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番二:助我修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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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一人一妖縱飛數十里,來到一處山谷。

  白素貞瞧見機會,嬌叱一聲,一抖手腕向定安分心刺來。

  定安足不停步,揮指當的一聲,點中劍脊。

  白素貞虎口痛麻,胸口空門大開,不由駭然收劍,護住全身,定睛再看時,卻見定安依舊站在原地。

  心中氣惱更甚,又刺一劍,劍勢越發狠辣。

  定安見她劍來,啪的一拳,再將長劍拍開。

  頃刻間,白素貞電光霹靂般連刺五劍,均被定安一一拍偏,羞怒欲狂,驀地身劍合一,猛撲上去。

  定安拳架亘古如山,雙拳極得舉重若輕之妙,看似隨意揮砸,實則奧妙無方。倘若對付利害高手,自須得合以打神,多加變化,但白素貞神通較他還差老大一截,是以站著也能破敵。

  此時忽見白素貞情急拼命,便冷笑一聲,身子晃了晃,拳頭按在那劍身之上。

  這幾拳神妙無雙,正按中她新舊力道斷續之處。

  白素貞連挨定安老拳,已是東搖西晃,仿佛風中之荷,定安衣袍飄起,拳上紫光湛然,奇力如過篩一般漫溢而來。

  劍掌相交,聲音密如金鑼,白素貞每接一拳,足下便陷落數分,片刻時間,腳已陷入地里。

  定安忽地收拳,恍然笑贊道:「好個卸力於地下!」

  原來白素貞見定安的「緊那羅拳」兇猛,心知抵擋不住,便以落地生根之法,將拳勁導入腳下,此時被定安瞧破,不由暗暗叫苦,當即於口中吐出金丹一顆,劈頭蓋臉地打來。

  定安見狀大怒:「你還敢啐我?」

  義手施展「空空罩」,將內丹彈開,縱身上去又是兩拳。

  白素貞正凝神蓄勢,欲以內丹行雷霆一擊,不防定安忽然欺身,無奈只得一手招架,左手拈訣,口中道:「雄黃寶劍!」

  嗖!

  寶劍已經飛來。

  定安瞧見,義手伸長,「當」地一巴掌拍掉:「什麼玩意兒!」

  白素貞欲哭無淚,本想招架禦敵,哪知對方竟有如此藝業,見定安步步緊逼,猛然張檀口,「呼呼」吐出兩團三昧真火。

  只見火光熊熊,濃煙滾滾,直衝霄漢。卻是火借風勢,一發不可收拾。

  定安嘬口一吸,火蛇咻的一下,從口鼻而入,他吧唧吧唧嘴,笑呵呵道:「不孬不孬!你還有什麼法寶,全亮出來罷!」

  說話之間,陡覺眼睛癢,拿手去揉。

  這三昧真火到底不假,還是把定安的眉毛燎了,登時迷了眼,淚流不止,禿頭立即大囧。

  白娘子眼看有機可乘,撿起寶劍,劈頭就是幾劍。

  定安只顧揉眼睛,就拿頭硬頂,只聽「鏘鏘」幾聲,若金石鏗鏘,直透蒼穹。

  要知道定安身具「四靈之力」,尤以龍龜精血最為精深,立於山水之地,便如立地金剛,等閒兵刃不得進,痕跡亦不曾留下。

  白素貞虎口驟熱,長劍嗖地脫手,不由得驚呼道:「你為何如此之硬?」頓了頓,「比保安堂時,更加厲害?」

  定安嘆了口氣:「俺說了,我不是法海,我叫定安!」說著,露出義手,「我們不一樣。」

  白素貞見了,頓時面色大變,心潮起伏,卻是將手都放了下來。

  定安皺了皺眉,瞪她一眼,哼道:「咋不說話?」

  白素貞細細觀察面前禿頭,果然發覺不同於法海的古板肅穆,霎時間只覺自己全身的血都已衝到頭頂,臉漲得像立時便要炸開一般。

  忽聽得破空聲起,只聽有人喜道:「在這裡了!」

  二人轉身一瞧,卻見來的是個穿著綠袍的美貌女子,正是小青。

  小青縱身搶到近前,急忙揚聲道:「姊姊,定安大師是好人,你們可不要再打啦!」她嗓音清脆,口齒伶俐,連珠炮般說完,見二人都不說話,不由道,「欸?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啞巴了嗎?」

