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咱拿金牌換糧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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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1章 咱拿金牌換糧草(加更!)

  黑級浮屠?

  歐陽獨皺了皺眉,說道:「好好的佛門武功,怎麼起個寓意無間地獄七刑的名字?」

  「佛陀也有金剛怒目,震懾邪魔。」

  任韶揚看他一眼,贊道,「歐陽老兄也讀佛經?」

  大袖一揮,將手中斷木拂出。

  歐陽獨笑道:「讀過幾本佛經而已。」伸出右手,血光一盛,堂皇大力刷去。

  兩股大力糾纏不斷,就見斷木滴溜溜凌空亂轉。

  忽然。

  斷木「砰」的炸裂,倏地化作千萬漆黑木針,咻咻激射過去。

  這一招,正是「參合劍氣」!

  參合劍氣以凌厲殘忍,無形無相著稱,可以用劍氣化作萬物,也可以附著物體,隨之迸發。

  可謂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歐陽獨見狀,猛喝一聲,雙掌發出血光也似的魅影,擊向前方。

  勁風四溢,激得木針簌簌四散。

  任韶揚卓立原地,周身黑光一閃,激射來的木針「奪奪奪」的插在腳邊。

  歐陽獨吐了口濁氣,感慨道:「任劍神,這天下除了燕狂徒,恐怕沒人是你的對手了!」

  任韶揚笑道:「他功力就剩了一半,打起來也不爽快。」

  「你從何得知燕狂徒功力就剩一半?」歐陽獨面色一變,連忙追問道。

  任韶揚道:「我不會說謊話,知道就是知道。」

  歐陽獨嘆了口氣,說道:「好,我信你!」他看了看任韶揚的右手,「任兄,你為何不用劍?若是用劍,或能讓歐陽開心很多。」

  任韶揚笑道:「歐陽老兄既然想看我的劍,那就如你所願罷。」手一伸,倉啷,一口藍澄澄的五尺長劍竄出大袖。

  歐陽獨笑道:「久聞任兄劍術空前絕後,歐陽要大開眼界了。」

  任韶揚點點頭,道:「請小心!」說罷虛掐個劍訣,連點三下。

  這三下好似沏茶點壺,奇姿高韻、味淡天然,二者明明相距三丈遠,可劍似雲展,空氣隨著流轉,瞬間春風變作春寒,凜冽至極。

  歐陽獨面色大變,沒想到對方劍術竟然高絕到了如此地步!

  急忙向後躍開,雙掌一推,帶起無匹罡風,向前掃去。

  嗤!

  寒風好似真實利刃,輕輕一響,將飛來罡風一斬為二!

  任韶揚身如游龍,眨睫間躥到歐陽獨身側,劍光舒展,連出四十九劍。

  一剎那,劍光繚繞,動靜、虛實、疾緩、剛柔之變,如華美畫卷般慢慢展開,無上劍法的奧蘊,盡顯其中。

  歐陽獨只覺眼前劍光飛來倏去,當即向旁跳開,反手連出十八掌,頓時密林中好似響了一陣炸雷,震耳欲聾。

  掌劍相接,歐陽獨卻越打越心寒,他只覺對面出劍全然不形於外,只在極細微處顯神奇。

  正所謂一劍之中,但見風霜不見劍。風霜之下,只見劍光不見影。

  這一路劍訣至快至寒,正是《崑崙三元劍》中的「遁幽劍」。

  二人彼此對戰,一者掌出如雷霆霹靂,一者劍出如萬馬脫韁。

  驀地里一聲大響,自半空劈下,直震得大地抖搖。

  歐陽獨「趟趟趟」連退三步,驚愕看去。

  卻見任韶揚白袍翻卷,擎劍卓立。

  天上風雲變幻,可此人就如挾持風雲一般,凜然不可直視!

  歐陽獨看著直指蒼穹的劍刃,面色凝重地說道:「敢問,這是什麼劍法?」

  任韶揚自矜一笑:「天劍崩岳。」

  歐陽獨緩緩道:「好個天劍!當真如滄海盆傾,銀河倒瀉。」話音未落,他雙掌血光閃爍,風雷鳴響,猛地送去。

  「血河神掌」乃是血河派至高掌法,不畏世間百毒,專破內外家罡氣,可謂是與燕狂徒的「玄天烏金掌」並列的天下第一掌功。

  然而「玄天烏金掌」並無特殊,本來是一種酷刑時迫供的手段,但給燕狂徒活用了,故而威力無窮。

  可自從燕狂徒死後,世間便無人可再用這掌法直抵巔峰。


  故而若只論掌法招式、勁力、奇詭,「血河神掌」足以當得天下第一掌。

  猛聽「轟隆」聲不斷。

  任韶揚神劍揮舞,聲震如雷,橫劈豎砸,連擊二十劍。

  歐陽獨伸掌反擊之時,只覺觸手之處好似有無數小針刺扎,狂驟無比,半個身子頓時酥麻,登覺大駭:「好大的力氣!」

  當下歐陽獨振奮精神,身周浮現蒙蒙血雨般的氣勁,閃爍一下,竟然出現在任韶揚身後,一掌拍來。

  這一掌籠罩極廣,曠然若無,卻在紅光之中,顯現一片死寂。

  倏然氣機接觸,任韶揚周身汗毛盡數炸起,只覺奇勁覆壓,莫可名狀。

  任韶揚眉頭一挑,朗笑道:「好!」並不躲閃,長劍「咻」的從手中消失。

  噌!

