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天下第一狂人(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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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8章 天下第一狂人(求月票!)

  雨如細發,天色昏暗。

  天際遠處悶雷聲聲,似乎預示著將有大暴雨下來。

  「駕!」

  「駕!」

  臨安城麗正門外,一哨人馬旋風般衝來,徑直逼近了宮城大門。積水飛濺,人歡馬叫,聲勢奪人。

  得到近處,眾人勒馬止步。

  守城兵士移目觀瞧,見這哨人馬足有百十人,可奔走之際極為有氣勢,雖然自己在城門樓上,卻仿佛壓不住這一支騎兵,都不由暗暗咋舌。

  只見當先一匹馬上坐了個老者。

  個子瘦小,卻氣勢不凡,顴骨高聳,額骨崢嶸,目光炯炯,鐵色衣衫、神色凜然。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名義上的長江水道總瓢把子,朱大天王朱順水。

  朱順水抬眼望去,只見大門朱紅,屋頂覆蓋銅瓦,鐫鏤龍鳳天馬圖案,看著極為的奢華。

  朱順水笑了笑,吩咐道:「蔡泣神,開門。」

  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是輕鬆自在的,好似回家一般。

  事實正是如此,如今臨安城內紛亂不休,亂成了一鍋粥,人人如同沒頭的蒼蠅,不知如何是好。

  而真正的朱大天王——朱俠武,此刻正在城內,運籌帷幄,將一切駐軍布局摸了個透。

  朱順水便依命從守備最薄弱的麗正門進入,好好的來臨安耍耍。

  欲要爭奪天下。

  「嘻嘻。」

  一聲輕笑,緊接著便見一個穿著紅衣,手腕帶著金鐲子,足踝繫著金鈴鐺的如火女子走了出來。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朱順水座下的「烈火神君」蔡泣神。

  她俏步走上前去,叮噹作響,媚笑聲聲,就像一堆火一般:「遵命!」

  城牆之上,此刻兵士彎弓搭箭,一字排開,瞄準了朱順水等人,只是看到一個嬌俏女子突然上前,不由得紛紛怪笑:

  「哈,來個小娘子?」

  「這是幹什麼?犒勞我們?」

  「說實話,這娘子還真漂亮,我還真捨不得下手。」

  「就是就是!」

  兵卒們紛紛調笑,嘻嘻哈哈。

  就在這時,忽聽長官大喝一聲:「放箭!」

  崩崩崩~!

  兵卒調笑歸調笑,長官一聲令下,紛紛鬆開手指,箭矢密集如雨,咻咻咻地向著「烈火神君」潑灑而去!

  如此攻勢,根本躲無可躲,避無可避,任你輕功身法再厲害,最後也只能萬箭穿心。

  「嘻嘻,燒起來吧!」

  蔡泣神身形驟然消失原地,再度出現,已經是在兵卒的頭頂。

  呼吸剎那,轟的一聲,兵卒、兵器、弓箭、甲冑,甚至城牆,城門都如火般熊熊地燒了起來!