  定安冷冷不發一言,白素貞雙頰泛紅,以手掩面。

  待小青將崑崙山之事說出來,白素貞面色越來越白,哆哆嗦嗦地看向定安。

  眼看定安面色越來越沉,小青的聲音便也越來越小,只覺對面光頭氣機萬仞之高,殺氣凜然,簡直聞所未聞。


  忽見定安轉頭瞥來,兩人的蛇膽差點都被嚇破了,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白素貞定了定神,顫聲道:「定安大師,此事是妾身的不是。」說著話,躬身一禮,「只是那法海強擄我夫君,人神共憤,卻是一切壞事的源頭!」

  小青腦袋埋進白素貞的懷裡,不敢抬頭,只是定安的氣機,她就有點經受不住,身子一個勁地發抖,呻吟道:「定安大師,收了神通吧,我快受不住了!」

  這妖女膚色已變成了青色,差點控制不住蟲本性,要顯原形。

  白素貞急忙叫道:「小青,醒醒!」她知道,小青若是現在現原形,那就真是五百年修為功虧一簣了。

  眼看小青迷迷糊糊,不住地吐信子,急忙取出靈芝草。

  前一段時間,許仙被她倆嚇死,姐妹二人跑到崑崙山盜仙草,就是被法海逮了個正著,白素貞帶著仙草回去救許仙,小青留下來殿後,這才引發一堆事兒。

  現在見小青危險,白素貞將仙草送她嘴裡,片刻後,藥力起了作用,小青身子一軟,裊裊婷婷地伏在地上睡了。

  白素貞鬆了口氣,轉頭看去

  定安一臉懷疑地表情,好半天才說道:「你倆,還真是妖怪啊?」

  「是。」白娘子點點頭,「我和小青都是蛇妖,可我們是好妖,從未害過人!」接下來,將自己和許仙的愛情故事,還有法海如何拆散二人一一說出來。

  ——

  「哼!」蕭峰虎目圓睜,厲聲喝道,「好個六根不淨的禿驢!」用手一拍,「咯咧」一下,木桌碎裂,一路磕磕碰碰塌了下來,就砸在三人中間,湯湯水水迸濺了一地。

  定安和紅袖嚇得跳起來,齊聲叫道:「哎呀,我的鍋!」

  蕭峰迴過神,看著滿地狼藉,訕訕道:「哎呀,抱歉!蕭某實在氣不過那老賊禿,一時手勁用大了」

  紅袖叉著腰,無奈地嘆了口氣,隨手一推白袍:「瘸子,洗地啦!」

  任韶揚無奈道:「好事兒不找我。」

  「哎呀,沒屁別嗝愣嗓子!」紅袖唬著小臉,「快收拾啊,要不咱只能吃烤肉了。」

  定安連連擺手:「我不要吃烤肉,這幾天吃膩了!」

  蕭峰也是揉揉肚子,苦笑道:「這些時日,確實有些上火。」

  任韶揚聳聳肩:「怪我咯?」當即抬手對地捺上一指,「時序之諧!」

  嗡!

  空氣波紋驟生,在一片嘰嘰咔咔咔聲中,就見碎木頭片如積木般憑空飛起,快速組成木桌,銅鍋、碗筷也破鏡重圓,完好如新。

  蕭峰呆看了一陣,才豎起大拇指,禁不住叫了聲:「神乎其神,蔚為大觀!」

  此時,初升的太陽已穿出雲層,然而光還不是很強。

  有些淡淡的薄霧如紗般越過山頭,飄飄蕩蕩,遠處一望無際的白霧,但不多一會兒,陽光如刀鋒一般,開始撕裂這些柔弱的偽裝。

  近處的大地首先顯現出來,不久,遠方濃霧也開始翻滾騰越,少許借著風勢升到空中,更多的則迅速退散了。

  任韶揚看著窗外皚皚白雪,不少跳躍的光點點綴其中——那是遍布大地的積雪的反光,笑了笑,說道:「小手段罷了,還得練呢。」

  蕭峰詫道:「將時間玩弄於股掌之間,也是小手段?」

  任韶揚淡淡地道:「神通廣大,不過是入邪道,而偏離正途。」他頓了頓,念及魁首那不著痕跡影響自身的本事,嘆了口氣,「空無一物,方顯滄海橫流。」搖了搖頭,看向定安,「接下來呢?」

