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完整的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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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完整的定安

  「白衣劍神?」

  陸小鳳喃喃道,「我竟然忘了這位武林神話。」

  霍休道:「白衣劍神如流星經天,橫空出世不過一年,便神秘消失。你想不到他也是情有可原。」

  陸小鳳把杯子裡剩下的酒一口喝了下去,目光閃爍道:「可『崑崙論劍』的故事,卻是流傳了百年,跑江湖的誰沒聽過這個故事?」

  「但故事畢竟只是故事。」霍休笑道,「不是麼?」

  陸小鳳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後,問道:「霍老頭,你又說劍神又說『三高俠客』的,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這三位傳說活了過來,去搶你的錢?」

  霍休抬起頭來,眼神甚是幽深:「陸小鳳,你說這三個年輕人,有沒有可能得了『三高俠客』傳承?」他聲音幽幽,「他們學了那三位的武功,甚至得了『神劍擒龍』,『魔刀燭花紅』還有『刀皇之刃』.」

  「你真這麼想的?」陸小鳳喝酒的手一頓,強笑道,「霍老頭,這可不是說著玩的。當年柴玉關散播疑似『神劍擒龍』出世的謠言,就幾乎讓中原武林高手盡數覆滅。」

  「其後百年數度有相應謠言傳出,每每都造成武林殺劫.」

  陸小鳳說到這裡,心口發窒,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霍老頭喃喃說道:「是啊,這可是天大的事。相比之下,我那一屋子的珠寶又算得了什麼?」

  「怎麼,你懷疑黃石鎮的那三個年輕人?」陸小鳳果然是七竅玲瓏心,一下就猜到核心,「認為他們是那『三高俠客』的傳人?」

  「我只是懷疑,沒有證據。」霍休哈哈大笑,「而且,我只是個老頭子,早就沒用嘍。」

  「那還等什麼,喝酒喝酒!」

  霍休看著他,嘿然道:「你這麼著急喝酒,要去哪?」

  陸小鳳笑了笑,說道:「我被勾起了興趣,所以要找兩個怪物問問。」

  霍休一挑眉,道:「你找的是誰?」

  陸小鳳道:「你總是這麼懶,不願意走動,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兩個怪物。一個通天文,曉地理,古今往來大大小小所有奇怪的事他都似乎知道。而另一個本事則更大,因為無論你提出問題有多離奇、多古怪,他都能回答你。」

  霍休笑道:「是不是大智、大通?」

  陸小鳳一愣,然後笑著道:「原來你知道。」

  霍休淡淡道:「有錢能通神,也能通鬼。我為何不知道?」

  就在他們喝酒的同時,棗林外停著一輛馬車,一個美麗得如同雲霞的少女,從鮮花鋪就的車廂內,緩緩地走了下來。

  ——

  「小叫花,小叫花,輕點,饒命啊!」

  定安大呼小叫,四處逃走。

  可他還是逃不掉那唬著小臉,緊咬銀牙的球頭少女的肘擊。

  「死斷手!你他娘的給我喝泔水!」

  定安委屈道:「我明明買的是豆汁兒啊!」

  「那玩意兒是餿的!」紅袖哐哐錘著定安的背,打得他直噴火星子,「三天啦,三天我都反胃吃不下東西!」

  定安大叫道:「別打啦,再打我要吐血了。」

  「哼,我這兩天直嘔酸水,你還好意思?」

  定安忍無可忍,反手扯她的臉,小叫花高聲叫道:「斷手,你厲害啦,敢反抗?」

  說話間,也雙手扯著他的臉,扯成了印度飛餅。

  二人咬牙切齒,彼此臉部都腫脹如豬頭。

  定安喘聲道:「小叫花,咱倆都是金剛不壞,破不了招啊!你我同時撒手,怎麼樣?」

  小叫花看著定安面如豬血,口角流下涎水,這時心裡也微微一軟:「好,一齊鬆手!」

  忽聽遠處傳來笑聲,二人轉眼望去,就見任韶揚叉腰站在遠處,拍手道:「好啊,打完了?」

  他來了許久,小叫花二人沉迷互掐,竟未發覺,聽了這話,小叫花連忙叫苦:「瘸子,斷手他給我喝泔水!」

  定安也悶聲悶氣道:「那不是呀!我都道歉了,他還揍我。」

  小叫花輕哼道:「鬼才信你!三天,你知道我這三天怎麼過來的麼?」


  定安:「我」

  「砰砰」!

