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刀皇 人妖終極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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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6章 刀皇 人妖終極一戰

  里赤媚立在樹冠之上,俯瞰著遠處的金陵城。

  轟!

  熊熊火光如巨瀑一般沖刷而至。

  沒人能無視定安的刀法,也沒人敢硬接這掀天揭地的烈火刀光。

  所以,只能閃躲。

  幸好,里赤媚很善於閃躲,甚至是最適合閃避定安刀法之人。

  因為他「天魅凝陰」的陰氣與定安的純陽火勁天生對立,同樣陰陽相生相剋,里赤媚運轉身法,就會如同火焰一縷空氣,火燒得越旺,他就跑得越快。

  「咔!」

  漫天火光擦著里赤媚的衣角,將其腳下巨樹從上至下劈成兩半。

  這一瞬間,里赤媚身形飄忽無端,看著火光中的定安,心生感嘆,前塵舊事,湧上心頭。

  他身影左右飄轉,隨後大鳥一般地緩緩向後飛掠,口中突然高聲歌道:

  「將軍百戰身名裂,向河梁回頭萬里,故人長絕:易水蕭蕭西風冷,滿座衣冠似雪,正壯士悲歌未徹;啼鳥還知如許恨,料不啼清淚長啼血。誰共我,醉明月?」

  歌聲荒涼悲壯,充滿著沈鬱難抒的情懷。

  刷!

  里赤媚和定安身影落在地上,相對而立。

  這時突然聲如炸雷,分作兩半的巨樹崩潰,燃燒的木屑四散。

  這一片星火如雨下,二人面色忽明忽暗,站在那兒,有如兩尊雕像。

  定安看著他,說道:「說實話,你唱得還怪好聽嘞。」

  「黎兄謬讚了。」里赤媚注目遠山,流露出幾分神往,「江山如畫,只可惜物是人非了。」

  這時,一旁觀戰的虛若無訝道:「三十年了,想不到里兄依舊對大元念念不忘。豈不知世事變遷,滄海桑田?」

  里赤媚笑道:「人總要有個念想不是?」他頓了頓,看向定安,「據方夜羽所說,你們拿了元帝遺寶?」

  定安吸吸鼻子,他覺得鼻子有些癢,於是抹了抹,悶聲悶氣道:「是啊。」

  「在中原這些時日,里某已然看出諸王心思活泛,朱元璋活著還好,他若是突然死了。」

  里赤媚嘿然冷笑道:「天下定然糜爛,到時我們域外聯軍鐵蹄所過,半壁山河便可盡皆易主。」

  虛若無眉毛一揚,說道:「里兄看得倒是精準。」

  「虛兄懂我!」里赤媚哈哈一笑,然後又嘆了口氣,「可惜啊!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現在苦在無錢,若是有了元帝遺寶,里某的謀劃多半會成功。」

  他斜睨定安,卻見這傢伙正揉著鼻子,闊嘴微開,全神貫注想要打噴嚏。

  里赤媚指著定安,極其的無奈:「你看他!」

  虛若無哈哈大笑出了聲。

  在他的笑聲中,里赤媚絕望道:「誰能想到,我日思夜想的元帝遺寶,竟然落在這三個土鱉手上?難道真的是老天要里某壯志難酬?難道我們蒙元的希望就這樣沒了嗎?」

  虛若無道:「夢隨風萬里,里兄的夢也該醒了。」

  里赤媚搖頭嘆息:「是啊,也該醒了」

  「阿~嚏!!!」

  突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噴嚏打響,緊隨著便是天上落雷轟隆之聲。

  定安舒爽的伸伸舌頭,說道:「老虛,你聽他吹呢!這人說得頭頭是道,骨子裡還不是為了財寶?」

  里赤媚聞言,臉色登時一沉。

  定安繼續道:「珍寶再好也是死的,用來禍亂天下還不如燒了。若用在百姓身上,那才是真正的寶貝!」

  虛若無眼睛發亮,撫掌大笑道:「黎兄,你這話震耳發聵,說得好啊!」

  里赤媚聽了,心裡卻越發不快,冷冷道:「你拿了我們蒙人的寶藏,還嘲諷我?」

  定安哦了一聲,笑著說道:「老子看不慣你們的虛偽,我就嘲諷了!怎地?」

  里赤媚冷哼一聲:「撇開求道之仇,如今更是多了國讎,里某今夜是與你不死不休了。」飄身而起,忽然間現身定安身前。

  右手一拂,一縷寒光向他刺去。

  定安眼神清澈明亮,徐徐呼吸,霎時內勁一吐,義手食指微翹,指向那銀針。


  「叮」的一聲,兩人一齊往後飄退。

  周圍人看得目眩神搖,又聽見一聲叫人發寒的妖異笑聲傳來。

  「刷!」

  院子裡像是颳起一陣妖風,一團黃衣掠往兩丈外的虛空處,忽地凝定了半刻,然後颼的一聲,筆直掠回來,往定安迫去。

  定安身子微晃,衣袍漸漸脹起,左手鷹刀斜掠而起。

  就見赤媚身形詭譎異常、聲東擊西,連著避開兩刀後,陡然旋身撲向定安身後,舉針亂刺。

  定安哼了一聲,拖刀反撩。

  里赤媚仰身避過刀鋒,忽一伸手,揮灑星光點點。

  「叮叮叮,哧~!」

  定安瞬間側頭避讓,可銀針連著在他肩頭、脖頸刺了四下,火星點點,第四下終於以點破面,扎出了鮮血。

  「刷刷刷!」

  定安脖頸劇痛,連斬三道火光,向後飄飛,胸口空門暴露,里赤媚嬌笑一聲,持針長驅直入。

  天魅凝陰並非只是比別人快那麼簡單,而是襲來之時,不但速度忽快忽慢,連方向亦不定,似進若退,像閃往左,又若移往右,教人完全沒法捉摸他的位置。

  高手對壘,何容判斷失誤?