  定安說道:「咱三凶啥時候被人欺負成這樣?」一拍胸脯,「我當即忍不了,直接和白素貞二女去了金山寺!」

  「等等!」

  小叫花大叫一聲,圓圓的眼睛裡流光溢彩,歪著腦袋問道:「也就是說,水淹金山,竟是你和白娘子、小青乾的?」

  定安雙手亂搖:「淹金山寺這事,跟俺沒關係!」

  紅袖就是調侃,也不為了刨根問底,笑道:「那你幹嘛去了?」

  「揍法海啊!」

  定安坐直了身子,環臂在胸,翹著二郎腿一點一點,揚聲道:「你可不知道,到底有多爽」

  ——

  色戒色戒,有色不戒。


  善惡不分,千奇百怪!

  紅塵紅塵,顛倒鬼神,六根不淨。

  哎呀,出家人!

  法海看著面前的定安,仿佛照鏡子一般,心中想起這句偈,面色更沉。

  定安輕哼一聲,道:「你打不過我,為何要擄走無辜少.男人?」

  法海朗聲道:「世間萬物,人間諸事,都只是因緣際會而成。」

  定安一愣:「你跟白娘子的夫君有緣?」

  轟隆隆!

  整個金山寺因為大水漫灌而晃蕩不止,可和尚瞥了眼窗外和護法金剛打得不可開交的二女,便轉頭看向定安。

  「因起,則緣生,則法聚,則事合;緣滅,則因生,則法散,則事離。莫不如此。」

  「呸!」定安啐了口,「別跟我扯犢子,你到底想幹什麼?」

  法海平靜道:「世間妖氣衝天,我欲大開殺戒,斷了一切諸緣。」

  「所以你擄走了許仙?」

  「白素貞與我有惡緣,度化許仙,便是斷了彼此惡緣。」

  「那你特意讓我進寺?」

  「不殺了你,仙佛與我無緣。」

  定安「噢」了一聲,忽然問道:「那你跟小青」

  「住嘴!」法海全身顫抖不停,橫眉冷對,「安敢擾我佛心!」

  定安道:「你自己看不破,凶俺作甚?」

  法海緊要牙關,面目抽搐,忽地說道:「世人本無所以懼者,皆因愛,因恨,因有所欲,因有所求,而有些慾念與答案,又是終其一生不可得的,是以懼生之不由,死之不測。」

  定安皺了皺眉頭:「你嘟囔什麼呢?」抬手直搗面門,「吃俺一拳!」

  法海不料定安說打就打,忙不迭雙手合十,張口大喝:「咄!」這一聲,不啻佛吼,強橫偉力轟然襲來。

  嗤!

  兩股力量對碰,一時間混沌相混,其力猛然間漲了數倍,直如狂潮犯天!

  就見寺內轟隆作響,佛像都搖晃不止。

  定安眉頭一皺,忽地周身紫光大漲,悲、喜、驚、懼、恐、傷等諸多表情,在他臉上俱幻化出無上法力,每一變稍縱即逝,頃刻間十二變身,匯為一式,竟匯聚成一股不可思議的拳勁。

  篤地一聲,轟擊而來。

  法海大叫一聲,頭腦暈眩,眼前魔頭亂飛,耳中細語喁喁,登時向後飛跌。

  定安驀然欺近,又是一股大力憑空襲來。

  法海覺手足被對方拿住,且來不及掙動,身子已高高盪起,眼見定安毫無動作,自家卻已撞在牆壁上。

  轟隆!

  牆壁破碎,法海滾落而出,猶道是身在夢中,耳聽得定安冷笑,魂魄方歸:「這哪裡是夢?分明是被他一招打得大敗虧輸!」

  抬頭再看,見定安大步踱來,周身氣機飄蕩,身後竟隱隱呈非人法相。

  「怪不得打不過他,原來他已成無虛妄,無偶像,不悲不狂,永愛人生之風景的『人非人』之相!」法海目瞪口呆,倒吸一口涼氣,「這鱉妖,怎麼奪了『緊那羅』的權柄?」

  就在這時,有四個老僧驚呼一聲:「主持!」紛紛朝定安撲來。

  只是他們剛一飛近,便覺小腹劇痛,竟是都中了一拳!

