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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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潮的午飯很簡單,一大盤香噴噴的炒雞蛋,兩個純玉米面窩窩頭。

  自從空間農場的兩隻母雞開始下蛋後,他的伙食明顯改善了不少。

  說來也怪,不知是牧草的營養太足,還是靈泉水的功效,這兩隻母雞簡直成了產蛋機器,平均每天能下近十顆蛋。

  短短三天,白潮已經收穫了二十八顆雞蛋。

  白潮如今的伙食,在村里已經算得上奢侈了。

  要知道,普通人家都把雞蛋攢著換鹽和日用品,哪捨得這樣炒著吃?

  不過,如今白潮手頭寬裕,又通過供銷社的同事換了不少票證,在吃上確實不用太委屈自己。

  但他依然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抓住把柄,扣上個「投機倒把」的帽子。

  「得儘快弄個正式身份才行。」白潮一邊嚼著窩頭,一邊盤算,「不然沒有明面上的工作,有錢也不敢花啊!」

  吃了飯,左右無事,他照例來到亮馬河釣魚。

  可能由於最近釣的太勤,現在就算用靈泉水拌餌料,上鉤的頻率也明顯減少了,釣一百多斤得花兩個多小時。

  倒是空間裡的靈湖,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魚苗。不過要這些小魚長大,至少還得等兩三個月。

  「身份問題,真是迫在眉睫了。」白潮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暗自思忖。

  傍晚六點多,秦雪拖著疲憊的身子下工回家。推開院門,一股誘人的飯菜香撲面而來。

  只見堂屋裡熱氣騰騰,父親秦大山正坐在灶門前添柴燒火,而白潮則繫著她的碎花圍裙,在煤爐前嫻熟地翻炒著鍋里的菜。

  「小雪回來啦?」

  白潮頭也不回地說道,鏟子在鐵鍋里劃出清脆的聲響,「飯馬上就好,洗洗手準備吃飯吧。」

  秦雪站在門口怔怔地望著屋內的場景,小臉被夕陽映得通紅。水汽氤氳中,她的眼眶不知不覺濕潤了。

  自打記事起,就是她和父親相依為命。前些年是她做飯等父親下工,後來父親腰傷不能久站,就變成她下工後再做飯。

  而眼前這溫馨的一幕,讓她心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暖意。

  「哎!」

  只見她脆生生地應著,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喜。

  飯桌擺上

  一條紅燒魚,一盤青椒土豆絲,一盤炒雞蛋。都是空間出產的食材,加上白潮捨得放油,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白潮記得他往鍋里放油時,准岳父那心疼又不好開口的模樣,實在有些滑稽。

  「真香!」

  幹了一下午農活的秦雪早就餓的飢腸轆轆,也顧不上什麼矜持,夾起一筷子雞蛋就往嘴裡送。

  她假裝專心吃飯,耳朵卻支棱得老高,聽著他爹秦大山和白潮一邊推杯換盞,一邊說著他們倆的婚事。

  昏黃的油燈在飯桌上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土牆上。

  秦大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蓮花白,辛辣的酒氣讓他的眼角微微發紅,「潮娃子,你跟小雪的事...這些日子我都看在眼裡...」

  話音未落,秦大山突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女大不中留啊。」

  白潮聞言立刻放下筷子,挺直腰板:「叔,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待小雪,絕不讓她受欺負。」

  秦大山微微頷首,對這個准女婿是越看越滿意。

  這小子不僅是救過自己閨女的命,最近更是出息了——居然不聲不響地當上了供銷社的採購員。

  現在在村裏白潮可是一等一的香餑餑,聽說已經有好幾戶人家在打聽他的婚事了,想把自家閨女說給他。

  「潮娃子」

  秦大山抿了一口酒,正色道:「按說你們年輕人兩情相悅,我這個當爹的不應該攔著,但有些話,得說在前頭。」

  「爹......」

  秦雪一聽急的直跺腳,剛要開口,就被秦大山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白潮哪兒能不明白什麼意思,不就是彩禮嗎?

  當即給了秦雪一個放心的眼神,「叔,您說。」

  秦大山摩挲著酒杯,緩緩開口道:「我閨女不能不明不白的跟了你,得有個章程。」


  白潮二話不說,從內兜掏出一張嶄新的自行車票,雙手遞了過去:「彩禮我準備買一輛自行車,全套三十六腿的家具,五十斤精白面,十斤新棉花。」頓了頓,又補充道:「等年底我在給雪兒添台縫紉機。」

  「咳...咳...」

  聽了白潮的話,秦大山手一抖,酒都撒了半杯。

  他原先的想法是按著村裡的慣例,給個十塊錢幾十斤糧食就成,哪想到這小子出手這麼闊綽。

  秦雪接過自行車票仔細端詳,突然臉色煞白,聲音發顫:「潮子哥,這票,該不會是......」

  如今全國經濟一盤棋,講究統購統銷,一個人如果突然暴富,那麼不是投機倒把就是鋌而走險。所以秦雪的心裡滿是擔憂。

  「別擔心!」

  白潮連忙解釋,「這是縣裡獎勵的。上次我幫公安局破獲那個盜竊案,領導特意給的。」

  秦大山將信將疑地摸著自行車票,嘆道:「娃啊,就算票沒問題,買自行車也得小兩百塊錢。再加上那些彩禮......要不就按普通人家......」

  「叔!」

  白潮斬釘截鐵地打斷,「雪兒值得最好的。您給我一個月時間,我保證風風光光把事兒辦妥。」

  說著又朝秦雪眨了眨眼,「過兩天我請孫媒婆上門,先把親事定了,省的你往我那跑,村里那些長舌婦又說閒話。」

  秦大山盯著這個眼神堅定的年輕人,忽然覺得眼眶發熱。他仰頭幹了杯中酒,重重放下杯子:「成!叔信你!不過真要周轉不開......」

  「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一頓飯吃完,秦大山又喝大了。

  白潮也因為高興多喝了幾杯,此時正倚在門框上傻呵呵地看著秦雪收拾。

  「雪兒。」

  「咋了?」

  「沒事,想跟你說說話。」

  「傻樣。」

  「嘿嘿......」

  這一夜白潮睡的格外香甜,以至於到供銷社的時候比平日晚了半個小時。

  不過幾個幫工平日沒少得白潮的好處,所以過稱的速度也非常的快,稱杆子都是高高的。

  結完帳,王師傅突然拽住他的袖口,聲音壓得極低,「孫主任一早就來尋你,臉色難看得緊。」

  「主任?」

  白潮心頭詫異,自打第一次送魚見過面後,孫福軍就再也沒有單獨找過他,今天這是唱的哪兒一出?

  王師傅見他發愣,有湊近了半步,「連著三四天了,見誰都陰沉著臉。」

  白潮會意,點了點頭,「明天給您老帶條大魚。」

  王師傅見目的達到,笑著走開了。

  白潮瞧了瞧牆上「嚴厲打擊投機倒把」的標語,深吸口氣,邁步走上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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