  歐陽獨大駭!

  因為他看到掌下白袍的背上,竟然開出了一朵花!

  正常人背後是開不出花的,因為正常人不是植物人。

  可他背後的那朵花,藍黑交加,如此璀璨妖艷,扭曲不定間,迎風就長。

  這,是「神劍」擒龍遊走到任韶揚背後。

  竄出八道劍刃,糅成的劍花!

  在歐陽獨面前盛開!

  這一刻,他心知若是一掌擊下,只怕會被八道劍刃切成臊子,當即一面十指輪轉,一面忙收勁後躍。

  只聽叮叮叮叮聲響不斷,劍鳴聲起伏有致,若合符節。

  歐陽獨但覺一股沉柔的大力又至,頭暈眼花,心跳氣喘,當即雙手護胸,如電閃退。

  就在這時,任韶揚重斜身走化,陡出掌按去。

  「嗡!」

  黑氣瀰漫,天地一暗。

  歐陽獨如臨深淵,咫尺間便要踏空,連忙大喝一聲,周身血氣亮起,身子立刻空松異常,不化而化,眨眼又向後躥了幾尺。

  二人皆身如迅電,一瞬間鬥了十幾招,黑氣血氣彼此交伐,均感對方功力強橫,生平僅見。

  四周樹葉被勁氣衝激,凋落盤旋。

  任韶揚此刻收了劍,一拳一掌,好似雲來山移,樸實古拙。只是周身湧出黑色罡氣,配合拳腳,山崩海嘯一般向他壓迫過來。

  剎那間,歐陽獨像是陷入了一隻無形的大繭,口鼻窒息,呼吸艱難。

  不僅如此,對面手揮目送間,好似擂擊天鼓,韻律牽動氣血,頭昏腦脹,一顆心似乎要跳將出來。

  歐陽獨使出全力,血河神掌掌風大作,血光披臉,周身血氣狂放,形成一圓罡氣球。

  可面對任韶揚的「黑級浮屠」,卻還是不夠看。

  任韶揚呼呼連發幾掌,每一掌,皆重逾萬鈞,幾大股無形勁氣縱橫激盪,發出尖銳聲響。

  歐陽獨裹在氣機中,好似被銅牆擠壓,根本撐不住,「咔嚓」一聲,氣血形成的罡氣粉碎。

  歐陽獨大駭,心道:「苦也!」

  篤篤兩聲!

  歐陽獨身中兩掌,踉蹌而退,鬚髮散亂,形貌都辨不得。

  不僅如此。

  他連退十來丈後,腿腳發軟,登時栽倒在地,掙扎要起身,卻又吐了口血,狀極狼狽。

  「門主!」

  忽聽一聲悽厲叫聲,就見曹大悲衝過來,護在他身前,高聲喊道,「任劍神,請高抬貴手!」

  任韶揚漠然掃來。

  剎那間,曹大悲只覺自己心子驟然縮緊,似乎從四面八方向內擠壓,不自禁撲通坐在地上,汗如雨下。

  他望著任韶揚,心中恐懼至極,以至生出錯覺:面前白袍化身成一座參天巨佛,巍然高聳,上接日月,下臨地祇,自己在他面前,就如浮游仰望蒼天一般。

  曹大悲這時才明白,任韶揚願意給馬竟終機會,是多麼難得、多麼慈悲的事。

  如果,如果他有這樣的實力,只怕早就殺得天下血流成河了!

  就在這時,歐陽獨伸手扒拉開曹大悲,自己奮力站起來,雙腿一陣陣發軟,咳嗽了一聲,說道:「多謝,多謝任兄留手。」

  任韶揚幽幽嘆道:「歐陽老兄武功太高,我沒法留手。」


  歐陽獨笑道:「我本意試探,不想任劍神神通了得,使我欲罷不能,你我一旦交手,必然不可能全須全尾。」

  「是啊。」任韶揚淡淡一笑,「歐陽老兄的掌法雖強,可惜太過霸道,如今挫了風頭,未必不是好事。」

  歐陽獨笑道:「聖人曰,『剛極必折』。我這血河神掌和化血奇功經此一挫,如鍛刀回火,猶添韌性,歐陽感激不盡。」

  任韶揚呵呵一笑,說道:「歐陽老兄,只希望你謹記『剛極必折』的道理,否則輝煌之時,便是崩散之際!」

  歐陽獨微微皺眉,卻還是認真點頭道:「歐陽謹記任劍神的忠告!」

  「吶!」任韶揚從懷裡抽出一面金牌,遞給他,「給你。」

  歐陽獨一愣:「任劍神這是為何?」

  任韶揚笑道:「我們不缺錢,這金牌掛在車上也忒擾人清淨,送你一塊,就算十萬石糧草錢吧!」隨手塞到他懷裡。

  歐陽獨手忙腳亂地接下金牌,心下感激。

  人人皆知血驢車上有十二面金牌,乃是三凶襲殺天使得來。

  也是三凶蔑睨王權,深明大義的象徵,一向為人津津樂道。

  如今他送自己一塊金牌,掛在血河車上,豈不就是將天大的面子送給自己?

  十萬石糧草,和這等天大的名聲比起來,真不算什麼!

  這般恩情,歐陽獨如何不感激?

  歐陽獨攥著金牌,看著任韶揚轉身而去的身影,長鞠一躬,口中恭敬道:

  「多謝劍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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