖頭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輕響。同時,他心裡的念想在這一刻也轟然破碎。


  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乾了筋骨,一下癱軟在了地上,嘴裡不停的念叨著:「那小軍可咋辦........」

  白潮見他這個樣子,心裡這個氣啊!

  姐姐和丫丫好歹是你的至親骨血,聽到孫家人也進去的消息,作為父親和姥爺,居然不聞不問,滿腦子想的都是你那個不爭氣的兒子!

  想到此,白潮也不在顧念趙滿倉能否承受,一股腦的把孫振山安排趙衛軍運炸藥的事情說了出來。

  「哎!」

  趙滿倉聽後一個大巴掌呼在了自己臉上,後悔的呼天搶地,像個潑婦一樣,哪兒還有以前支書的鎮定自若

  「兒啊,都怪爹啊。不該想著讓你進城啊。」

  「爹是被豬油蒙了心,害了你啊!」

  「我的兒啊.........」

  趙滿倉的哭鬧,很快又引來了不少的街坊鄰居。

  眾人看著老支書坐在地上如此的模樣,心中同時湧起一個念頭:趙家...怕是完了!

  隨著人越聚越多,趙家的門口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趙滿倉也不知是傷心過度還是被周圍人的言論給刺激到了。又是「噶」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快叫王木生!」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這麼一嗓子,然後白潮領著出來的幾個人把趙滿倉搭進了東屋炕上。

  時間不大,王木生腳踩祥雲.......不對,是腳踩灰塵匆匆來到了趙家。

  他給趙滿倉把了把脈,翻了翻眼皮,隨即一邊收著聽診器,一邊唉聲嘆氣!

  眾人看著王木生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難道........

  「咋了?王大夫,支書不會死了吧?」

  就在眾人疑惑的時候,一道粗獷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

  大家回頭一看,正是穿著黑色破棉襖的傻二蛋。

  從剛才端水的事就能看出來,這傢伙平日裡腦袋肯定不靈光,不過,此刻卻也正好問出了大家心裡的疑惑。

  「唰!」

  眾人紛紛看向王木生,等待著他的回答。

  王木生被這齊刷刷的注視給看的脊背發涼,慌忙擺了擺手:「二蛋,你瞎說啥呢?我啥時候說支書死了?」

  「那你唉聲嘆氣幹啥?」

  二蛋也是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追問道。

  「我...我的意思是說,支書他傷心過度,再加上急火攻心,我這裡整不了,需要到縣裡醫院救治,你可別給我瞎造謠啊!」

  「嗨!」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鬧了半天又是個烏龍——都怪二蛋!

  想到來前姐姐的千叮嚀萬囑咐,白潮雖然為姐姐感到不值,但還是站了出來組織人手。

  很快,鐵柱便趕著隊上的牛車來到了趙家。

  隨後,眾人一起把趙滿倉安置到了鋪滿稻草的牛車上,算上會計趙有福和白潮,一行四人朝著縣醫院的方向趕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