  兩個爆栗響起,二人當即鬆手,蹲地抱頭。

  任韶揚無奈道:「那玩意兒我告訴你扔了,你偏不扔!不是從小喝,誰能喝的慣?」然後看向小叫花,冷哼一聲,「你也是饞嘴。之前把糖炒栗子當糖豆,啥都敢往嘴裡放,以為什麼都是好吃的?這回吃苦了吧!」

  小叫花撅嘴說:「哼,誰知道世間有這麼惡毒的東西?」

  任韶揚將他們扶起來,笑道:「好了,今天是定安的大日子,精神點,別鬧。」

  定安揉著臉,嘿嘿一笑:「我感覺好像在夢裡!」

  紅袖白他一眼,幫他整理整理了衣襟:「咱們走吧。」

  三人並肩回到朱停的院子,還未走近,就見朱停站在門前,滿臉含笑。老闆娘則拿著個長條盒子,站在他身後。

  定安見狀,連忙和小叫花縱身趕去。

  朱停見他過來,抱拳拱手,笑道:「諸位,又見面了。」

  任韶揚哈哈笑道:「朱老闆,義手可是已做好?」

  朱停看著定安那直勾勾的目光,笑道:「幸不辱命!」

  定安雙眼一亮,指著老闆娘手中盒子:「朱老闆,我能打開看看麼?」

  朱停笑道:「請便。」

  定安和紅袖嘎嘎直樂,上前從抿嘴直笑的老闆娘手裡接過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

  就見一隻木質手臂露了出來。

  此物用棗木製成,外罩一層銅片做的鱗甲作為皮膚,拳頭關節處亦由薄如蟬翼的銅鉸嵌。

  掌心鑽三孔透光,能看到沿著骨骼縱橫的銀白絲線,緊繃如弓弦。

  腕部則蒙著毛邊麂皮,兩道暗金色的不知道是什麼生物的大筋,交叉勒緊腕臂。

  五指握拳,骨節嶙峋,由銅片打造的鉸鏈卡死。

  整條手臂看著極是粗獷可,卻又有種實用的美學感。

  定安見了當即叫一聲,眼中湧起一片光彩,輕撫那機械手臂,喃喃念道:「義手啊義手!這下我定安總算能完整了。」

  紅袖聽著他的語氣,笑嘻嘻道:「實物可比設計圖要威武多啦!朱老闆,您添了不少東西,費了不少心思罷?」

  朱停笑道:「設計圖近乎完美,可材料差了點,於是我做了小小的改動。」他伸出圓手,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木頭我用了雷擊棗木,用以保證硬度的同時,也保證了防火性。」

  任韶揚眉頭一挑:「這玩意兒除了能防火,還能防鬼魂兒罷?」

  朱停哈哈一笑:「有沒有鬼我不知道,若真是有,這一拳下去,鬼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他繼續道:「手臂上、拳頭上的銅片,用的是首山銅,柔韌堅硬程度絕不遜色利器,而最重要的就是這兩條大筋!」

  說著,指了指義手腕部的兩條暗金色的大筋。

  紅袖問道:「朱老闆,這個有什麼說法?」

  「這個乃是我當年得的一件異寶,叫做『蠓舌』!」

  定安抬頭,有些驚訝道:「我看過山海經,這不是幾乎已絕跡的一種上古生物——蠓?據說長於天山,因其常常守護天山上的雪蓮而得名『蓮花蠓』,雖是無毒,卻是性極兇殘,見有人畜接近便主動攻擊。」

