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我心眼兒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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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7章 我心眼兒很小

  五瓢時間之內殺我?

  唐手船越怒極反笑:「八嘎!好大的口氣!」

  雙手一伸,竟扣住定安的雙肩,臂上運勁,欲將此人肩胛捏碎。

  定安笑道:「莊稼把式,也敢出來唬人?」義手閃電般扣住其腕門,順勢一帶,不僅化去勁力,更將船越扯得一個趔趄,二人幾乎面貼面。

  唐手船越暗叫不好,頭上已被硬物撞中,登時額裂血飛,抱頭連退出七八步遠,這才拿樁站定。

  中華閣內,幾個夥計都笑道:「這倭人,竟敢用腦袋和黎爺頂牛,真是不知死活!」

  笑聲未歇,掌柜的突然喊道:「還有兩瓢!」

  定安聞言,喝了聲「夠啦」,義手磷光一閃,五根鐵指見風就長,似鐵鞭縱橫,如怪蛇亂發,「刷」地纏住唐手船越的腳踝。

  「啊!你這是什麼招式?」

  唐手船越哪見過如此詭異的兵器,只覺身子大失平衡,胡亂劈出幾掌,擊中丈外大樹,「咔嚓」一聲,大樹居中折斷。

  定安義手揮舞,好似操控風箏一般。

  唐手船越手舞足蹈,連連出掌,但無一掌擊正,攪得滿天揚塵。

  「呵,下來吧!」

  定安踏前一步,左掌帶股驚風,直襲其面。

  他先前幾次出手,皆含戲耍之意,這時露出真功,頓斂隨意之態,掌法簡潔無華,氣壯神足。霎時間掌風呼嘯,灌入人耳。

  唐手船越只覺眼前滿是那大手,如天墜隕石,無法抵擋。當即鼓氣大喝,雙手並出,垂死掙扎。

  「砰!」

  定安硬生生將他雙掌彈開,掌力直透胸膛,狂吐而出。

  「咔嚓」!唐手船越骨斷筋裂,騰雲駕霧般飛了數丈,落地後四肢離體飛迸。

  眾人見定安一掌打得那倭人只剩一大團血肉,都驚得膽裂魂飛,做不得聲。

  忽然,掌柜的聲音傳來:「黎爺,酒滿了!」

  豁喇喇!

  天上雷聲隆隆,烏雲翻卷,白晃晃的電光時而出沒,違逆天地之常,跟著雨水一同落下。

  定安呵呵一笑,朗聲道:「正好回去吃酒!」

  ——

  鳳溪村三百里外,有一徂徠山,風景如畫,俊秀無雙。雲松吐藹,怪石餐霞,一陣鳴泉漱石,聲如古箏揚琴。

  半山腰處有一書院,名曰「方鐵書齋」。乃是本地赫赫有名的書院,院內矗立一座孔子像,更是諸多學子必拜之所。

  此時,孔子像前立著三個身影。

  為首之人一身靛藍綢衫,身形高大,氣度雍容,正是那扶餘國國主,聖王。

  只見他詩興大發,正提筆寄懷。

  在其身後佇立二人,一者是個青衫文士,背著箱籠,雙目囧囧有神,看著年歲不過二十。此人是聖王的書童,也是他的師弟,名為子路。

  另一個中年男子衣衫襤褸,殊為神奇的是,他背著六口寶劍,分別刻著「禮、樂、射、御、書、數」六個大字。

  此人名為顏會,此刻的他,雙眼盯著四周,眉間充滿警惕。

  天上烏雲滾滾,落雷聲聲。

  而聖王依舊奮筆疾書,眉宇間英豪之氣溢於言表。

  忽聽腳步聲傳來,一人低頭快步走到子路身旁,低聲說了幾句。

  子路面色一冷,揮揮手。

  那人一躬身:「嗨咦!」恭敬退走。

  子路走到聖王身邊,輕聲道:「國主,唐手船越在中華閣和『刀皇』對上了。」

  聖王哦了一聲,擱筆起身,平靜地看向子路:「誰讓他擅自行動的?」

  子路輕笑道:「武藏森。」

  聖王拍手大笑,道:「我那徒兒素有大志,如潛龍在淵,卻是想要行蛇吞象之事!」

  子路道:「國主,您剛和劍神打了招呼,武藏森就派人襲擊中華閣.而三凶對東瀛素來敵視,此舉怕會引起他們不滿啊。」

  聖王神色不變,淡然道:「子路,依你看,武藏森為人如何?」

  子路道:「謀而後定,老謀深算!」


  聖王一笑:「所以,事出反常,必有妖。」

  子路瞳孔一縮:「有人在他背後扇風點火?」繼而又露愁容,嘆道,「可誰又有實力,去能攛掇東瀛大將軍呢?

  聖王搖頭道:「朕,也不知道。」看了眼陰雲密布的天空,冷冷道,「立即給三凶修書一封,闡明利害,你親自送去。」

  「是,國主!」

  聖王冷哼道:「當務之急便是破穴,任何人膽敢拖朕的後腿,皆是取死有道!」

  就在此時,書院內朗朗讀書聲傳來。

  「子曰:男兒有書需勤讀,書中自有黃金屋」

  聖王頓了一頓,皺眉看去。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諸位要熟讀四書五經,便可求取功名,出人頭地。屆時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你們明白嗎?」

  眾學子興奮的聲音傳來:「學生謹記老師教誨!」

  聖王聞聽此言,臉色陰沉,忽瞠目一瞥。

  顏會感知主人心意,身子一晃,便破門而入,一把將教習扯了過來!

