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跨越三十年的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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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4章 跨越三十年的交手

  官家,官家死了?

  在場眾人無不噤聲,目眥欲裂地看著那顆人頭。

  再看向任韶揚。

  他,就是天下第一刺客,任劍神麼?

  ——這位昔年摘了蔡京人頭,這些時日更是屠戮天下,殺得鬼泣神號,遮天蔽日,血流成河,慘絕人寰。

  使黑白兩道心膽皆懼,不敢直視。

  現在更膽大包天,潛入了京城,竟然摘了皇帝的腦袋!

  天下竟然有如此膽大包天,如此瘋狂之人?

  看著那顆人頭,所有人都覺得太陽穴跳著疼。

  這已經不是欺天了,是逆天、是葬天!

  任韶揚刺謀刺官家——這個訊息委實太過駭人。

  千百年來,除了專諸刺王僚外,何時聽過有人在一國都城,千萬禁軍之中刺殺王駕成功的?

  至此,任韶揚在諸多武林中人心中,已經是一個象徵,一種代表。

  這個騖傲不馴,驚天動地的人,讓他們深惡痛絕,卻又不得不欽佩。

  因為他所做的事情太過嚇人,他的存在,已經足夠攝人心魄。

  最關鍵的是,任劍神竟然看著如此年輕!

  不,甚至年齡也看不出來,就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公子。

  好一個任韶揚,好一個絕世狂人,好一個當世劍神!

  任韶揚看著在場諸人一陣陣的發愣,淡笑一聲,說道:「怎麼都傻了?」

  看還是沒人回話,隨手將趙構的死人頭一扔。

  就像是丟垃圾一樣隨意。

  「沒人說話,我就走了哈。」任韶揚笑了笑,大步向前走去。

  「啊~站住!!!!」

  隨著他的腳步一動,禁軍統領反應過來,大聲咆哮:「殺!給我殺!刺殺王駕,罪不可數,給我將他剁成肉泥!」

  這一聲令下,數千禁軍頓時驚醒,同時大喝:「殺!」齊步向前。

  腳步聲雜沓,左右兩側禁軍呈半月形包抄而來,地上積水被兵士踩踏,濺起層層漣漪,向著遠處蔓延。

  當此險境,任韶揚不以為意,自顧自地道:「何至於此?」

  禁軍統領大喝道:「姓任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說話間,兵士已經持槍刺來。

  就在這時,只聽噌噌噌聲響不絕。

  成百上千的劍刃從任韶揚袖子竄出,迎風招搖,剃光圈轉,已在眾兵卒的槍頭上各撞一下。

  只聽「嗤嗤」幾聲,槍劍相交,槍頭無聲無息地斷成兩截。

  與此同時,慘叫聲不絕於耳,眾兵士手捂胸口,都已倒地不起。

  卻是任韶揚施展「劍蠱」之法,只是交接一瞬,劍氣已經如蠱蟲一般刺穿眾人心脈。

  「阿彌陀佛!」

  天正不忍去看,搖頭誦了聲佛號。

  懷抱五老則看得咋舌不已。

  他們名為:「風花雪月殘」。

  抱風說:「好詭邪的劍法!」

  抱花說:「我是受不了這一擊。」

  抱雪說:「可咱們施展『懷抱天下』的掌力。」

  抱月說:「應該可以和他拼個相當。」

  抱殘哈哈笑道:「就算死,也值了!」

  五人輪流說下去,心意相通,就像串酒令一般。

  這五個老和尚武功、地位都是極高的,三十年前,就已經成名,若非被燕狂徒打敗,只怕名聲更大。

  而場中,任韶揚依舊邁步向前,行走如常。

  只是周身劍刃閃動流轉,如千花飛舞,燦然綻放!

