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丟了西瓜撿芝麻(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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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3章 丟了西瓜撿芝麻(求月票!)

  「斗轉星移?」

  那富貴公子大喝一聲:「你為何會斗轉星移?」他滿臉驚詫,連聲音都變了。

  「你誰啊?」紅袖叉腰叫喚,「敢這麼跟我說話,知道我是誰嗎?」

  此言一出,富貴公子被噎地一愣。

  「噗嗤!」

  漢子旁邊的女子一笑,說道:「這位妹妹,就因為不知道,公子才問你的啊?」

  「哼!」紅袖仰起頭,蠻氣發作,「本女俠還不想說嘞!」

  「你!」

  富貴公子氣急,就要拔劍上前。

  這時,忽聽黃裳的聲音傳來:「慕容復,我若是你,便不會招惹這魔女!」

  慕容復兩手定在半空,轉頭看去。

  就見著青袍文士站起了身,面上的血跡,不知何時被擦了個乾淨。整個人丰姿雋爽,衣發流轉,湛然若神。

  慕容復厲聲道:「足下是誰?」

  「本官黃裳,為大內道藏監雕。」黃裳笑道,「哦,兼江南巡檢。」

  一聽這話,慕容復瞳孔一縮,眉頭緊蹙。身後的阿碧也是低聲驚呼,顯然被黃裳的官職所攝。

  「兼雕」不過是大內整理書冊的官職,倒不足為懼。

  可江南巡檢,乃是朝廷直接任命,負責整個江南的民生治安、官吏履職、稅收徵收和軍事防衛等事務,權力極大。

  即便是慕容氏這等名門望族,也不願招惹。

  「哎呀!」紅袖笑嘻嘻說道,「大叔你好大的官威啊。」

  黃裳咳嗽一聲,不理她,看向那漢子:「可是喬峰喬幫主?」

  此言一出,不但慕容復心頭一震,在場眾人也聳然動容。喬峰之名響遍天下,「北喬峰,南慕容」,武林中無人不知。

  紅袖聽了黃裳這話,心中暗道:「原來他就是喬峰,無怪我有感如芒在背,此人果然名不虛傳!」

  喬峰苦笑一聲,抱拳道:「喬某如今一介江湖散人,早就不是丐幫幫主,先生莫要羞煞我。」

  黃裳又咳嗽一聲,笑道:「那是丐幫的錯,非喬大俠的問題。」

  此言一出,紅袖咦了一聲,意外道:「大叔,你倒明事理,是好人啊!」

  黃裳斜眼看她,說道:「好人就該被你欺負?」

  紅袖撓頭一笑:「抱歉,抱歉啦!」

  黃裳不理他,轉頭看向那喇嘛:「大輪明王鳩摩智?」

  鳩摩智笑了笑,忽地朗聲說道:「小僧見過黃監雕!」

  「明王不在吐蕃享福,卻來中原吃苦。」黃裳冷冷一笑,「尤其是在少林挨了兩掌,何其不智?」

  鳩摩智怒氣勃勃,哼了一聲,道:「不勞黃監雕費心了!」

  忽見紅袖走上前來,小鼻子一頓亂嗅。

  「這位姑娘,你在聞什麼?」鳩摩智皺起眉頭,問道。

  紅袖嘿嘿一笑,說道:「大和尚,你可是被一個鐵臂禿驢打了?」

  聞聽此言,鳩摩智雙眼圓睜,問道:「你知道那人?」

  紅袖叉腰道:「當然,那是俺哥!」

  鳩摩智臉上登如罩了一層嚴霜,鼻中哼了一聲,道:「好啊,原來你和那鐵臂和尚是一家人,你可知他害苦了我?」

  紅袖呵呵一笑,道:「不就是給你了一記『拍拍樂』,然後用『南天神拳』打得你心魔乍起,惡意洶洶嘛!」

  眾人聽到這裡,無不吃驚。

  喬峰一臉驚奇地看向紅袖,心道:「鳩摩智此人武功極高,卻被這女子的兄長打得如此狼狽,當真厲害!不知是何人物?」

  鳩摩智面色陰沉,死死盯著她:「你那兄長姓甚名誰?」

  紅袖道:「我兄長姓黎名定安,江湖諢號『刀皇』是也!」

  「刀皇?!」

  鳩摩智雙目震顫,被驚得面容失色,心道:「鐵臂和尚只用徒手,便打得自己七竅冒火,心子跟鋼刀剜剮一般。若是用刀,又該是什麼光景?」想到這裡,整個人便跟痴了一般。

  紅袖這般傲氣做派,卻是惹惱了一人。


  只聽得一個極古怪的聲音道:「非也,非也!」

  紅袖斜眼看去,只見門口站立四人,年紀均在四五旬開外,一人身著華服,紅光滿面,一副養尊處優的富紳模樣;另一人頭戴文士帽,像個教書先生。

  餘下二人,那開口的是個矮胖子,撇嘴嗤笑,模樣欠打。

  另一人,則是個瘦高個,腰挎長刀,吹鬍子瞪眼。

  這四人隨便站立,卻與常人大不相同,每人身上都隱隱透出超然氣象,雖只寥寥幾人,氣勢上竟絲毫不輸於千軍萬馬。