  那老教習正搖頭晃腦傳授道理,哪料到竟禍從天降?一陣天旋地轉,仿如大球一般,跪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聖王淡淡的聲音傳來:「本心不明,讀書徒增邪念,學而為利,實非聖人之道。」他把玩著狼毫,垂目看來,「你在誤人子弟,知道麼?」

  面前藍衣人身上所散發的王者氣度,頓時讓老教習五體投地,抖如篩糠,顫聲道:「是,是學而為利,實非聖人之道」

  「子曰:『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遠』。為人師應以弘毅為本,絕不可以利誘勸學。」

  聖王面無表情道:「我這麼說,你服了嗎?」

  「小人茅塞頓開,服了,服了!」

  聖王滿意頷首:「朝聞道,夕死可矣。」筆尖輕點紙面,墨跡未乾,他淡然笑道,「那便安心上路吧。」

  筆勢一揚,墨水飄蕩而起,直撲向那老教習。

  老教習被灌了滿頭滿臉,未及慘叫,『噗』的一聲,腦袋如熟透的西瓜炸開。

  聖王面不改色,轉身而走,路過孔子像時,抬頭看了眼,暗道:「夫子你要達到的大同世界,可惜窮極一生,也未能實現。」

  這位扶餘國主嘴角一勾,大步流星走向門外。

  「如今,就讓朕繼承你的志願吧。」

  轟隆隆!

  驚雷過後,烏雲翻湧,大雨磅礴。

  ——

  「瘸子,你咋啦!」

  定安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忽聽小叫花的驚呼。

  此刻,大雨呼呼的下,仿佛天漏了一般,遠方白茫茫一片,近處則是白霧般的水汽,土地已經泥濘,一陣持久悽厲的狂風呼嘯而過。

  卻遮不住紅袖尖利高亢的嗓子。

  定安連忙跑進家門,穿堂過屋,待他濕漉漉地進到裡屋,登時驚得合不攏嘴。

  只見向來瀟灑從容的任韶揚,口中一團濃稠血霧噴出,身子一軟,若非紅袖眼疾手快架住,已然癱倒在地。

  而他身上白袍,此刻已經染紅,從右肩到左肋裂開一道駭人的傷口,肌肉隨著呼吸而抖動,仿佛一個不停抽動的風箱。

  劇痛!

  撕心裂肺、挫骨揚灰般的劇痛,幾乎將他的意識淹沒。

  先是挨了「武神」關羽一刀,又跟魁首大戰了一場,雖然可九空無界乃精神進入的世界,可精神受傷,回到現實,便會作用於本體。

  故而任韶揚身上,會出現如此恐怖的傷口。

  此刻,他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好地方,筋骨斷裂撕裂,胸腹殘破不堪,五臟六腑幾乎都要碎了。

  若是一般人,只怕早就碎成一灘爛肉。

  可對於任韶揚卻依舊未死。

  自從吃了金丹後,他的生機便磅礴無比。便是關羽那足以撕裂空間的一刀,也無法殺死他。

  真正讓白袍難受的,則是背上的那一隻掌印!

  紅袖扯開他的袍子,瞅著那邊沿兒焦黑的掌印,臉色一沉:「誰打的你?」

  「媽呀!」


  定安反應過來,一個餓狗撲食,搶了過來,虎目含淚,大叫道:「誰能把你傷成這樣?」

  任韶揚笑了笑,說道:「我沒事,不過和歷史上的高手交手了。」

  「你去了九空無界?」

  紅袖心念電閃,看向他胸口的刀痕,「傾城之戀?」

  任韶揚點點頭:「這一刀能斬破時空,厲害無比。除非我修成『雙音訣』,否則無法抵擋。」

  定安驚道:「你和二爺交手了?」

  任韶揚羞慚道:「被他的刀光,掃中了.」他看向二人,「這一刀,是二爺特意送給我的,你們好好參悟,爭取悟出來自己的『傾城之戀』!」

  定安呆了呆,說道:「還能這樣?」

  紅袖兀自陰沉著臉,掏出「金創藥」在韶揚胸口塗抹,咬牙切齒道:「見面先給一刀,媽的,關二爺也不是好人!」

  任韶揚笑著安慰她:「朝聞道,夕可死矣!這一刀懵逼不傷腦,二爺下手准著呢!」

  「那你死去呀!」

  紅袖徹底炸了毛,騰地跳起,胸口劇烈起伏,聲音都在發顫,「辣塊媽媽的!你差.你差點就被劈成兩半了,知道嗎?!」

  此時,「金瘡藥」的痛勁兒起來,任韶揚咬著筷子,艱難地說道:「我有預期。」

  「屁預期!」

  「欸~!你咋罵人呢?」

  「罵人?」紅袖蒯了好大一坨紅色藥膏,呼呼就往他胸口抹,「你以為『諧天律』天下無敵?就能可哪浪?」

  任韶揚痛得腦中嗡的一響,幾乎跳起身來。

  他渾身抖動,顫顫巍巍地說:「我,我就快悟出『雙音訣』和『終曲訣』了」

  「那也是以後的事兒!」紅袖叉腰道,「還有,你背後的那一掌,是誰打的?」

  任韶揚慢慢伸手出去,握住紅袖的手。

  紅袖渾身一顫,卻並未掙扎。

  聽任韶揚聲音嘶啞卻清晰,一字一句地道:「沒有那一掌,咱們就無法相遇。」

  紅袖沒由來鼻子一酸,眼圈頓時紅了,顫聲道:「是,是他打的你?」

  任韶揚點點頭,胸口傷痕已在緩緩癒合,伸手輕輕撫摩她的秀髮,道:「我倆見獵心喜,切磋了幾招,僅此而已。」

  「那也不行,我心眼很小的。」紅袖一雙眼睛殷紅無比,「現在很想殺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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