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拋錨和打探（求月票，求推薦，求收藏）
「小白！別磨蹭了，趕緊上車！趕時間！」老周扯著嗓子催促，打斷了白潮的思緒。
「來了，來了。」
白潮小跑著過來，看著塞得滿滿當當的車斗，眉頭擰成了疙瘩：「周師傅，這後斗都塞滿了，我坐那兒啊？」
老周一把拉開車門，朝裡面努了努嘴：「還能坐那兒？咱倆擠擠唄。」
一聽這話白潮立刻露出了一副苦瓜臉。
來時那一百多公里的『親密接觸』還記憶猶新，這回去少說也得十幾個小時，想想就頭皮發麻。
可眼下確實沒別的選擇，難道跟老周說坐車頂子上？
雖然他可以隨時躲進空間享受，但老周他們肯定不會答應。
「得，我認命！」
白潮嘆了口氣，硬著頭皮鑽進駕駛室。
三個大男人一坐定，狹小的駕駛室立刻被塞得滿滿當當。白潮的左腿緊貼著老鄭換擋的右手，右肩抵著老周油膩膩的半個身子，每次呼吸都能聞到混合著汗臭、菸草的味道。
「這滋味.....」
白潮暗自腹誹：「簡直比坐老虎凳還難受！」
老鄭瞥見他皺成一團的臉，咧嘴笑了：「小白同志，忍一忍吧，跑長途都這樣。」說著拍了拍方向盤，「老解放就這德行，能把你早飯都顛出來。」
這時候老周艱難的側了側身子：「老鄭，別嘮了，趕緊開車吧！」
「得嘞！」
老鄭笑著應了一聲，然後熟練地踩離合、掛擋、給油，只見卡車「突突突」地喘著粗氣動了起來。
剛過淶水，還沒到曲縣，不出意外的意外來了。
駕駛室里的三人只聽見發動機的轟鳴聲突然變得斷斷續續。老鄭臉色一遍，猛踩了幾腳剎車：「不好！」
話音未落，卡車便在一陣劇烈的抖動後徹底趴了窩，歪歪斜斜地停在了路邊。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距離正定還有兩百多公里，老周心裡急啊。
他趕忙跳下車，環顧四周。忍不住罵了句娘：「操，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可咋整？」
白潮也緊跟他後面下車活動活動筋骨，皺眉問道：「鄭師傅，這還能修好嗎？」
那個年代的卡車司機個個都是多面手。像老鄭這樣能單獨跑長途的，都是經過嚴格培訓的「司機兼修理工」。
只見他二話不說就鑽到了車底下，手電筒的光束在底盤間來回掃射。
「找到了！」
不一會兒，老鄭灰頭土臉地鑽出來，「剎車蹄片磨禿嚕了，得換新的！」
隨即他抹了把臉上的油污，仍舊心有餘悸的說道，「幸虧是平原，要是在山裡拋錨，還指不定碰上啥呢！」
老周聽到他這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手電筒對著黑暗的曠野哐哐就是一通掃射。
「別看了周師傅，啥也沒有，趕緊幹活吧。」
白潮笑著拍了一下老周，轉身蹲在地上把千斤頂支了起來。
一會兒的功夫，老鄭從駕駛室座椅底下掏出一個大鐵箱子，裡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小備件和扳手。
老周用手電筒給他照著，很快就找了一組新的剎車片。鄭師傅拍了拍上面的塵土，感慨道，「還是去年在汽配廠淘換的，一直沒捨得用。」
就這樣，在三人通力協作下，終於把輪轂給拆了下來。
看著忙碌的二人，白潮見時機成熟，突然一捂肚子：「兩位師傅，我...我去解個手，馬上就回來。」
「快去快回！」
老周打著手電，頭也沒抬的喊道，「這荒郊野外的，小心點。」
白潮應了一聲，快步走向不遠處的一處土坡，確認四下無人後，立刻閃身進入空間。啟動透視功能後，他的目光如X光般穿透車上層層疊疊的麻袋.........
