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八哥?(求月票,求推薦,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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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潮跟著巴爺的手下進了簡易木板房,屋內炭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在牆上跳動,將黑夜裡的寒氣驅散了幾分。

  巴爺身著一身黑色對襟馬褂,穩穩地坐在八仙桌後,正在自斟自飲。

  他左手「咔噠咔噠」的盤弄著那對油潤光亮的核桃,右手夾著一筷子豬頭肉,正準備送入口中。

  見到白潮踏入房門,巴爺臉上頓時浮現喜色,急忙放下筷子,朗聲道:「哎呦,白兄弟來啦!」

  說著,他大手一揮,指向對面的椅子,「快,坐下說話!」

  「巴爺好雅致啊。」白潮笑著。

  「嗨!我就一閒人,比不得老弟逍遙自在。」巴爺笑著回應,隨後扭頭對手下吆喝道:「再添副碗筷,加兩個菜!」

  等手下應聲跑遠,巴爺突然湊近白潮,眼睛亮的嚇人:「昨兒跟你比完武,我可是一宿沒睡踏實!」

  「哦?」

  白潮疑惑地問道:「可是哪裡受了傷?」

  巴爺擺了擺手,「還不是你那招『回馬鑽心肘』,真他娘的絕了,我翻來覆去的琢磨,要怎麼破它.......」

  白潮一聽是這事,心下瞭然,看來這老爺子還真是個武痴。

  隨即便見到巴爺抄起一根筷子,蘸了蘸酒水,在桌面上畫了條線:「你看啊,你這招是借我前沖的勁兒,突然擰身反打,對吧?一般人肯定吃不住。」

  白潮剛要開口,巴爺已經抓起另一根筷子,在桌面連點三處,「可要是我不急著搶進,先虛晃一下,等你肘子過來的時候,我身子往右一偏,左手叼你腕子,右手這麼一托......」

  「啪!」

  巴爺雙掌一合,震得酒碗裡的酒液直晃:「這不就破了嗎?哈哈哈!」他笑得鬍子直顫,順手抹了把濺到臉上的酒沫子。

  白潮見此,微微一笑,端起剛倒滿的酒碗:「巴爺慧眼,這解法妙啊!」

  「嗐!」

  巴爺仰頭灌下一碗酒,喉結滾動間灑了半襟,「老夫也就過過嘴癮,真動起手來,還得是白兄弟你的功夫紮實!」

  說完他又湊近些,兩個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白潮,「要不……咱倆再搭把手試試?」

  白潮看著老人眼中躍躍欲試的火光,無奈地笑著搖頭:「您啊.......這是存心不讓我好好喝酒。」

  巴爺一聽白潮不願動手,臉上的興奮勁兒頓時就散了,咂了咂嘴道:「嘖,你這人啊,一身好功夫,偏生不愛動彈,可惜了!」

  說著,他抄起酒壺給自己滿上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順著鬍鬚滴落在衣襟上,他也不在意,只是抹了把嘴,抬眼問道「那白兄弟今日登門,想必是有正事?是要換什麼東西?」

  白潮點點頭,將酒碗輕輕放在桌上:「確實有事相求。想跟您換二十斤棉花,再要些糧票。」

  「就這事?」

  巴爺一拍大腿,哈哈笑道,「我還當是什麼大事呢!」隨即扭頭朝門外扯著嗓子喊道:「老六!老六!趕緊去庫房,稱二十斤上好的棉花,再拿五十斤糧票來!要快!」

  「是,巴爺!」

  隨即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待腳步聲漸遠,白潮的目光在屋內掃視了一圈。巴爺會意,眉頭一挑,朝門口揮了揮手:「都出去,把門帶上。沒我的吩咐,誰也不准靠近!」

  等房門「吱呀」一聲關上,屋內只剩下炭火「噼啪」的聲響。巴爺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道:「怎麼了兄弟?可是出了什麼事?」

  白潮盯著跳動的燭火,緩緩開口:「剛得的消息,有人要對您老下手。」

  「誰?」巴爺虎目圓睜,手中的核桃「咔」地一聲停了下來。

  「閆老五的主子。」

  「孫家那個瘸子?」巴爺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

  白潮微微頷首。

  「砰!」

  巴爺一掌拍在桌上,碗筷震得叮噹作響。

  燭光下,他臉上的皺紋如同刀刻般深刻:「好個孫瘸子!老子還沒去找他算帳,他倒先惦記上老子了!」

  白潮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老人氣的鬍鬚發顫。

  巴爺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突然「哈」地笑出聲來,只是那笑聲里透著森森寒意:「白兄弟,這份情,我老巴記下了。」


  「舉手之勞。」白潮輕聲道。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手下抱著棉花和糧票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滾出去!」

  巴爺頭也不抬地揮揮手,待房門再次關上,他一把將東西推到白潮面前,「拿著。」

  白潮搖了搖頭:「巴爺,這不合規矩。」

  「放屁!」巴爺眼睛一瞪,「規矩?老子的命還抵不過這點東西啦?」

  白潮看著老人執拗的神情,終是笑著拱了拱手:「那就謝過巴爺了。」

  「叫哥!」

  巴爺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以後就叫巴哥!」

  白潮一怔,險些笑出聲來:「八哥?」

  「對嘍!」

  巴爺拍著大腿,竟有幾分得意,「來,陪哥再喝幾杯!」

  酒過三巡,月上中天。白潮告辭時,巴爺執意送到大門口。夜風裡,老人拍了拍白潮的肩膀:「兄弟,慢走!」

  待到白潮的身影消失在林間,巴爺臉上的醉意瞬間消散。

  他慢慢轉著手中的核桃,對陰影里候著的手下道:「傳話,半小時後,所有人在老地方集合。今晚,咱們去給孫瘸子...治治腿。」

  拐過幾道彎,白潮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心念微動,手中的棉花便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輛鋥亮的永久牌二八自行車。

  想到明日就要與老周同赴懷縣,他扶著車把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雖說陳濤承諾會派人暗中接應,但這畢竟是直面敵特,更不用說那些藏在暗處、不知何時會亮出獠牙的毒蛇。

  手掌摩挲著車把上的橡膠套,他忽然輕笑出聲:「我還真是越活越糊塗了!」

  有空間傍身,實在不行就給他們演一出「大變活人」和「死神點名」的好戲。

  想到這裡,他躁動的心緒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他暗暗發誓:等這檔子糟心事徹底了結,定要把自家那個愛臉紅的小媳婦牢牢摟在懷裡,踏踏實實過幾天安生日子,最好能三年抱倆。

  「哎!這個時代到底是拘束了些......」

  白潮一手騎車,一手摩挲著下巴感慨:「這要擱在舊社會,以他現在的手段,怎麼也要多娶上幾房姨太太,給他們老白家開枝散葉,繼承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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