  此時里赤媚手持銀針,速度越快勁力越狠,多重迭加之下,連定安的金剛之軀都被破掉。

  可見他厲害至何等程度。

  常人若是面對里赤媚那鬼魅身法追殺,只怕早已是敗亡無疑。

  可定安卻是極為不凡,內力流轉之際,衣袍鼓起,整個人陡然橫移三尺。

  「咻!」

  銀針一偏,從他喉邊掠了過去。

  定安抬起頭來,舔了舔嘴唇,義手陡然伸長,「轟」地拔出一座假山,猛向里赤媚擲去。

  假山臨身,里赤媚叫了聲「來得好」,忽陀螺般急旋起來。

  只聽「咔嚓」聲響不斷,假山砰然炸裂,化為千百石雨,驟然反射回去,勢頭精準狠辣,聲如雷霆。

  眼看定安要湮沒在一堆亂石中間,眾人無不大吃一驚,忽聽一聲爆喝:「死開!」

  驟然間,黑夜中光明大起,仿佛老天開眼,但見一道蒼白閃過,映出天際烏雲翻湧,映出雨珠如線如箭,也映出了在場各人神色不已的表情。

  「火水未濟!」

  眾人眼前刺痛,忍不住發出「啊」的一聲叫嚷,好似挨了一刀。

  就見一口雪白的厚背刀有如一條游龍,閃電般劈在了亂石中。

  天地好似驟然一靜,突然「轟隆」一聲,火焰爆發,轉瞬席捲成了個偌大的火球,大地受到震盪,地皮微微顫抖。

  里赤媚被這無儔刀勁一刮,登時灰頭土臉,額角上破了一個口子,汩汩淌出血水。

  可他這次並不逃走,反而欺向定安,銀針往他胸口刺去,速度之快,真的迅若鬼魅。

  定安一個猝不及防,登時胸口飆血,竟給震退了半步,口吐鮮血不止,顯然受傷不輕。

  可他修行的「殘焰刀法」本就脫胎於「火貪一刀」,講究心宗修行,也就是受傷越狠傷害越高。

  當年創功者方子敬修行此刀法,便是挑斷了自己的琵琶骨,摸出了一條運氣捷徑。

  故而這門刀法有個特點——遭遇生死大險之時,方有可能出盡潛力,傷重欲死,才能徹底發揮最強之力!

  「爽快!」

  定安爆喝一聲,持刀連劈,雨水被火勁激發,「哧啦」一聲,迸發出無數炙熱蒸汽。

  里赤媚語中帶笑:「黎兄,這一下滋味如何?」銀針如白浪千迭,揮灑而出。

  叮叮叮叮!

  定安不閃不避,「水火既濟」刀出無悔,前勁未消,後勁又至,重重迭迭,勢攬天地。

  卻見二人所過處,白霧騰騰,火光漫天,夾雜著鮮血噴灑,不一會兒竟然變成了血色。

  「小鬼王」荊城冷躲閃不及,被勁風掃了一下,登時慘叫一聲,翻著跟頭飛了出去。

  若非虛若無閃身而出,將他救下,只怕這鬼王府的後繼之人,就要後繼無人了。

  這一刻,天上又一道大雷劈下,卻見血霧之中,定安聲音喝道:「遂古之初,誰傳道之?」


  滿地方磚碎裂,席捲而起,一黑一黃兩道身影勢如弩箭,爆鳴震耳。

  眾人呆呆看著,這一戰不同於任劍神和水月大宗的返璞歸真,更顯癲狂霸道,也好看至極。

  這時,刀勁火光突然四下迸發,去勢驚人。

  里赤媚的針勁也隨之發出,他徜徉其間,手揮目送,一應爆炸。

  只見天穹隱隱閃爍雷聲,卻壓不住定安蒼茫大喝:「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轟隆!

  天上雷聲隆隆,烏雲翻卷,一道粗長的電光撕裂蒼穹,照亮整個鬼王府。

  兩道血霧中的身影同時顯現。

  「我去你的!」

  定安大喝一聲,「砰」地一腳,踹在了里赤媚的肚子上。

  里赤媚也不勢弱,反手勁風忽來,銀針夾在指縫中,往他胸口招呼,一連砸了六拳,拳拳到肉、轟然有聲。

  砰!

  又是一聲大響,鮮血揮灑,兩道身影倒飛而出,各自撲倒在地。

  「誰贏了?」

  「定安有沒有事?」

  「他們難道兩敗俱傷?」

  全場眾人激動大喊,張大了嘴,望著殘酷的戰場,一顆心仿佛停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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