  下一刻,無比怪異的爆炸聲傳來,兵刃狠狠炸裂,眾兵卒渾身如火燒,鬍子在燒,鬚髮也燒,衣袂亦燒,眼神更在燒。

  「啊啊啊啊~!」

  幕迷漫,眾人慘叫,火勢愈來愈大。

  火光沖天。

  城牆下,朱順水的眸子,似火一般地發著亮光。

  「臨安,是時候換個主人了!」

  朱順水獰笑一聲,看著城門緩緩洞開,猛地大喝一聲:「兄弟們,隨我沖啊!榮華富貴,就在眼前!」

  「沖啊!」

  眾人無不高舉兵刃,狂熱大吼,就要策馬隨著朱順水衝進城裡。

  可是。

  當城門大開之際,卻聽一道冷森森的笑聲騰起:「說得好!不過榮華富貴,還輪不到你這傀儡!」

  這聲音並不如何高亢,但隨著話語落下,城門的大火突然「噗」的熄滅了。

  朱順水等人聽在耳內,都覺一股說不出的寒意襲上心頭,當即勒馬止步。

  「聿聿聿~!」

  「前方何人?故弄玄虛?」

  「我?」那聲音猛地大笑,然後惡聲惡氣道,「狗屎一樣的東西,你他媽竟敢不認識我?」


  話音一落,大紅朱門猛地大開,一股雄奇的氣機凌空罩來,眾人心口如被大石壓迫,霎時呼吸發緊,臉色蒼白。

  座下馬匹更是長嘶人立,將人摔了下來。

  朱順水一拍馬頭,咔嚓,胯下駿馬腦裂倒地,他則大鳥一般飛落而下。

  抬眼一看,登時瞳孔緊縮。

  只見城門處卓立著一個威武之人,輕袍緩帶,悠然地扭頭看來。

  此人披著頭半白不黑的長髮,一張國字臉,濃眉如刀,雙眸似星,目光深寒冷定,身形雄壯至極。

  他一手負後,一手捏著蔡泣神的脖子。

  蔡泣神滿臉恐懼,四肢微微顫抖,淅淅瀝瀝的黃色液體從雪白的大腿上流了下來。

  那人皺眉道:「腌臢!」

  略一用力,咔嚓,蔡泣神那顆美好的頭顱連帶著脊骨,竟被他隨手從腔子裡拽了出來!

  嘩!

  眾人被這血腥一幕嚇得倒退幾步,心中駭然若斯。

  朱順水更是雙眼大張,說不得話來。

  大漢一手抓著蔡泣神的頭顱,血色的脊骨拖在地上,畫出了一道血跡。

  他緩步走來,腳步凝重至極,每一落步,城門便微微一顫,腳下卻又無聲無息。

  朱順水見這大漢氣勢逼人,剛走兩步,一股極雄豪、極囂張的氣息便撲面襲來,不由得連連後退。

  他一退,身後眾人自然也好不到哪去,東倒西歪,似被兩隻無形巨掌硬生生撥開,空出一條通道。

  大漢站定,目光卻似兩道冷電,射向他,冷笑道:「朱順水,認識我嗎?」

  這一刻,喧囂停止,上百雙眼睛緊盯著朱大天王,麗正門前悄寂一片。

  朱順水咽了口口水,聲音嘶啞,近乎呻:

  「燕狂徒!」

  ——

  「砰」的一聲!

  這一拳穩穩砸中紅袖的後背。

  將她打得螺旋飛出,如騰雲駕霧一般,豁拉一聲,將街邊店鋪的門板,撞了個大窟窿。

  只聽女子的驚叫聲起。

  紅袖「哎呦」一聲,捂著腰直起身來,就看到幾個布衣木釵的女子,驚慌失色,摔倒的摔倒,驚呼的驚呼,還有的泫然欲泣,楚楚可憐。

  「趕緊走嗷。」紅袖對她們不耐煩的揮揮手,「等會兒小命沒了。」

  幾名女子聞言,踉蹌起身,朝裡屋走去。

  但就在路過小叫花身邊的時候,突然嬌叱一聲,金釵、輕紗、指爪、拳腳、還有迷香暗器紛紛襲來。

  她們動手了。

  五個皮膚白皙,貌美如花的女子,對著小叫花下了死手。

  然而,當她們動手的時候,嬌媚的面龐驟然被騰起的紅光照亮。

  刀光驟起,仿佛銀瓶乍破,五個女子只覺眼前一紅,喉嚨一涼,隨後就飛了起來。

  凔~!

  刀芒如弧月橫空,轉了一圈。

  然後就被小叫花拈在手中,微微震顫。

  「噗噗噗噗噗!」

  五顆美麗的人頭,自雪頸秀肩上彈起,花容失色。

  血柱欲要衝天,可哪知猝然變換方向,紛紛湧向魔刀。

  不過片刻,場中只剩下五具無頭的枯萎屍身,望之如同殭屍,詭異可怖。

  紅袖臉色艷若桃李,神氣清爽,甩了甩手中的魔刀,轉頭看向門外,冷哼一聲,唬著臉走了出來。

  刷!

