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見面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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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6章 見面不相識

  「老大!」

  「老四!」

  南海鱷神眼看雲中鶴碎顱而死,慘不忍睹,登時悲聲大叫。

  抬眼看向定安,目中都噴出火來:「禿驢,你好狠的手段,給我死來!」

  這人橫行南海,手中人命無數,天不服地不怕,唯獨服氣段延慶,且與雲中鶴交好。

  此刻怒氣衝天,全忘了定安的可怖,撲上來掄拳便打。

  定安見南海鱷神迎面擊來,拳腳快如疾風,突然邁上一步,抓住對方手臂。

  南海鱷神手臂被抓,並不慌亂,飛起一腳,踢向定安小腹。

  定安爆喝道:「起!」手上用力,忽將他偌大的身軀掄了起來,呼地一聲,向段延慶砸去。

  南海鱷神被掄起之時,只覺臂膀似要撕裂,大叫一聲,險些暈了過去。

  段延慶此刻已經爬了起來,眼看他飛來,急忙舉杖去接。

  砰!

  一股如妖似魔般的大力,從南海鱷神體內沖盪而出,侵入段延慶體內。

  段延慶頓時站不住腳,二人一同跌倒在地。

  不僅如此,那股大力已循經而走,旋盪百關,段延慶腹下立生狂潮,熱血抑制不住,一口血噴上天來。

  南海鱷神手臂斷了幾處,本已難熬,倒地後頭顱抵背,登時折頸而死。

  就在這時,忽聽一聲厲喝:「你竟敢說玄慈方丈的壞話,找死!」

  就見一個婦人,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持著柳葉刀,惡狠狠地撲了上來。

  這婦人身子苗條,容貌甚美,只是臉上左右各有三道血色抓痕,瞧著甚是難看。她刀出如落雪,洋洋灑灑,直往定安周身罩落,懷裡的孩子手腳亂蹬,正自哭的響亮。

  原本以定安的手段,打殺她不過是一兩拳的事兒,可有嬰孩在側,他便猶豫起來,束手束腳。

  眼睛見刀光又來,定安當即俯身前沖,一頭頂上去,義手順勢纏繞,將葉二娘的手臂絞住。

  葉二娘忽見他的光頭頂撞而來,急忙一仰身,將懷中孩子遞上。

  定安連忙止住,生怕害了孩子。

  葉二娘見狀,飛起一腳踢中定安胯下。

  砰!

  奔出門口的虛竹不由得夾了下腿,只覺一陣蛋疼。

  不想定安沒叫,反而是葉二娘慘叫一聲,一腿不正常扭曲,顯然被震斷了。

  虛竹見狀,連忙大叫:「定安師傅,她是『四大惡人』中的葉二娘,專門虐殺嬰孩,懷裡的也是搶來的!」

  定安登時大怒:「毒婦該死!」一跺腳,竟帶著葉二娘一同躍起,猶如二人連體一般,在空中劃了道弧線,直向地面撞來。

  葉二娘無處躲閃,嘶聲叫道:「你不要孩子的命了?」

  「你的命我要!」定安厲聲大喝,「孩子的命,我保!」

  「我看你怎麼保?」

  葉二娘眼看地面越來越近,絕望下,竟將懷中孩子摜向地面。孩子身子骨弱,若是砸在地上,只怕立時成一攤爛肉!

  「操!」

  定安目眥欲裂,旋身一腳,又將她踹上天,同時借力俯衝向下。砰,終於在即將觸地之際,背脊著地,將孩子護在懷裡。

  「哈哈哈,你小子命還真大!」定安躺在地上,舉著孩子大笑。

  「哇~!」嬰孩驚懼已極,「呲」的一下,澆了定安滿頭滿臉。

  虛竹從旁看見,雖然焦急他是否受傷,卻也忍不住咧嘴直笑。

  定安側目怒視,小和尚頓時低下頭去。

  就在這時,悽厲慘叫從天而降,葉二娘如流星般砸向地面。

  砰,頭顱盡碎,紅白四濺。

  虛竹見那毒婦的無頭屍身,地上穢物淋漓,不由得一陣恍惚,說不得話來。

  忽然,又是「嗤」的一聲,一股炙熱的指勁陡然襲來。

  卻是段延慶不知何時爬了起來,滿臉是血,抬杖射出「一陽指」。

  只是這指力並非射向定安,而是射向那孩子!

