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新的高手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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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新的高手到來

  如果說白天的陽朔,日頭高懸,青山綠水間壯觀不已。

  那麼夜晚的陽朔則完全相反。

  尤其是那白天看起來很是壯觀的山峰,自山腳向上望去,高聳矗立,好似巨大的魔物俯瞰匍匐在腳下的小鎮。

  當方夜羽來到金寶南峰寺時。

  便看到龐斑負手而立,仰望著菩薩金身,木無表情。

  身後是一眾親衛,沉默地佇立。

  龐斑平靜地道:「夜羽,你來了。」

  方夜羽跪地磕頭,澀聲道:「師尊,夜羽讓您失望了。」

  龐斑轉過身來,微微一笑道:「為何這麼說?」

  方夜羽一招手,身後隨從以門板抬來了「白髮紅顏」、魏立蝶、惡和尚、惡婆子等人的屍首。

  看到這些屍首,龐斑面色漠然,使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事實上自懂事以來,方夜羽就從來不知道龐斑在想什麼。這讓他對於師尊又敬又畏,絕不敢有任何逾越。

  「死了!全死了!」

  方夜羽慢慢道:「師尊,夜羽實在有負您的栽培。

  龐斑道:「這些致命傷是怎麼打的?」

  方夜羽道:「魏堡主和手下皆為黎定安所害。白髮紅顏二位護法,則是突然暴斃而亡!」

  龐斑平靜地道:「你和『白髮紅顏』一齊圍攻任韶揚對嗎?」

  方夜羽沉重地點了點頭:「是。」

  龐斑「唔」了一聲,然後走到柳搖枝的屍首前,垂目看去。

  只見他面上一道劍傷劃破了半張臉,眼球碎裂,耳朵不翼而飛,只是傷口極小,流的血也微乎其微。

  按理來說,如此傷口,不足要了柳搖枝這等高手的性命。

  可現實,便是他死了。

  而且面目依舊保持著似笑非笑,劫後餘生的表情,無不代表著他死的很突然。

  龐斑眼睛一眯,突然揮袖。

  「嗤」的一聲,柳搖枝自面頰到脖頸然後到胸口,猛地皮開肉綻,就像利刃豁開了一樣。

  方夜羽看去,眼神一凝,卻見柳搖枝心臟已經炸成了肉糜,而一條細小的通道,卻是從臉頰一路延伸到了心口。

  這就是他暴斃而亡的原因!

  「我知道了!」方夜羽突然道,「當時我也感受到了那股陰損劍氣.」

  他話沒說完,就猛地看見龐斑一皺眉,反手掌打在自己的胸口。

  方夜羽神情錯愕,卻也心中解脫,暗道:「也好,死在師尊手下,也是不錯。」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手掌已經離開胸口。

  方夜羽突然覺得胸口一痛,有如針戳刀刺,緊接著這股疼痛轉移到了肩膀,「嗤」的一聲,肩頭血箭噴出!

  左右護衛連忙上前扶住他,而龐斑則拍了拍手,淡淡說道:「是夠陰損的,若再晚些,你的心脈便被戳壞,回天乏術了。」

  方夜羽揮退左右,捂著肩膀道:「多謝師尊救命之恩!」

  「起來吧。」

  「謝師尊。」

  龐斑負手淡淡道:「你步聲較平時重了少許,顯是受此大敗影響,心亂了。」

  方夜羽恭身道:「夜羽一念之差,為師尊招惹如此大敵,所以心情沉重。」

  龐斑微微一笑道:「你是我龐斑的徒弟,招惹任何人都沒問題,哪怕是朱元璋也都一樣。」

  方夜羽臉上泛起一陣感動,認真道:「我明白,師尊!」

  「唔。」龐斑點點頭,繼續道,「將你碰到任韶揚他們後的情況,全都說出來罷。」

  「是。」

  方夜羽恭聲回應。

  隨後事無巨細和盤托出,待說到任韶揚以「人生三寶」回應自己招攬時。

  龐斑長笑道:「夜羽,某得『道行三流』之言,足可壓制江湖九成九的高手。」他話鋒一轉,搖頭道,「可任韶揚以『人身三寶』應對,卻顯得為師言論,單薄蔽塞了。」

  他眼光凝望遠方,此刻天光已亮,朝陽照耀下,偉岸的身形如山佇立。


  「如此一來,為師倒是失了麵皮。」

  方夜羽呆了一呆,急忙道:「師尊,何至於此?」

  龐斑笑道:「武功到了我和浪翻雲、厲若海、任韶揚這個層次,比的已經不是武功招式了,更多的是胸襟氣度!」

  「道行之說,拘泥於道魔之別,比起人生志向,終歸是眼界狹窄了些。」

  方夜羽心湖激起了千丈巨浪,說道:「任韶揚這人,他為何要.」

  「他為何與你論道是嗎?」

  方夜羽點點頭。

  龐斑笑道:「這人猶擅批亢搗虛,自是抓住了你未得自悟的弱點。便順水推舟,隔空占了為師的便宜。」

  「不當人子!」方夜羽恨聲道,「真是潑皮啊!」

  龐斑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柔聲道:「夜羽,不用灰心。人生不可能每一步都選對,錯就錯了嘛。再來一次,以當時的閱歷和心智,只怕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不要責備當時的自己。」

  「豈不聞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方夜羽點點頭,恭聲道:「夜羽受教了。」他又問道,「接下來,應該如何做?請師尊教我!」

