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忘情三式(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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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6章 忘情三式(求月票!)

  朝陽升起,大放光明。

  皇宮大門打開,昨夜的雨已停歇,清風含潤,徐徐而來。檐上積水如縷,瀉在石階之上,滴答有聲,細碎空靈。

  驢車踏著朝陽,緩緩行駛在京都的街道上。

  道路泥濘,路上居民面有菜色,看著華貴的驢車,神駿的白毛驢,還有那廣袖凌風的瀟灑公子,都嚇得瑟瑟發抖,慌忙跪下磕頭。

  任韶揚目不斜視,駕車緩緩駛離。

  京都百姓見驢車遠走,當即議論紛紛,有人詢問這是哪家貴族,有人讚嘆其人風度雍容。

  更多的,是大姑娘小寡婦對那白袍指指點點,越說臉越紅。

  嗯,白袍雖美,亦不如讀者遠矣。

  就在驢車離開的瞬間,一家商鋪內,緩緩走出了個中年人。

  此人穿著一襲藍袍,身材普通,面容普通,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額頭寬廣,圓臉絡腮鬍,笑眯眯的。

  看著像是成都來的。

  中年人袖著手,饒有興致地看向驢車,目光飄忽,不見半點情緒波動。

  「師尊,三凶在皇宮將財寶搜刮一空,甚至三神器也都搶走。」一個面容陰鷙的青年抱拳道,「咱們是否出手阻攔他們?」

  中年面無表情,淡淡地說道:「不是時機。」

  「時機?」青年一愣,心頭困惑與不甘交織,「什麼時機?」

  中年人聽他詢問,平淡神情不由得起了一絲微妙的變化,冷聲道:「你還沒資格問。」

  「私密馬賽!」青年連忙九十度鞠躬。

  中年人看都未看,而是若有所思的看向西國方向,很明顯的感知到,一股磅礴至極的氣機冉冉升起,咬了咬牙:「老不死的!」

  「天隱,你走吧。」突然,中年人淡淡道。

  青年一愣:「師尊,為何趕我走?」

  「我需要你回到西國,重新掌控隱劍流。」中年輕聲道,「將來顛覆中原,隱劍流是極大的助力。」

  青年眼瞳中精光陡現,低頭應聲:「嗨咦!」

  中年人洒然一笑,負手走入商鋪。牌匾上書三個大字——「宣化號」!

  驢車一路前行,出了京都,直取西北舞鶴港。

  這港口離京都百十里,雖然東瀛官道破敗不堪、小氣非常,可血驢車於崎嶇路途如履平地,速度絲毫不減。

  「瘸子,那個大魔神,當真如此厲害?」紅袖舉著「草薙劍」,比比劃劃。

  任韶揚道:「很強,強得有點沒道理了。」

  定安問道:「那他咋沒出手呢?」

  任韶揚淡淡說道:「我想來想去,唯有四個字——投鼠忌器。」

  定安聽得似懂非懂,忽聽紅袖拍手道:「你是說老烏龜在這兒?」

  在西域的時候,紅袖就猜測是笑三笑影響定安的運法,導致他與老天爺聯繫衰弱,故而莫名其妙的被顏盈吸引,陷入「桃花劫」。

  雖然最後定安破劫重生,創出了「忘情三式」,抵近無上天刀之境。

  可其中兇險,也唯有深度參與其中的小叫花可知。

  故而任韶揚稍稍一提示,她便猜出了真相。

  紅袖皺眉問道:「老烏龜父子三人,到底要幹啥?」

  「我想不通。」任韶揚無奈地攤攤手,「首先,笑三笑作為長生種,竟與俗世女子結合生子,本就蹊蹺。帝釋天玩了幾百年都已對情愛無感,他活了幾千年反而看不開?」

  「更怪的是這父子反目。」紅袖眉頭擰成了疙瘩,「老娘病逝,兒子不怪自己沒照顧好,反倒恨上離家研究劫難的老子?這腦子是讓驢踢了?」

  定安在一旁搔了搔頭,悶聲道:「俺咋覺著這老烏龜才像是在後面推波助瀾的人呢?」

  欸~?

  二人一同轉頭,齊聲道,「斷手變聰明了?」

  定安嘿嘿笑道:「傻子都能看出來。」

  二人一陣沉默,然後才道:「收回剛才的話!」

  定安急了,抓狂道:「為啥啊?」

  任韶揚不理他,繼續對小叫花說:「趁他們父子對峙,咱們趕緊撤。等拿到龍元鳳血,升級完畢,再回來掀了這烏龜窩!。」


  紅袖點點頭,問了句:「笑氏兄弟有啥弱點麼?」

  「大哥笑驚天肉體強橫,可以汲取大自然中的風雷火雨四大力量據為己用,夜晚自然功力充盈,但白天功力外泄,只得化身成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夫。」

