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一劍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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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8章 一劍斃命?

  山門外的全真門人,看到數十星宿弟子頭顱飛天的一幕,無不相顧駭然!

  死了,全死了!

  橫行江湖,威懾南北的星宿弟子,竟被一人一劍屠殺殆盡!

  這些邪門歪道,一身毒功在他們眼中,已是不可戰勝。

  可面對那白衣身影,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全真眾人紛紛目送白袍消失在山門內,而後一齊看向那紫衣少女。

  阿紫被四面八方的目光盯瞧,不僅沒有心驚膽戰,反而愈發嘚瑟,她挪動腳步,走向場中。

  美目掃來,登時將眾人嚇得往後倒退,擠成一團。

  一時間,山門廣場上亂作一團。

  「咳~!」阿紫咳嗽一聲,嬌聲道,「你們一幫大男人,咋跟個鵪鶉似的?」

  眾人一聽,都紛紛怔住,相互瞅了瞅。

  一個方面大耳的道士走出來,拱手道:「女俠,敢問您和那位公子」

  「哦,那是俺家公子!」

  「啊呀,請問公子尊姓大名?」

  阿紫嘿嘿一笑,按腰道:「古往今來第一劍手,天下第一劍神,任韶揚!」

  「啊,劍,劍神?」

  「竟有如此高人?我全真有救了!」

  「是啊,是啊!」

  「……」

  眾人竊竊私語,精神一振。

  那道士又問:「姑娘,你家公子獨自面對丁老魔,是否有些.」

  阿紫笑著看他:「你怕我家公子打不過?」

  「是有這個擔憂,畢竟丁老魔的魔功詭譎,下毒防不勝防啊!」

  「放心。」阿紫擺擺手,毫不在意,「公子之強,超乎你們想像!」說罷,她轉頭看向山門內,臉上笑容不變,手心卻已捏了一把冷汗,心中暗叫道,「公子啊公子,阿紫這下可把全部身家都押你身上了,您可千萬要弄死丁老怪啊!」

  此時的全真派山門內。

  純陽道長一抖身子,六張令旗環繞飛射,罩住丁春秋全身,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重迭壓來。

  丁春秋冷哼一聲,掌勢展開,好如汪洋巨海,無所不至。

  二人連對十餘招,竟斗得不相上下。

  只是對峙之間,丁春秋白須飄飄,瀟灑依舊。而純陽老道渾身汗下如雨,已經意倦神疲。

  「哼,就這?」

  丁春秋讓過一桿令旗,轉過臉來,他眉長臉闊,鷹鼻鳳眼,掃了純陽老道一眼,突然伸手一抓,鏘,抓住那杆令旗。

  令旗顫抖兩下,便老老實實,感情丁春秋施展毒功,捏的令旗從明黃色變作粉紅色。出手之快,毒功之強,準頭之精,當真匪夷所思。

  就在這時,咻咻幾聲,令旗又來。

  丁春秋反手揮舞,掀起一片粉膩膩的毒霧,令旗與之一碰,紛紛調轉方向,向純陽老道射去。

  眼看六道令旗變作粉色,直直射來。

  純陽老道忽地抽出長劍,手腕一抖,平削而去。這一劍好似飛泉落瀑,清風拂葉,快得出奇。

  劍光分化,點中六面令旗,咔,令旗散落一地。

  就在這時,粉色毒霧中,乍起一縷劍光,活龍活現一般直刺丁春秋眉心。

  電光火石間,啪,一雙大手夾住劍身!

  「真有你的,牛鼻子!」丁春秋大喝一聲,「看我化功大法!」真氣流轉,開閘泄洪般向四周瀰漫開來。

  石板腐化,如霧如塵,攜帶劇毒,直直罩住二人,似烽火狼煙,裊裊上天。

  「遭了!」

  純陽道長只覺一股兇惡之氣侵入體內,骨頭似乎都要被化掉。

  「哈哈,老雜毛,黔驢技窮了嗎?」

  丁春秋仰天大笑,腳下又是一踏。

  轟隆!

  以丁春秋為中心,石板仿佛變成了水面一樣,一圈一圈起伏晃動,開始往下凹陷。

  咔嚓,長劍寸斷。

  丁春秋一掌呼出,純陽道長用手一接,嗤,雙掌瞬間變成粉色,緊接著眼珠子、鬍鬚、頭髮也泛出粉色。


  「哼,看你怎麼死!」

  丁春秋暢快一笑,當下就要發功碾碎老道。

  「吾命休矣!」純陽道長心中苦嘆。

  就在他萬念俱灰之際,一道融融月光忽而浮現。

  丁春秋猛地眨了一下眼睛,真氣驟然一窒。

  在他眼裡,似乎從天上落下一抹月光,比風更快,比雲更輕,剎那間,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什麼人!」丁春秋大喝一聲,雙掌一轉,如毒蛇昂首,凌空刺向來人。

  「呵~!」

  那人輕輕一笑,卻如未覺,目光凝在丁春秋臂彎處,對手神通行將及身,才將身子一側。

  丁春秋心頭陡沉,生出怪異感受。

  自己的「九死神掌」仿佛撞上了一堵軟牆,隨著來人逍遙一轉,猛地彈開。

  轟隆隆!