「全是糧種？」
白潮倒吸了一口涼氣，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炸藥呢？」
他仍舊不死心，又仔細的掃描了一遍，甚至就連駕駛室都看了，卻依然一無所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再耽擱怕是兩人要起疑了，白潮只得帶著滿腹的疑惑離開了空間。
回到修車現場的時候，老鄭新的剎車蹄片已經換上了，正在調整鼓剎間隙。
「鄭師傅，咱這還得多久能修完啊？」
「快了，估計在有個半小時吧。」
接下來白潮一邊幫忙遞扳手，一邊暗自觀察，心中的疑雲卻是越來越重。
「最後一顆螺絲！」
此時老鄭長舒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水，頓時成了一個大花臉，「大功告成！」
接著他試著踩了踩剎車踏板：「嘿，比原來還靈光！」
當卡車重新發動時，已是深夜十一點多。老鄭看了眼油量表：「得，今晚別想睡了，爭取天亮前趕到正定。」
此時三人比來時熟絡多了，老周甚至從公文包里摸出了半瓶地瓜燒：「來，驅驅寒！」
白潮笑著搖了搖頭。
笑話，想讓老子喝你們的口水，做夢吧！
卡車在夜色中繼續前行，老鄭因為開車，只喝了兩口，剩下的小半瓶都被老周給撅了。
此時這個老小子正趴在門框上呼呼大睡呢。
白潮看著前方微弱的車燈，思緒萬千，難道他之前的推測都是錯的？
凌晨三點整，卡車終於駛入了正定糧庫大門。值班員披著棉大衣出來接車，哈欠連天的清點著貨物：「一袋，兩袋，三袋........」
整整兩個多小時，當糧種全部卸完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臨別時，老鄭熱情地攬住白潮的肩膀：「小白，說啥也得請你和老周吃頓好的！要不是你，我這一百多斤就餵狼了！」
白潮揉了揉酸脹的眼睛，苦笑著指了指自己烏青的眼圈：「鄭師傅，還是改天吧，您看我，這眼皮都快粘一塊去了。」
說著還配合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幾滴生理性淚水。
「哈哈哈」
老鄭爽朗的笑聲在空曠的糧庫里迴蕩，「年輕人就是欠練！你看我，跑了一宿照樣精神！」
老周適時插話道：「你是老江湖了，我們怎麼能跟你比！」
隨即又轉向白潮；「都這個點兒了，回家也睡不了多久。正好我有辦公室的鑰匙，讓老鄭捎咱倆一段，在辦公室眯會兒得了？」
「正好上班後還得跟主任匯報。各生產隊都等著這批種子春耕呢。」
白潮遲疑地看了眼糧庫方向，腦袋裡還在轉悠著糧種和炸藥的事。
見老周如此說，也只好點頭，「行吧！」
老鄭麻利的搖響了卡車，一聲大喊：「咱們走著。」
「來了，來了。」
白潮小跑著過來，看著塞得滿滿當當的車斗，眉頭擰成了疙瘩：「周師傅，這後斗都塞滿了，我坐那兒啊？」
老周一把拉開車門，朝裡面努了努嘴：「還能坐那兒？咱倆擠擠唄。」
一聽這話白潮立刻露出了一副苦瓜臉。
來時那一百多公里的『親密接觸』還記憶猶新，這回去少說也得十幾個小時，想想就頭皮發麻。
可眼下確實沒別的選擇，難道跟老周說坐車頂子上？
雖然他可以隨時躲進空間享受，但老周他們肯定不會答應。
「得，我認命！」
白潮嘆了口氣，硬著頭皮鑽進駕駛室。
三個大男人一坐定，狹小的駕駛室立刻被塞得滿滿當當。白潮的左腿緊貼著老鄭換擋的右手，右肩抵著老周油膩膩的半個身子，每次呼吸都能聞到混合著汗臭、菸草的味道。
「這滋味.....」
白潮暗自腹誹：「簡直比坐老虎凳還難受！」
老鄭瞥見他皺成一團的臉，咧嘴笑了：「小白同志，忍一忍吧，跑長途都這樣。」說著拍了拍方向盤，「老解放就這德行，能把你早飯都顛出來。」
這時候老周艱難的側了側身子：「老鄭，別嘮了，趕緊開車吧！」
「得嘞！」
老鄭笑著應了一聲，然後熟練地踩離合、掛擋、給油，只見卡車「突突突」地喘著粗氣動了起來。
剛過淶水，還沒到曲縣，不出意外的意外來了。
駕駛室里的三人只聽見發動機的轟鳴聲突然變得斷斷續續。老鄭臉色一遍，猛踩了幾腳剎車：「不好！」
話音未落，卡車便在一陣劇烈的抖動後徹底趴了窩，歪歪斜斜地停在了路邊。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距離正定還有兩百多公里，老周心裡急啊。
他趕忙跳下車，環顧四周。忍不住罵了句娘：「操，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可咋整？」