  朱停大概是想到當年那一幕,心有餘悸:「是呀,當年我要采雪蓮,忽然鑽出那個東西,要不是我神明英武,藝高人膽大…」

  老闆娘一擺手,拆台道:「你別吹了!當年你褲子都跑掉了,要不是陸小鳳,你早就進了那怪物肚子裡了!」

  朱停聞言,面露尷尬,訥訥不言。

  紅袖搖頭晃腦道:「我也知道,據說蠓是水神共工的寵物,每日食百斤葷腥,如遇人畜,先圍腰數匝,再囫圇吞之。」

  朱停連忙豎起大拇指:「說得好,說得好啊!」趕忙轉移話題,「話說這蠓最厲害的武器便是其舌,柔韌若帶,堅固勝鋼,百折不斷,為弓柄的最頂好的材料,配合任大俠給的千年神蛛絲,那是絕了!」

  任韶揚哈哈笑道:「蠓舌為弓柄,神蛛絲為弓弦,這義手便如一把絕世神弓,只怕施展起來,威力超乎想像!」

  朱停傲然道:「何止超乎想像?簡直驚天地泣鬼神!」他笑得一臉的肥肉亂抖,「想不到我朱停竟然可以造出來如此完美的機械」


  老闆娘打斷他:「先別著急,咱們得給定安大俠裝上啊。」

  「哎呀!」朱停一拍手,大聲道,「都怪我,諸位,咱們先進門再說?」

  任韶揚哈哈一笑:「今日是無雨無雲的好天氣,也是定安的大日子,朱老闆立大功,有何責怪?」

  紅袖亦是開懷大笑:「好啦,咱們進去吧,我也是很想看看定安裝上義手後,到底有多開心。」

  定安:()

  小叫花嘎嘎樂:「他都說不出話啦!」

  眾人皆是大笑,一同進到院子。

  朱停道:「二位,請借定安少俠一用,之後會還您們一個完整的定安少俠。」

  任韶揚道:「朱老闆,是否需要任某和舍妹相助?」

  朱停擺擺手:「不用,不用!」他很是自傲,保持著一貫的鎮靜,抬頭看看天色,「尚有二個時辰便將黃昏,且看我老朱的妙手便好!」

  他說完,拿過來匣子,帶著定安走進屋子裡,順便還關好了門。

  眼看朱停要給定安手術,而自己卻幫不上忙。

  任韶揚聳聳肩:「走吧,咱們找個地方等一等。」

  紅袖笑著隨他向門外走去:「定安有了義手後,不知道會有多開心呢。」

  任韶揚微微一笑:「是啊,這只是開始。」

  二人邊說邊走,往鎮子外的後山而去。

  出了黃石鎮,地勢突然開始變化,重重草浪盡遮掩了奇峰異石,林木插天,直欲破空而去,幽壑中潺溪靜淌、山壁間雲飛霧繞,美得讓人心神欲醉。

  任韶揚和紅袖一路指點美景,侃侃而談。

  「朱老闆以巧手聞名天下。」任韶揚道,「卻不知會給義手裝了什麼。」

  紅袖縱身坐在樹枝上,招呼他上來與自己並排而坐,然後看著山下棋盤一般的黃石鎮,說道:「裝什麼不重要,有手了最重要。」

  此言一出,任韶揚轉頭看了看她,流露一絲古怪神氣:「小叫花,你進步很大嘛,說話也一套一套了。」

  紅袖嘿嘿一笑:「跟你學的嘛!」

  任韶揚微微一笑,看著鎮子漸漸亮起的燈火:「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紅袖笑了笑,然後指著天上那纖細的流云:「瘸子,你知道什麼是雲麼?」

  任韶揚仰天看去,隨口道:「雲嘛,就是升騰在天上的霧氣。」

  「那個呢。」紅袖指著天際那一片橘紅,「什麼是霞?」

  任韶揚笑道:「雲霞雲霞,霞也是雲,都是被太陽照耀的顏色。」

  「哦」紅袖微笑道,「有太陽才有這樣的顏色。」然後轉頭看向他,「有你,我們才能這樣的精彩。」

  任韶揚不為所動,淡淡說道:「昨天你偷偷餵白毛驢吃糖炒栗子,讓它拉痢疾了吧?」

  紅袖:.

  「瘸子,你真討厭!」

  「哈哈,時辰差不多了,咱們下山去吧。」

  「哦!對了,不是我要喂,而是白毛驢嘴饞.」

  「熊姥姥的糖炒栗子都毒不死這畜生,難不成它成精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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