  一聲霹靂大響,轟傳山下。

  丁春秋面色驚變,惡毒的勁氣倒卷而回,與護身罡氣衝突。

  嗤,粉紅色的火焰憑空燃燒,丁春秋身不由主,向後連退幾步。

  立足未穩之際,忽聽那人一聲長笑,襟袖飛揚,赤色劍光揮灑而出。

  他出劍全無定規,卻行雲流水,倏來忽往。看似漫不經心,卻每每刺中丁春秋的虛側,妙合天理。

  一瞬之間,丁春秋但覺千萬劍光撲面,似要被剮成肉泥。

  他全力反攻,全無一隙可入,可來人隨手一劍,卻如天崩地裂。

  一紅一白兩道身影,合而復開,開而複合,在場中弄影。

  丁春秋幾度行將崩潰,所幸「九死邪功」練得金剛身,往往能於絕境中生出潛力,屢屢以傷換命,勉力支持。

  眼看白袍出劍瀟灑,高韻隨生,純陽老道攤在一旁,忍不住嘿嘿笑道:「老朋友,是白袍,白袍來啦!我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

  他笑了兩三聲,然後又糾結起來:「白袍已出現,那『重陽化九陽』又該何解?」搔了搔粉色的頭髮,「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忽聽「轟隆」一聲,純陽老道一驚,轉眼望去。

  就見丁春秋木然而立,紅袍破碎,掛在腰間,渾身鮮血淋漓,傷口深可見骨。

  那白袍公子綽劍而立,雙鬢已見斑白,可肌膚豐澤,俊秀軒昂,年歲看著不過雙十。

  此刻,他衣發袍服散發瑩白月色,仿佛天光,溶溶泄泄,如仙神臨凡。

  純陽老道沐浴在輝光之中,半痴半醉,如幻如夢,微微張嘴,定定地望著白袍。

  白袍拈著劍刃,垂目望來。

  純陽老道定了定神,結結巴巴地說道:「多,多謝公子。」

  任韶揚頷首一笑,抬眼看向丁春秋,失笑道:「別硬撐了。」

  丁春秋身軀微不可查地一晃,衝口而出:「你…你怎麼知道?」

  話音未落,他驀然張嘴,「噗」地噴出一口瘀血,氣息反而順暢了些。

  丁春秋一抹嘴角鮮血,死死盯住他:「閣下是誰?」

  「任韶揚。」

  「真名?」丁春秋皺眉。

  「行不更名。」任韶揚頷首。

  丁春秋白眉緊擰:「江湖上為何從沒聽過你這號人物?」

  任韶揚姿態依舊寫意,仿佛在與老友閒聊:「我初至此地,你自然沒聽過。」

  「初入江湖?」丁春秋一愣。

  任韶揚頓了頓,唇角微彎:「早就入了江湖,不過此界江湖,還是頭回來。」

  丁春秋白眉緊皺:「你說的話,每個字我都懂,為何連起來,老子聽不明白?」

  任韶揚挺身而立,長劍平舉,仿佛一面迎風而飛的旌旗,笑吟吟道:「無妨,殺了你,天下人便知我任韶揚了。」

  「你想踩著老子上位?」

  「到了終南山,又豈能不走捷徑?」

  「我走你媽!」丁春秋厲聲大吼一聲,「化功大法,化!」砰的一聲,破爛紅袍崩碎,忽一揚手,一道勁氣如電射出。

  任韶揚並起食中二指,向下一抹,嗡地點中劍身。


  嘭!

  二人的身周火雨繽紛,飄灑不盡。

  純陽老道看得駭然,萬料不到任韶揚身懷如此神通,竟能以劍氣破了化功大法,當真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丁春秋猛地出現在白袍身旁,拳腳齊出,瀟灑而來,勁氣銳利無比,不下於真刀利劍。

  「哦,這是逍遙派的功夫麼?」

  任韶揚笑問道,整個人如煙霧散去。

  丁春秋一掌劈空,地面被燒得酥黑。

  凔!

  赤色劍光搖曳,如流雲散霧,向丁春秋瀰漫,直削下盤。

  丁春秋面色一變,縱身閃至一尊銅鼎之後。

  「嗤」,銅鼎整整齊齊地分作兩半,盪起漫天香灰。

  純陽老道慘叫一聲:「額滴大鼎啊!」

  丁春秋閃身來到一處假山下,又是「嗤嗤」兩聲,假山轟然碎裂。

  「額滴落雨石啊!」純陽老道心疼得要吐血。

  「別哭哭唧唧了!」丁春秋連連閃避,大聲罵道,「你這老道,竟敢劫皇帝的貢石,該當何罪?」

  嘎?

  純陽老道連忙捂住嘴,不敢多說話。

  「哼,廢」

  丁春秋冷笑一聲,正要喝罵之際,忽覺胸口微涼。

  任韶揚以輕功掠上,劍刃未至,「諧律奇力」已經破入胸口!

  丁春秋身形劇震,發出一聲悽厲哀嚎,暴退而逃。

  任韶揚一擲神劍,火色劍芒如電穿胸而過,余勢不減,將星宿老仙摜入大殿之內!

  石牆「轟」地炸開,碎石四濺,出現一個人形坑洞。

  這時有全真弟子沖了上來,正好看到丁春秋被一劍斃命的場景。

  彼此面面相覷,無不駭然。

  「公子,公子!」阿紫蹦蹦跳跳,撲了過來,大叫道,「您真殺了丁老怪?」

  啪!

  任韶揚一手抵在她的額頭上,神色淡淡道:「著什麼急。」

  「皇上不急,俺太監急嘛!」阿紫先是一喜,繼而撅嘴,「難道您不高興嗎?」

  「有什麼值得高興?」任韶揚輕輕搖頭,忽然皺眉道,「阿紫,他是練了『九死邪功』吧?」

  阿紫理所應當地說道:「是啊!」

  任韶揚嘴角一勾,在阿紫驚叫聲中,隨手將她拋飛出去。抬眼看著死寂一般的大殿,輕笑一聲:「有意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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