  眼見定安猶站在原地,距離自己尚有數丈,縱是長臂靈猿,也夠不到這般距離。此一拳憑空而生,委實莫名其妙。

  四個老僧中拳之下,宛如炮彈般向後崩飛,咔嚓,撞得屋倒房塌,塵煙四起。可但覺小腹發熱,知對方手下留情,無不驚疑:「這妖孽,為何要留手?」

  只是眼看法海灰頭土臉,卻也不及多想,當下各從一角欺上,同時出手。

  有人正面發掌,吸引定安心思,其餘三人則拳腳齊施,無不是凌厲至極的殺招。但見一人右面撲來,一掌直擊定安頭顱,飄忽不定;有人自左面襲來,五指如鋼鉤一般,抓向定安耳下。

  最後一人悄悄繞到定安身後,捺向他脊椎,指上立生透勁,入腦即炸,實乃最陰毒的招數。

  不過一瞬間,定安就陷入絕對的死局。

  可下一刻,定安面色倏變,擺了個奇異拳架。這一下無招無式,也不發勁,卻比任何招式都更犀利。


  四僧只覺眼前一花,有道光芒射來,還沒法應,登時又向後飛跌。

  只頃刻間,四人身不由主,往返五次,一次比一次跌得更遠。但覺光芒一閃,身子便已飄起,對方是何招式固然看不到,連自家飛向何處也茫然不知。

  忽聽定安嘆了聲:「心入魔境,救不了你們了。」當下微微一晃。

  只聽「哧哧」作響,四僧肢體扯飛,鮮血入泉,落地之際,已成了四團爛肉。

  定安住了手,負手看向正與眾僧鬥法的白娘子二人。

  法海沉默片刻,看他只是不動,不由仰天浩嘆,叫道:「莫非真是天意?」

  定安轉頭瞥他:「什麼天意?」

  法海盯著他:「佛陀要你取代我。」

  定安大怒,呸呸幾下:「放你奶奶的羅圈屁!」說著在頭上一抹,長出披肩長發,跟風師妹似的。

  「俺不是狗屁和尚!」

  法海冷哼一聲:「大威天龍!」抬手一招,轟隆,剎那間,風起雲湧,雷電交加,手指一勾,雷霆繞身,「大羅法咒!」

  法海一跺腳,震塌了半數金山寺,猛地沖了去。

  「般若諸佛,般若叭嘛空!」

  定安瞅了瞅,倉啷!反手一刀,如流星曳尾,一閃而過。

  忽然怪聲大作,勢如虎嘯龍吟,偌大的金山寺也顫抖起來。霎時間,風停雨歇、電滅雷住、雲開霧散。

  怪聲越發響亮,忽長忽短,忽高忽低。

  倏地,一切歸於寂靜。

  法海目眥欲裂,發現眼前刀鋒所對的方向,一道巨大的鴻溝憑空出現,悄無聲息,一直延伸至極目之處,如截斷了天地。

  下一刻,鴻溝變作了個碗口大小的黑窟窿,自虛空破開。

  如同一顆黑洞,吞噬湮滅著一切。

  法海整個人僵住了,呼吸粗濁、如中瘋魔,喉間嚯嚯有聲,指著定安顫抖不已

  忽地,他平靜下來,低頭看了看腰肋,順手合十:「阿彌陀佛!」

  就見法海上半身子保持顧看姿勢,撲倒在地,鮮血自他站立的雙腿噴湧出來。

  下一刻,殘屍的毛孔居然都亮了起來,爆發出強光烈焰,轉眼間,徹底焚滅,片灰不存。

  定安使完這一刀,也是七竅流血,他杵著「鷹刀」屹立原地,聽著周遭和尚痛哭哀嚎,忽地福至心靈,將身一投,鑽入那黑洞去了。

  這一變化兔起鶻落,驚得在場眾人駭然莫名。

  下一刻,轟隆隆大響不斷,金山寺竟然如落入漩渦一般,被那拳頭大小的黑洞吸了進去,片瓦不剩。

  「相公,相公!」

  白素貞慘叫一聲,欲要撲上去。

  小青連忙拉住她,大叫:「姊姊,不要啊!你如今懷有身孕,不可以衝動啊!」

  白素貞神色一清,悽然望著她:「相公,他.」

  小青嘴角勾了勾,馬上變得悽苦起來:「姐夫死了,姊姊你要振作起來,撫養他的遺腹子長大啊。」