  躲在門外的兩個漢子正要出招,就見兩道刀光一卷、一震。

  在他們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已被分作兩半,殘缺身子如破布般散落兩旁。

  這時,亦有三人同時暴起,一人出劍,一人出刀,還有一人是橫練功夫。

  三人躍空而起,一縱一撲,來到紅袖面前。

  紅袖打了個哈欠,反手一刀劈死一人,刀尖往前一紮一送,已經扎在了橫練高手心口。

  手腕一翻,彎刀一剜。

  就聽這人大叫一聲,一顆心子已經被剜了出來,撲通倒地而死。


  最後那個使劍之人剛剛躥來,就見血霧瀰漫,刀光破空而至,一舔既逝。

  使劍之人哇地吐出一口黑血,雙目一翻,倒地死了。

  紅袖扭了扭脖子,看著柳隨風和趙師容,淡淡說道:「李沉舟呢?

  趙師容笑道:「你猜?」

  紅袖搖搖頭:「是去找定安了吧?」

  柳隨風笑道:「紅袖姑娘果然冰雪聰明。」

  紅袖聳聳肩,說道:「祝他好運吧。」

  此話一出,柳隨風和趙師容面色大變。

  趙師容急忙問道:「紅袖姑娘,你為何這麼說?」

  紅袖抿嘴一笑,卻反而不回答了,而是仰頭看向立在馬車上的那人。

  一個鐵衣鐵手鐵臉鐵腳的如鐵的漢子。

  紅袖咳嗽了一聲,吐了口血痰:「朱俠武,你打得我好痛啊!」

  「可惜沒打死你。」

  「嘻嘻,我可沒那麼容易死的嗷。」

  「是嗎?」朱俠武淡淡說道,「沒人會在我,李夫人還有柳公子的圍攻下,活著。」

  柳隨風上前:「燕狂徒不行,任韶揚也不行!」

  趙師容跟上:「妹妹,對不住了。」

  紅袖持刀指著三人,咯咯笑了起來:「哎,你們還是孤陋寡聞了。」

  柳隨風制住腳步:「怎麼說?」他心中泛起不好的感覺。

  「我的意思是」

  紅袖雙眸一變,一隻紅瞳,一隻如常,聲音更是重迭迷幻,好似魔音。

  「我比瘸子,其實更厲害!」

  刷!

  血影一閃,馬車驟然崩碎!

  ——

  麗正門。

  此刻已經屍橫遍野,上百具無頭屍體撲倒在地上,地面滿是紅白相間的血水。

  朱順水髮髻散亂,一臉倉惶地朝著城裡逃走,心中大叫:「死了,都死了,全都死了!」

  他不敢回頭,只能奮力向前奔逃,因為背後有個絕世強者正不緊不慢地跟著。

  「為什麼,為什麼他比二十年前還要強?!」

  就在朱順水心中不明白、不理解,委屈至極的時候。

  一個頭顱自他頭頂飛過,好似活了一般,中途打個轉折,和他面對面。

  是蔡泣神的俏臉。

  依舊是美眸圓睜,猙獰扭曲的表情。

  朱順水大駭!

  右手上抓,就要將美人頭打爆。

  「欸~!美人如玉,何以如此煞風景?」

  燕狂徒哈哈狂笑,牽著脊骨的手順勢一抖。

  就見蔡泣神的頭顱畫了個圈,好似降頭一般,再度飛近,紅唇親在朱順水的額頭上!

  咔嚓!

  這一吻,吻得石破天驚,吻得力大無窮。

  直接將朱順水的腦袋吻爆了!

  「哎呀~」

  燕狂徒扔了蔡泣神的腦袋,不好意思的搓搓手掌,笑道:「收手不及,下不為例哈。」

  笑聲未絕,突然他斜睨東面的濃黑雨夜,慢悠悠地道:「尊駕既然來了,還不現身?」

  「呵,果然是燕狂徒,果然是天下第一高手。」

  一道清朗的聲音,帶著一種異樣的穿透力,從雨中響起。

  眼前一花,原本空無一物的濃稠黯色中,一道白影出現,垂手站在街頭,靜靜地看著他。

  「噢,白衣劍神啊!」

  燕狂徒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口吻,走上前去,咔嚓,將蔡泣神的頭顱踩碎。

  此刻四野皆黑,整個臨安風雨飄搖。

  唯有道中間那抹白色,仿佛天地的毫光,熠熠生輝。

  任韶揚開口:「我有個問題,想不明白。」

  「說。」

  「你咋會被邵流淚迷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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