  這一式,正是「劍花」。

  在陸小鳳的世界,葉孤城根據這一式劍訣,創出了「天外飛仙」,冠絕江湖。

  如今任韶揚使出,如虹的長劍迎著天上雨水,剎那芳華,竟如此濃麗華美。

  眾人只覺任韶揚好似畫中人,身周綻放朵朵劍花,漫天舞動。


  瞬間好似有萬紫千紅的鮮花盛開。

  任韶揚生前身後的兵士,沒一個能分清,這到底是劍,還是花,或者光。

  可花開花落,花落花開。

  在他身周十丈之地的所有兵卒,全都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嘩~!

  眼看一瞬之間,竟然死了幾百人,遠處的兵士無不後退,駭然大叫。

  「鬼神!」

  「啊~!怎麼可能!」

  眼看有譁變的風險,禁軍統領持刀刷刷砍翻幾人,舉刀大叫:「沖,給我沖啊!」

  就在這時,廣場出現嘈雜喧囂的呼喊,源源不斷地湧來兵卒,刀槍甲冑撞擊地面的聲音,連綿不絕,逐漸向著垂拱殿蔓延開去。

  若是居高臨下看去,就像是黑壓壓的洪水,朝著居中那抹白影沖刷。

  刀劍的光亮,仿佛洪水中跳脫的游魚,閃爍不定。

  可任韶揚呢?

  面對冰冷的刀槍,厚重的甲冑,猙獰的面孔,依舊一步一頓,邁步向前。

  可他身周千百條劍刃,狂亂揮舞,望之如同妖魔鬼怪。

  踏踏踏~

  任韶揚的腳步聲越來越重,每走一步,都如楊帆大船破開層層浪濤,直掛雲帆向帝闕。

  與此同時,一聲又一聲的暴然巨響,只震得眾人耳中生疼。

  卻是任韶揚抬手拈住一條劍刃,五指輪轉,彈在劍身上。

  噹噹噹噹~!

  明明是清越的劍鳴,可在任韶揚「天籟遺音」的傳導下,變作無儔的天地巨響。

  響動越來越大,震動也越來越頻繁,就見四周磚瓦喀喀作響,樑上泥灰颼颼而落。

  甚至腳下青石板,也如同波濤一般上下跳動起來!

  這般異象,驚得眾人駭異萬分,各自掩耳叫苦。

  禁軍統領驚疑不定,不由得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突然,巨響一停,跟著一聲大笑響起:「想殺我?你們以為在跟誰說話?」

  「聽好了,我的名字叫做『劍神』任韶揚!」

  隨著撲通聲不斷傳來,一排排的士兵七竅流血,分撥左右倒下。

  漸漸顯露出蕭蕭然一身白袍的任劍神。

  他的額頭上,三道戰紋一閃而逝,周身劍刃漆黑無光,凌空舞動。

  這個人看著仿佛不是人,而是在世的羅剎神。

  太禪看得雙眼圓睜,低沉著嗓音道:「神劍擒龍,這是不應該現世的神兵,劍神任韶揚,也不該出世的絕頂。」

  眾人見狀,無不詫愕:「怎麼武當掌門竟如此泄氣?」

  只是轉頭一看死傷無數的禁軍,再看看那圍繞在劍刃之中的白袍。

  他們心中竟然不由得信服了起來。

  眼看眾人死狀奇慘,剩餘的禁軍嚇得渾身發抖,一時不敢上前。

  禁軍統領呸了一聲,催促道:「諸位高人,你們要封官蔭爵,那就快快上前啊!」

  一指負手而立的白袍,大叫道:「名垂千古的機會在此,爾等還要躊躇?」冷哼一聲,「難道皆是小女人嗎?」

  此話一出,諸位高手無不勃然變色。

  忽見人影一閃,兩個高大魁梧的老道,已晃到禁軍統領面前,突然各自揚手一掌,將他打得螺旋飛出!