  白素貞悲傷欲絕,默默垂淚不已。

  小青則陪她立在潮頭,眼望金山寺眾僧樹倒猢猻散,暗暗道:「哇!那個光頭竟然如此奢遮!連法海都被一刀斬了!」

  她將手伸入兜里,緊緊握著一個瓷瓶,心頭一陣火熱。

  「他的衣服里竟然有一瓶丹藥!哈哈,我小青要發達了!」

  ——

  小叫花問道:「法海死了?」

  「死了。」定安點點頭,加了句,「挫骨揚灰。」

  「嗷~」紅袖摸著下巴頦,忽然說道,「你衣服里的,是」

  定安道:「金瘡藥。」

  「啪!」

  紅袖一拍腦門:「這玩意兒若是內服,比外敷更痛苦三分!」

  定安嘆了口氣:「希望小青不會吃罷。」

  紅袖道:「欸,對了!聽你的意思,好像小青和白娘子都看不上許仙啊。」

  定安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覺她們雖然看著著急,但心裡,並不是和面上一致。」

  任韶揚嘆道:「正所謂:滄海桑田,人心思變,剎那的一刻,不是永恆。」

  「說得好!」

  蕭峰站起身來,將最後一杯酒喝乾,笑道:「生命如塵,變化萬千。會心一笑,永不可追。」看向三凶,衷心道,「如今酒喝乾,故事也講到了在這裡,不如就此分別?」

  任韶揚笑道:「下回再見,自是好酒好故事備著!」

  蕭峰哈哈一笑,對三人抱拳,旋即大步出門而去,縱聲歌道:「大澤伏龍蛇,飛騰犯九天。勢可吞海岳,談笑入深山。」歌聲激昂壯烈,大有雄豪放拓之氣。

  聽著他的歌聲遠遠而去,紅袖笑了笑:「簫大俠怕是需要好久才能消化哩。」

  任韶揚伸了個懶腰:「乘興而來,興盡而歸,多麼美好的事。」說著話,站起身來,對二人咧嘴一笑,「走吧。」

  定安呆了呆:「去哪?」

  任韶揚負手而走,口中淡淡說道:「去那人生燦爛之處!」

  紅袖追上去,挽著他的胳膊:「你當啥謎語人呢?」

  任韶揚哈哈笑道:「未來的日子,必然波折重重,卻也精彩紛呈。」

  紅袖眸子一寒:「有麻煩?」

  「那有啥?」定安忽地出現在他們身邊,叫嚷道,「咱還怕麻煩?」

  「也對!」紅袖嘻嘻一笑,「咱們就是麻煩!」

  任韶揚大笑數聲,忽地問道:「我們是誰?」

  紅袖圓眼一亮,鼓著腮幫子:「我們是風起塞北的刀客。」

  定安搔了搔頭:「我們是遊走不同江湖的豪傑!」

  任韶揚傲然道:「貫徹真誠與慈悲的道路。」

  紅袖昂首道:「可愛又迷人的主角。」

  「任韶揚。」

  「任紅袖。」

  定安舉手道:「定安!」

  「穿梭在紛繁時空的三凶。」

  「為了追尋俠客最大秘密的探尋者!」

  「夯啊!」「嚶嚶!」「嗷嗚!」

  遠處傳來了驢叫、熊貓嚶嚶聲還有虎嘯。

  一如當年,歡聲笑語。

  不多時,車輪聲響起。

  驢車漂移而去。

  ——

  至此,番外完結。

  寫到這裡,心情低落,因為知道三凶的故事,便已經跳出了我的筆下。

  ——他們自由了。

  就好像自己的孩子,或朋友,相互陪伴了一路,終歸要分別。

  三凶未來如何,全在大家的想像中。

  各位義父們,感謝你們的陪伴。

  祝,新年更強。

  江湖再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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