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不諧者,在我眼中就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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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0章 不諧者,在我眼中就是死人

  「看拳!」

  定安義手握拳,對著大日宗果、慕應雄、月魅鳧三人砸了上去。

  拳勢一起,霸道天成。

  三人雙眼一花,面前竟出現一隻碩大的火焰巨拳,裹挾著迫人勁風,呼嘯而來。

  宛若天降的隕石。

  「好兇的拳!」

  月魅鳧眼底難掩驚懼之色。

  饒是她馳騁天下多年,見慣了絕世凶人,屍山血海的慘烈場面,殺的人也已非數目可以算計,但此刻竟是有種心驚肉跳之感。

  好恐怖的火勁,好驚人的拳頭!

  大日宗果瞳孔也是一顫,旋即斜眼看了看一旁白衣老者。

  慕應雄眼神空茫,向前踏了一步。

  「噌!」

  一道劍光自他手中破空而出。

  這一刻,烏雲開散,朝陽初露。

  第一縷陽光,順著他的劍斜斬而來!

  「當!」

  拳劍碰撞,塵囂驚爆,鋒芒暴漲。

  突然,鬚髮皆白的老者出現在定安虛側,「刷刷」兩劍刺他肋下。

  定安嗔目喝道:「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反手一刀,似電弧雷光遊走,散於虛空。

  當地一聲,刀劍相碰,遂見慕應雄向後飄退。

  就在這時,一道狂暴身影如隕石直墜,自天穹砸下。

  「轟!」

  巨爆炸起,大地破碎。

  暴亂的塵囂中,大日宗果頭朝地腳朝天,手和定安的鷹刀纏在一起。

  定安仰頭,背上的螭龍隨著肌肉遊動,獰笑道:「還來偷襲?」

  大日宗果嘿嘿一笑:「小心腳下...

  定安一愣,雙腿驟緊,一股吸力急向下拽,大地似乎化為無底深淵,泥土一時漫到胸口。

  「好古怪的功夫!」定安驚怒交迸,雙腿被困,一股又一股陰寒氣勁侵襲而來,倘有人偷襲,真是有死無生。

  這念頭恍如電光在他心中一閃,定安義手朝天一晃:「拍拍樂!」

  嗡!

  一股巨力湧來,大日宗果胸口一悶,險些昏了過去。

  定安義手再拍地面:「畫圈圈!」巨力傳向四周,泥土翻騰如沸,將他「嗖」震出。

  好巧不巧,頭頂正是大日宗果。

  定安大喝一聲,陡然縱起,一頭撞了上去。

  砰!