  跟著晃動身形,欺到任韶揚身前。

  這一下變起倉促,禁軍統領怦然倒地之時,他們已經和任韶揚面面相對。

  這兩個老道,皆白髮束冠。

  一個金冠,一個銀冠。

  他們正是五十年前就已名滿江湖的武當鐵騎銀瓶二道。

  鐵騎道:「當年我們聽說過你。」

  任韶揚一挑眉:「哦?」

  銀瓶笑道:「是汴京群雄,圍攻關七的那一戰。」

  任韶揚雙目遽然發亮:「說說,我很感興趣。」

  鐵騎道:「你的『神劍』擒龍很強,非常強,強得可怕,強得嚇人。」


  銀瓶道:「然而你這還是『人』的手段。」

  鐵騎道:「可關七的劍氣,已經非人了!」

  任韶揚輕笑一聲:「當年關七那一戰,你們參與了?」

  「這倒沒有。」兩個老道士連連擺手,嘿嘿一笑,「當年我們躲在城門樓上偷看關七大戰眾人。」

  任韶揚眉頭一皺,說道:「然後呢?」

  鐵騎笑道:「然後?他斗得正凶的時候,突然看了我們一眼!」

  銀瓶哭喪著臉:「我們耳邊竟然響起了他的聲音!」

  鐵騎搖頭嘆息道:「他說:你們兩個廢物,好好給我活著,三十年後,將這一劍送給任韶揚!」

  二人說完,雙雙一扯衣襟,就見他們胸口各自橫著一道劍痕,鮮艷欲滴,卻出奇的沒有一滴鮮血滲出。

  任韶揚雙眼一縮,叫道:「好強的劍!」

  鐵騎道:「他說完話,這一劍就憑空顯現,斬在我們的胸口。」

  銀瓶道:「我們和他,隔著百丈,卻依舊被斬,他還能預知三十年後的事,你說此人手段,是不是非人哉?」

  任韶揚沉默了半響,不由得點點頭。

  關七、燕狂徒、蕭秋水、韋青青青這四人,是溫書里公認的四大絕頂。

  而評價關七,就是一句話——他的武功不是高,是強,強到一種非人境地。

  至於鐵騎說的,關七預言自己今日出現,欲要送一劍過來。

  任韶揚是相信的。

  畢竟原著里,這貨可是最神叨的預言家,連蕭秋水被困唐門等都能預知。(ps:一想到原著里,關七甚至把未來的事都預言出來了,我就忍不住想罵街,這私貨夾的)

  「有趣,真有趣。」

  任韶揚撫掌一笑,「這是任某從未想到的驚喜!」

  鐵騎說道:「今日,我倆便捨身為劍。」

  銀瓶坦然笑道:「好好展示三十年前關七的風采!」

  「你們會死的。」任韶揚淡淡說道。

  「死又如何?」鐵騎銀瓶齊聲大笑,「朝聞道夕可死矣!」

  「好。」

  任韶揚右臂倏伸,奔二人當胸抓來,這一抓平淡無奇,卻快得難以想像。

  鐵騎閃身出掌,欲要拍撥來臂,不料觸及其臂,手掌突然滑開。

  任韶揚臂轉掌翻,一拍他肩頭。

  鐵騎渾身發顫,向後踉蹌兩步,臉色倏地泛紅。

  就在這時,銀瓶揮拳砸來,拳風樸實,卻至陽至剛,拳勁凝固如山,向著他徐徐推進。

  任韶揚側身一閃,點出數指,指尖所及,嗤嗤作響。

  銀瓶猛覺眉心一痛,原來已被對方指尖拂中,雖未受傷,眉間卻熱辣辣地難受。

  「哎呦!」

  銀瓶腦袋猛地後甩,向後仰躺。

  卻被回過神來的鐵騎扶住,他才沒摔倒。

  任韶揚小勝半招,本可乘勢摧敵,卻忽然停下手來,笑道:「用關七的劍氣!任某保證你們不死。」

  鐵騎銀瓶聽他這麼說,都大吃一驚:「任劍神,這劍氣深入我們身體三十年,已經成了一體,用了就活不了,如何保證不死?」

  任韶揚淡淡一笑:「這是關七和我的爭鬥,若是你們死了,便是我輸了。」

  他眉頭一挑,劍眉如飛:「我又怎麼會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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