  「二弟笑傲世功力遠遜,卻也是能輕鬆橫掃天下,甚至擊敗帝釋天的存在。」

  聽了這話,紅袖圓眼眯了一眯,冷笑道:「以自然之力據為己用,外力無敵麼?」她幽幽一嘆,「瘸子,你沒發現這兄弟倆,肉體和心靈分外不統一麼?」

  任韶揚笑道:「呵,他們的確是缺乏勇毅果敢的武者之心。」

  「長生種都有這樣的弊病,笑氏兄弟這樣,帝釋天也這樣。」

  紅袖淡淡說道,「只要將他們自認的『無敵之心』破掉,這些長生種,便都會成了沒了殼的王八,任咱宰割。」

  「話糙理不糙,可現實是。」任韶揚笑道,「咱們得先戰略轉移。」

  「欸~!」

  紅袖破了功,嘟嘟囔囔,「先放你們一馬,等俺們三凶回來的!」

  驢車行至一處河灘,水流潺潺,竹林掩映。

  任韶揚忽一勒韁繩,白毛驢「夯啊」一聲,穩穩停住。

  「有客人。」他輕聲道。

  話音未落,忽見竹林轉出一人。

  但見這人身披羽織,顴骨高聳,一雙眸子銳利如鷹,極有威勢。

  最引人矚目的,是他那仿佛獅鬃的不羈黑髮,還有背後那一柄連鞘長刀。

  刀未出鞘,一股斬滅萬物的刀氣,便已四散瀰漫。

  吹的竹葉颯颯作響,簌簌掉落。

  「驚寂刀。」

  任韶揚眉梢一挑,已猜出來人身份。

  青年大步上前,先將刀插在地上,抱拳拱手道:「在下皇影。」他聲如金鐵,語氣鏗鏘,「久候三天,終見高山,三生有幸!」

  任韶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道:「嗯,你好。」

  皇影鞠了一躬,然後一瞬不瞬地看向定安。

  定安一愣:「你看我作甚?」

  「久聞中原『刀皇』威名,在下心嚮往之。今日懇請閣下不吝賜教,與我一戰!」

  他的中原話略帶口音,冷硬如鐵,卻極其真誠,眼神中毫無雜質,只有對刀道的追求和對手尊敬。

  定安與他對視片刻,忽然一笑:「好!」飄然躍下驢車,拔刀出鞘,「你的刀,很誠。我應戰!」

  紅袖本想說什麼,任韶揚卻輕輕擺手:「讓定安自己解決。」他頓了頓,「這小子,是個不錯的刀客。」

  「來吧。」

  定安扛著鷹刀,對皇影一招手。

  他話音未落,皇影動了!

  長刀出鞘聲尚未響徹竹林,人已如鬼魅般欺近,「刷刷」兩刀,一斬咽喉,一削腰腹!

  紅袖挑了挑眉:「這人身手好快啊。」

  任韶揚點點頭:「皇影號稱『東瀛第一刀客』,自是有兩把刷子。」

  「來得好!」

  面對這迅疾無匹的兩刀,定安竟是不閃不避,大步一邁,便已闖入凜冽刀光之中。手臂看似隨意地一抬一帶,刀柄如羚羊掛角,輕巧地一磕、一挑。

  當!當!

  兩聲清脆金鳴乍響,刀光驟散。

  就見二人凝立不動,驚寂刀被鷹刀的刀柄抵住,半點也無法前進!

  皇影心神俱震,沒想到自己橫行東瀛的「斬日刀法」,竟被定安以如此手法破解。

  當即大喝一聲:「好!」

  後退一步,再次揮刀探出。

  哪知定安神色突然一變,目光柔柔,嘴角噙著一絲微笑。手腕一抖,肩上鷹刀倏地跳起,刀光如絲如縷,溫溫柔柔挑來。

  刀勢不再是熾熱狂放,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沉溺的「氛圍」。

  任韶揚和紅袖被那纏綿悱惻的刀光所引,不自覺地沉浸其中,只覺天地皆寬,天藍水清,蟲鳴鳥啾,萬物充滿活力,未來充滿希望。

  刀光籠罩下,皇影更是首當其衝,心神一盪,眼前恍惚,與亡妻里美初遇時那刻骨銘心的悸動,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


  凔!

  清越刀鳴乍起。

  瞬間將那沉溺的氛圍斬得粉碎!

  一縷如光華飛瀉,刀光飄忽而沒。

  皇影驟然驚醒,刀光已臨眉心!

  他悶哼一聲,身子不住連退,每退一步,硬地上便留下一個深達三寸、輪廓整齊如刀刻的足印。

  一連退出十餘步,直至七八丈外,方才勉強穩住身形。

  然而就在此刻,皇影驚覺一縷溫熱自頭頂淌下,沿著下巴滴滴答答的落著。

  他雙眼一縮一凝,看著綽刀而立的定安,大聲問道:「這是什麼刀法?」

  「忘情三式!」定安朗聲一笑,橫刀在胸,「情動!」

  「好!」

  皇影亦是橫刀在胸,手指輕撫刀身,昂聲道,「以刀喻情,刀是無情卻有情!」眼中閃過由衷的讚嘆,嘆息道,「真是好刀法。」

  「呃,是,是這個意思麼?」

  定安有些發呆。

  皇影道:「既然刀皇閣下有如此美妙的刀法,皇影自然不能讓您失望!」

  定安鄭重道:「來吧。」

  皇影微微一笑,戰意更加彭勃純粹,他深吸一口氣,將驚寂刀緩緩舉過頭頂,爆喝道:「黃金刀氣!」

  「嗡」!

  驚寂刀仿佛活了過來,發出低沉而興奮的嗡鳴。璀璨金光,恍液態黃金,順著刀身蜿蜒流淌,映照得如同黃金鑄造。

  那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烈,仿佛在他手中握著的不是一柄刀。

  而是一輪正在孕育、即將爆發的煌煌大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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