  他們正是慕容家的四大家臣,鄧百川、公治乾、包不同、風波惡。

  「非也什麼?」紅袖唬著臉看他。

  「非也非也!你卻是大大地說錯了話!」

  只聽包不同哈哈大笑:「天底下練刀的人這麼多。你也練得,我也練得,又沒個說法,憑什麼你兄長號稱「刀皇」,我就不能是?」

  說著話,猛地抽出風波惡的腰刀,向前躍出,一刀劈在地板上,咔,地板裂出一道深痕。

  眾人見狀,紛紛豎起拇指:「好刀法!」

  包不同將腰刀還回去,自矜一笑:「比你兄長如何?」

  「哪裡來的癩蛤蟆?」紅袖冷笑一聲,叫道,「這般手段也敢胡吹大氣?」

  包不同目光一冷,說道:「你這小丫頭,膽敢辱我?」

  紅袖叉腰道:「你個碎慫,俺就辱你咋啦?」

  「你!」包不同雙掌一伸,就要衝上來。

  「包三哥,且慢。」慕容復跨前一步,開口道,「容我問幾句話。」

  包不同身子一頓,泄了氣勢,躬身道:「是。」

  慕容復頷首,看向紅袖:「這位姑娘,你來我燕子塢,所為何事?」

  紅袖笑了,舉起手中書冊,說道:「看書啊。」

  眾人目光匯聚書冊上,見上面寫著兩個大字《莊子》,心中都十分不解。

  還施水閣乃是天下聞名的武學聖地,所藏武學不知凡幾,武林中人無不垂涎欲滴。哪想她不但不去翻閱習練,反而逮著個道家典籍在看。

  委實出人意料。

  慕容復沉聲道:「姑娘不請自來,過分了吧?」

  此言一出,四大家臣無不對她怒目而視。

  紅袖嘿嘿一笑,將那本《莊子》收入袖中,嬌聲道:「你們啊,天天盯著武學秘籍,求術不求道,受盡諸苦,始知自家乃無用之物。」她學起那白袍樣子,負著手踱步,搖頭慨嘆,「唉,盤踞寶山而空手,那才是人間苦境!」

  「豈不知天地間唯道最貴,武功又算什麼?你不離析它,它終究只是生存之術,與彈琴鼓瑟,甚至窯姐兒唱曲兒有什麼分別?」

  「可笑世人都不明此理,不曉得武功招法,永不及大道的光輝。你們個個都是英偉之器,卻不在『道理』二字上做功夫,反而求那殺人害人的法門。臨死之時,豈不有憾然之感?」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一愣,場面立時寂靜。

  黃裳心頭巨震,只覺眼前開放一條大道,心想:「是了,武功、商賈、經典、百技,都是表象,所謂『道破人生,求神不如求己』,人生短短几十年,轉瞬即逝,若能尋得個中大道,豈非人生無憾?」

  想到這裡,他腦海中不由閃過萬千道藏,書山頁海。剎那間,竟對眼前俗世萬分厭惡,只想回到皇宮,閉關參道。

  喬峰則不一樣,他怔立原地,口中喃喃道:「離析之道,離析之道。」

  阿朱擔心地看著他,問道:「喬大哥,你怎麼了?」

  喬峰忽然嘆了口氣,說道:「這位紅衣姑娘實乃不世奇人,寥寥數句,便讓我有雲開月明之感,待我將『離析之道』悟透,到時候什麼大惡人,都不過是冢中枯骨!」

  阿朱驚喜道:「竟有如此神妙?」

  「當然!」喬峰哈哈大笑:「由招法之『形』離析精髓之『神』,待我將降龍十八掌化為一掌,天下能勝我者不超過三人!」

  喬、黃二人各有緣法,各有所悟。

  慕容復卻聽得眉頭緊蹙,只覺雲山霧罩,不明所謂,當下冷哼一聲:

  「大師說的沒錯,你果然牙尖嘴利!」

  包不同點頭接口道:「公子說的是,什麼狗屁『求道』,老子打你十幾耳光,看你還求什麼道!」說罷,縱身而上,一掌打來。


  紅袖搖頭嘆息:「無可救藥的廢柴。」話音方落,身影晃了晃。

  忽聽得驚呼聲起,包不同突然飛向半空,恍似斷了線的風箏,直嚮慕容家眾人砸去。

  慕容復見狀,大喝一聲:「好膽!」雙手伸出,接向包不同。

  哪知甫一接觸他衣衫,就覺一股天雷地火般的勁力襲來,頭冠咔的崩碎,黑髮炸起。

  慕容復只覺得五內翻滾,如萬蟲噬咬,卻緊閉嘴唇,雙臂運勁如環,將包不同連轉十餘圈,方才堪堪化去那恐怖的勁力。

  勁力方消,他正欲開口,卻覺臂彎一沉——手中軀體軟塌塌的,竟無半分支撐!

  慕容復心頭一沉,低頭看去,只見包不同雙目圓睜,已然氣絕。

  一探之下,竟是全身骨骼盡碎而死!

  「包三哥!」

  「三弟!」

  剩餘三人無不哎喲一聲,縱身奔到死屍近旁,直楞楞盯住屍首,似乎不相信他真已死去。猛然間轉過身來,目中射出凶光,飛身撲向紅袖,齊聲怒吼:

  「魔女,還我三弟/三哥命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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