白潮也緊跟他後面下車活動活動筋骨，皺眉問道：「鄭師傅，這還能修好嗎？」
那個年代的卡車司機個個都是多面手。像老鄭這樣能單獨跑長途的，都是經過嚴格培訓的「司機兼修理工」。
只見他二話不說就鑽到了車底下，手電筒的光束在底盤間來回掃射。
「找到了！」
不一會兒，老鄭灰頭土臉地鑽出來，「剎車蹄片磨禿嚕了，得換新的！」
隨即他抹了把臉上的油污，仍舊心有餘悸的說道，「幸虧是平原，要是在山裡拋錨，還指不定碰上啥呢！」
老周聽到他這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手電筒對著黑暗的曠野哐哐就是一通掃射。
「別看了周師傅，啥也沒有，趕緊幹活吧。」
白潮笑著拍了一下老周，轉身蹲在地上把千斤頂支了起來。
一會兒的功夫，老鄭從駕駛室座椅底下掏出一個大鐵箱子，裡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小備件和扳手。
老周用手電筒給他照著，很快就找了一組新的剎車片。鄭師傅拍了拍上面的塵土，感慨道，「還是去年在汽配廠淘換的，一直沒捨得用。」
就這樣，在三人通力協作下，終於把輪轂給拆了下來。
看著忙碌的二人，白潮見時機成熟，突然一捂肚子：「兩位師傅，我...我去解個手，馬上就回來。」
「快去快回！」
老周打著手電，頭也沒抬的喊道，「這荒郊野外的，小心點。」
白潮應了一聲，快步走向不遠處的一處土坡，確認四下無人後，立刻閃身進入空間。啟動透視功能後，他的目光如X光般穿透車上層層疊疊的麻袋.........
「全是糧種？」
白潮倒吸了一口涼氣，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炸藥呢？」
他仍舊不死心，又仔細的掃描了一遍，甚至就連駕駛室都看了，卻依然一無所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再耽擱怕是兩人要起疑了，白潮只得帶著滿腹的疑惑離開了空間。
回到修車現場的時候，老鄭新的剎車蹄片已經換上了，正在調整鼓剎間隙。
「鄭師傅，咱這還得多久能修完啊？」
「快了，估計在有個半小時吧。」
接下來白潮一邊幫忙遞扳手，一邊暗自觀察，心中的疑雲卻是越來越重。
「最後一顆螺絲！」
此時老鄭長舒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水，頓時成了一個大花臉，「大功告成！」
接著他試著踩了踩剎車踏板：「嘿，比原來還靈光！」
當卡車重新發動時，已是深夜十一點多。老鄭看了眼油量表：「得，今晚別想睡了，爭取天亮前趕到正定。」
此時三人比來時熟絡多了，老周甚至從公文包里摸出了半瓶地瓜燒：「來，驅驅寒！」
白潮笑著搖了搖頭。
笑話，想讓老子喝你們的口水，做夢吧！
卡車在夜色中繼續前行，老鄭因為開車，只喝了兩口，剩下的小半瓶都被老周給撅了。
此時這個老小子正趴在門框上呼呼大睡呢。
白潮看著前方微弱的車燈，思緒萬千，難道他之前的推測都是錯的？
凌晨三點整，卡車終於駛入了正定糧庫大門。值班員披著棉大衣出來接車，哈欠連天的清點著貨物：「一袋，兩袋，三袋........」
整整兩個多小時，當糧種全部卸完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臨別時，老鄭熱情地攬住白潮的肩膀：「小白，說啥也得請你和老周吃頓好的！要不是你，我這一百多斤就餵狼了！」
白潮揉了揉酸脹的眼睛，苦笑著指了指自己烏青的眼圈：「鄭師傅，還是改天吧，您看我，這眼皮都快粘一塊去了。」
說著還配合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幾滴生理性淚水。
「哈哈哈」
老鄭爽朗的笑聲在空曠的糧庫里迴蕩，「年輕人就是欠練！你看我，跑了一宿照樣精神！」
老周適時插話道：「你是老江湖了，我們怎麼能跟你比！」
隨即又轉向白潮；「都這個點兒了，回家也睡不了多久。正好我有辦公室的鑰匙，讓老鄭捎咱倆一段，在辦公室眯會兒得了？」
「正好上班後還得跟主任匯報。各生產隊都等著這批種子春耕呢。」
白潮遲疑地看了眼糧庫方向，腦袋裡還在轉悠著糧種和炸藥的事。
見老周如此說，也只好點頭，「行吧！」
老鄭麻利的搖響了卡車，一聲大喊：「咱們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