  二人頭顱相撞,斗笠爆碎,彼此都是一陣劇痛。

  大日宗果痛得大吼一聲,眼看對面禿驢又要來撞,他慌忙跳到一塊大石前,運起神力,大喝一聲,揮拳急掃,「奪」,巨石斜斜彈出。

  定安沒有防備,被巨石砸中,向後倒飛十來丈。

  就在這時,背後突然響起一聲陰笑:「小子,托大了吧?」隨即噼噼啪啪聲響不絕,卻是月魅鳧雙掌飄飄,縱橫拍來。

  她的掌法小巧靈動,纏纏綿綿,配合「氣海無涯」,當真是後勁無窮。

  定安被一掃而飛,砸入山壁中,碎石簌簌下落,將他淹沒。

  月魅鳧雖然一擊建功,可卻痛得眉頭一皺,低頭一看,手掌紅腫。

  「媽的,這小子後背是龜殼嗎?我掌骨竟然裂了!」

  「月魅鳧,你還等什麼?殺了他!」

  大日宗果喝了聲,身如幽靈幻影,直撲而去。

  「轟!」

  一道狂瀾炸起,只見石壁崩摧,豁拉拉塌了一片,塵囂煊赫。

  「呵,真有趣。」

  煙塵里,一聲輕笑傳來。

  大日宗果一怔,忽覺地皮震動,仰頭一看,一襲白袍垂目而來,不禁目眥欲裂。

  「劍神!」

  只聽那白袍嘆道:「東瀛小鬼子,跟蟑螂一樣,真是噁心人。

  大日宗果又驚又怒,沉喝一聲,再出掌來。


  任韶揚身形閃爍,恍若月光照影,由著大日宗果來掌穿過,劈在山壁上。

  一聲巨響,碎石龜裂四散,密如冰雹隕石,向下呼嘯砸來。

  任韶揚淡淡一笑:「你的寂滅凶亡」技盡於此了麼?」抬手一指,石雨隨之而動,「咻咻咻」去勢如電。

  可到了大日宗果身前,忽然力窮勢盡,紛紛向下墜落。

  大日宗果一動不動,望著石雨下落,眼裡閃過一絲瘋狂,當即厲聲大笑:「老子吸收了池田靖人和他弟弟二人的功力,寂滅凶亡」已經天下無敵,劍神,受死吧!」

  可他笑聲未絕,忽見白袍驀地晃到身前,白玉般的手指,在自己眼前不住地晃動。

  大日宗果一驚,伸手來架,觸及其臂,卻覺軟軟綿綿,心中大樂:「也不過如此!」猛地一抓,就要將任韶揚抓死。

  可哪知運勁之下,竟全無著處,力道回灌,胸口登時一悶。

  就在這時,任韶揚順他來勢一擄,撲通,大日宗果立時撲倒在地。

  月魅鳧見他探指而出,絲毫不不露痕跡,倒似大日宗果自己不小心跌了一跤,心下大為驚詫。

  「喝呀!」

  大日宗果兩眼赤紅,忿怒已極,猛地旋身而起,一掌打向白袍胯下。

  然而勢到中途,他忽覺任韶揚雖未動彈,可整個人卻似初春江河中的浮冰,亦虛亦實,漂流不定。

  自己一掌打去,心頭恍恍惚惚,竟無半分把握。

  大日宗果身經百戰,經驗極豐,當即變招,掌到中途,又化而為指,抹向任韶揚雙眼。

  任韶揚不僅不閃不避,反而身子微微一挺,化虛為實,「諧天律」氣機高拔萬仞,迎頭碾來。

  大日宗果見他周身渾然天成,簡直無機可趁。自己仿佛擊向空闊山谷中的飛煙,心中煩亂已極,渾身氣血亂竄,根本無法遏止。

  任韶揚微微一笑:「可惜了。」隨手一拂,如手揮五弦,「你沒有將吸收來的功力,融會貫通啊。」

  一股震盪之力,凝如山嶽,散如飛龍直直襲來。

  大日宗果忽覺耳鼓生痛,雙眼發脹,真氣沖腦而上,頓時七竅噴紅。

  「你,你......

  」

  大日宗果難以置信,為何自己面對任韶揚,竟半分還手餘地也沒有。

  任韶揚抬起頭來,微微笑道:「很不解?」

  大日宗果血灌瞳仁,費力地點點頭。

  任韶揚淡淡道:「不管你是氣力無儔,招式精妙,還是真氣渾厚,只要精氣神有一絲不諧」,在我眼裡,便已是死人了。」

  說話間,空氣中響起「哧哧」異響,滿地塵土沖天而上。

  突然間,大日宗果只覺自己在無限縮小,天地飛速聚攏,欲要將他捏死。

  「不好!」

  面巾粉碎,露出大日宗果蒼白猙獰的面容,他瘋狂大叫:「一起上!」

  「喝!」月魅鳧一聲沉喝,氣勁如山牆壓來。

  任韶揚斜睨她一眼,氣機向內一縮,將月魅鳧溪崩開。

  大日宗果如釋重負,狂退數十丈,只覺渾身酸痛,幾乎一跤摔倒在地。他抬眼望去,慕應雄劍若飛花,向任韶揚招招搶攻。

  月魅鳧溪隨之左右,拳腳如飛,偷襲虛側。

  一眨眼,二人連出百招。

  任韶揚笑了笑:「慕前輩,還不醒來?」說罷長劍一抖,動作雖緩,劍光卻幻渺如煙。

  眨眼間,刺穿了慕應雄的劍網,破開了月魅鳧的掌勁。

  「噗噗」,月魅鳧溪胸口飆血,悶哼一聲,手舞足蹈地摔了出去。

  慕應雄空茫的眼神動了動,挺身欲要上前,誰知一提真氣,周身也「嗤嗤」迸血,痛得他皺眉撇嘴,渾身上下一陣疼攣。

  這兩個人,雖然都是絕世高手,可一個被人控制,一個心神有缺。

  任韶揚早就觀其「不諧」,使出流觴劍,一將二人刺翻在地。

  「咻!」

  一束紫黑氣勁飛來,縈縈繞繞,飄忽萬端,先刺任韶揚的背心,虛晃一招,忽又刺向他的後腦海。

  大日宗果再度襲來!


  任韶揚頭也不回,反手腕一抖,長劍嗡嗡有聲,開出個漂亮的劍花。

  大日宗果眼看滿眼都是赤紅劍影,連消帶打,竟將自己「寂滅凶亡」氣勁消耗殆盡,心中驚駭,卻還是大叫一聲:「死吧!」雙拳驀地一伸,如一道驚虹,直指白袍後頸。

  任韶揚側目一笑:「時序之諧。」

  話音方落,大日宗果忽覺天地凝滯,自己仿佛一隻禁錮在琥珀里的小蟲,思慮尚存,卻連指尖都無法顫動分毫。

  任韶揚身形驟散,化作萬千碎光,飄飄灑灑地透過大日宗果的身體。

  刷!

  白影一閃,任劍神綽劍而立,衣袂翻飛。

  另一頭的大日宗果身子後仰,猛地慘嚎一聲,口中鮮血狂噴,通身劍光迸射,「嘩啦」身子碎了一地。

  眼看大日宗果一個照面竟被任劍神碎屍萬段,月魅鳧溪驚駭至極,連忙起身奔逃。

  卻見她身形如鬼似魅,足不沾地,一步跨出,貼地掠走十幾二十丈,只似擺脫了大地的束縛,凌空御風而起一般。

  滄!

  劍鳴再響。

  月魅鳧溪胸口一涼,只覺天旋地轉,不由得身形踉蹌,撲倒在地。

  她低頭看向胸前空洞,鮮血汨淚,勉力抬頭望向白袍,唇間擠出微不可聞的嘆息:「好,好快的......劍......」隨即眼神渙散,氣息斷絕。

  任韶揚甩了甩劍上血珠,一轉身,目光對上了慕應雄。

  慕應雄嘆了口氣,眼底空茫盡去:「任劍神,再次相見,沒想到老夫竟如此狼狽,真是丟人。」

  「你刺了定安十三劍。」

  任韶揚目光絢爛如火,語氣卻平淡如水,「我要求不多,接我三劍不死,就一筆勾銷。」

  慕應雄聞言一笑,橫劍於胸,朗聲道:「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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