  龐斑道:「任韶揚此人已達技近乎道的境界,乃是絕不遜於厲若海的絕世高手,身邊的紅袖和黎定安亦是強橫至極。」

  「方才我與他們三人交手,雖說重傷了他們,可我自身也受傷不輕,三個月無法與人動手。」

  龐斑仰天一陣長笑道:「好一個『塞北三凶』,六十年來,我龐斑還是首次負傷。」

  方夜羽心中一震,連忙問道:「師尊.」

  龐斑一擺手,聲音轉寒:「立即發動所有的人手,殺了任韶揚和黎定安,將紅袖帶回來!趁其病,要其命!否則錯過這次機會,除了為師和浪翻雲,天下無人可制他們!」

  「是!」

  方夜羽和眾人轟然答應。

  ——

  三日後。

  日出時分,距離陽朔幾百里外的一處小鎮上。

  老武正在自己的炊餅攤前忙得不亦樂乎。

  一籠籠熱氣騰騰的炊餅被他細心的擺好,再端上幾壇自家做的鹹菜,這就開始準備迎接客人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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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忙著的時候,忽然背後傳來隆隆之聲。

  老武一愣,他知道這鎮子上的石板路極不平整,老鱉爬快點也要磨穿殼,平常走路都要小心翼翼。

  可聽著這聲音。

  臥槽!

  有人在鎮上飆車!

  老武急忙轉頭,這一看頓時魂飛魄散。

  就見一頭白毛驢,瞪眼歪嘴吐舌頭地拉著一輛驢車,車正對著自己飛奔而來!

  車上一個破衣爛衫,胸口滿是鮮血的青年,正在駕車狂奔,那驢子「夯啊,夯啊」地叫著,蹄子倒騰地如旋風一般,真就看不到影子了!

  老武真就是五短身材,黑瘦黑瘦的,此刻見那驢子瘋狂衝來,嚇得嗷嗷直叫。

  左鄰右舍此刻也奔走呼叫,都喊:「老武,快閃開!」

  可老武早已軟得抽了筋似得,哪裡移動得了分毫?

  眼看驢車就要衝過來,老武心疼炊餅鹹菜,本能地往後一退,想要堵在攤位前。

  可驢車上那青年猛一拉韁繩,「吱嘎」一聲,驢車漂移,漂亮至極的一個甩尾,擦著老武的鼻尖,瀟灑離去。

  只留下呆立原地的老武,一臉蒙蔽。

  就在他轉頭看去之時,猛地蹄聲又響,驢車竟然倒著退了回來!

  老武他嚇得慘叫一聲,就要摔倒在地,忽地只覺一股大力纏在腰上,攔了自己一攔,緊接著一張疲憊的俊臉湊了過來,說道:「多少錢!」

  老武被駭住,顫聲道:「我,我」連忙從兜里掏出幾枚銅幣,肉疼道,「全在這裡,都給你!」

  任韶揚氣的鼻孔都大了,喝道:「我要錢作甚?任某是問你這些炊餅多少錢?」

  「啊,啊?」老武一愣。

  任韶揚用手一划拉,說道:「快點,老子包圓了!」


  「呃,呃大概九十文吧。」

  任韶揚不待他說完,伸手到懷中一掏,掏出錠二兩的碎銀,用手指劃開一一半,往他懷裡一塞,說道:「給我打包!」

  「好,好!」

  老武如夢初醒,連忙找來荷葉包好炊餅,一步一步搬過去。

  卻見任韶揚左手一揮,哧地一聲,那堆炊餅便凌空跳起,落在了他手裡。

  說來也怪,老武費勁巴拉去搬的炊餅,在這個破衣爛衫的青年手中,卻是如根稻草,隨手就塞到車廂里。

  就在老武看得發呆之時,驢車裡傳來了一聲虛弱的聲音:「來點鹹菜佐餅子」

  任韶揚翻了個白眼:「你還怪會吃嘞。」

  那個聲音委屈道:「單單吃餅太噎了嘛。」

  又一道聲音傳來:「就是就是。」

  任韶揚叉腰道:「要不要給我你們買點驢肉就著吃?」

  「好啊,好啊!」*2

  那兩個虛弱的聲音立馬高興起來。

  白毛驢:

  正說話間,老武已經將一罈子鹹菜搬上了驢車,嘿嘿憨笑:「大俠,送您的,不要錢。」

  任韶揚意外地看著他,微微一笑:「好。」將剩下的一半碎銀扔給了他,「別給人說我們的去向。」

  一拍驢臀,白毛驢「夯啊」大叫一聲,拉著車繼續猛跑。

  老武捏著銀子,往遠處看去,見那驢車雕工精美,倒是輛好車,可惜不知在哪裡弄得全是泥水,已髒得不成模樣,不由得嘆道:「這,這是遭了賊了?」

  話未落音,忽然石板路的那一頭又是一陣喧譁慘叫,更隱隱夾著雷鳴般的馬蹄聲。

  老武心中一驚,抬頭看去。

  臥槽!

  這次是幾十騎凶神惡煞之人,正打馬急行,將來不及收拾的小攤沖得七零八落,趕得人群飛也似的逃命。

  當他們旋風而過時,老武隱隱看到騎士之中,有個眉清目秀的高瘦男子,眼神陰柔,斜睨了自己一眼。

  「噹啷!」

  老武如遭雷噬,手中銀子落到了地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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