  虛竹大驚,高聲叫道:「卑鄙!」猛地躥了上去,右手一划,紫光氤氳,竟將指力撥開,左腿一盪之間,已抵在段延慶前胸。


  段延慶大驚,橫杖下壓,欲折斷他腿脛。

  不意虛竹驟然發力,將他踢得翻滾而起,骨斷血流。

  段延慶倒地吐血,心中慌亂,舉杖連刺帶砸,拼死來擊。

  虛竹不招不架,右拳自腰間探出,勁力沛不可擋。

  段延慶雙臂交錯,本欲攪住來拳,哪知下一刻雙臂竟似枯枝細梗,應聲而折。

  拳勁長驅直入,段延慶五官盡已挪位,慘叫一聲,腦漿迸出,倒地慘死。

  虛竹眼看地上艷紅片片,段延慶腦殼碎了大半,汩汩流出鮮血,整個人呆若木雞,愣在了原地。

  「幹得漂亮,小虛竹!」定安抱著嬰孩,抹了把臉上的童子尿,大聲叫好。

  虛竹渾身發抖,顫聲道:「我我已打死了他?」

  定安將手在他身上抹了抹,道:「難道還有假的?」見虛竹淚水滾滾而下,他皺眉道,「你又哭啥?」

  「俺,俺犯了佛門不得殺生的第一大戒,日後怕是不得超生」

  「你奶奶的,這四個人幹了多少年壞事?」定安罵道,「他們死後註定上刀山,下油鍋,進十八層阿鼻地獄!怎麼的,你要追著殺啊?」

  虛竹縮了縮頭,囁嚅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定安罵道:「那就快點跟著走,先找到孩子父母!」

  「啊,唉~!」

  虛竹呆了呆,撓了撓光頭,連忙跟上,只是路過葉二娘無頭的屍身時,莫名覺得心悸,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小和尚搖了搖頭,雙掌合十道:「施主,願你來生做個好人罷.」念了篇往生咒,在定安的催促下,閃身追了上去。

  佛法云:「圓、通、定、慧」,俗人因愛伐性,因色亂心,誤入網罾而不自知,結果一朝夢碎,此身已非我有,後悔也來不及。

  這葉二娘尋了一輩子的兒子,失智之下,作惡多端。可見面卻不識,慘死虛竹面前,遺憾無限。可謂是:「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

  ——

  擂鼓山石屋。

  屋內暖氣襲人,牆角一爐紅火,烹著半壺清茶。

  逍遙子側身端坐榻上,看著那閉目的倩影,眼中悲傷且倦怠。

  整個屋子很是整潔,除了煮茶的爐子,便是一張棋盤,以及一座古怪器械。

  這器械長九尺、高一丈,通體黃銅所制,金光燦燦,九個龍口伸出,一枚銅球隨著機關運轉,飛梭似的來回移動。

  這機械分明就是「渾天儀」!

  而且比起終南山的那一座更大、更精密。

  忽然,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若是純陽老道看到這渾天儀,只怕他會嚇死過去。」

  逍遙子看著李滄海,專注之甚,也不抬頭,隨口道:「我用三年復刻出來。」

  任韶揚笑道:「准麼?」

  「任劍神。」逍遙子終於抬起頭,一臉嚴肅,「你可以質疑我的武功,卻不可以質疑我的百業之技。」

  任韶揚拱手笑道:「任某向來尊重專家的。」

  逍遙子冷哼一聲,再度低頭看去。

  任韶揚討了個沒趣,轉頭看向牆壁,就見上方掛著幾張水墨大畫,墨色或濃或淡,渲染出一團團雲氣,形態不一,飛揚飄逸。

  「咦?」白袍注目畫卷,時而沉思冥想,時而駢指比劃。

  這一刻,室內的三人各干各的。

  任韶揚觀看圖畫,逍遙子注視愛人,李滄海躺在床上。

  「天山折梅手真不錯。」

  任韶揚聲音又傳來,燭火下,就見他翻指轉腕,指影重重,掀、挑、探、抓,如能千變萬化。

  每一道虛影皆演盡其妙,各有不同。

  逍遙子抬頭笑道:「你喜歡,就學去罷。」

  啪,燈花一顫,光影繚亂,萬千指影悉數歸一。

  任韶揚負手笑道:「你這功夫和我的『流觴劍』沒區別,我不用學。」

  逍遙子點頭道:「你的『流觴劍』大有海納百川的氣象,確實盡得其妙了。」

  任韶揚笑了笑,看向榻上的李滄海。

  此姝果然和李秋水生的一模一樣,不過多了幾分嬌柔端莊,更添秀麗。

  「玉玲瓏就在她體內?」任韶揚看著她額頭上的硃砂痣,問道。

  「沒錯。」逍遙子輕撫李滄海的臉,說道,「逍遙派鎮派之寶,上古龍珠,玉玲瓏。」

  「龍珠?」任韶揚一愣,情不自禁道,「幾星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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