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摸著小梁過河(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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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摸著小梁過河(求月票!)

  「啾」!

  一聲嗚叫傳來,迴蕩在無垠的滄海之上。

  只見一道三丈高的水柱沖天而起,緊接著海面突然炸開,一頭巨鯨轟然躍出,發出一聲嗚叫後好似不周山傾塌一般砸在水面上。

  「轟隆」一聲,捲起無邊海浪。

  與此同時,也卻見一個赤膊青年趴在鯨背上,動也不敢動,只得無聲吶喊。

  過了一會兒,眼看巨鯨並未向著深海中潛去,青年抹了把臉,緩緩地坐起了身。

  只見他容貌俊俏,身形矯健,眉宇間卻有鬱郁之氣。

  正是梁蕭本人。

  梁蕭和阿雪自錢塘江畔逃走後,很是經歷了一番磨難,彼此也知心意,只是這小子碰到柳鶯鶯和花曉霜後,優柔造作的勁兒又犯了,三個女子都喜歡、都愛,卻又都不選。

  期間柳鶯鶯還總是針對阿雪,弄得她傷心無比,自己回西華苑去了。

  梁蕭無奈,正要追去之時,恰逢花曉霜舊疾復發,再加上碰到了廣王趙咼這個小娃娃,便被耽擱了下來。

  後來為了爭奪幼帝,和大敵雲殊斗得不可開交之際,適逢元兵追擊,眾人只得坐船逃離。

  哪想突然被巨鯨襲擊,船體晃動。梁蕭也在和雲殊殊死搏鬥間,不小心踩空,落入了茫茫大海。

  待他醒來後,便發現自己在這黑黢黢、光溜溜的小島一般的鯨背上面。

  梁蕭掙扎坐起,咳出兩口淤血,仰頭看去,卻見天光已斂,暮色晦暗,幾點繁星疏落。

  他一邊摸索著接好斷骨,一邊從鯨背身上扯了條章魚生嚼下去,饑渴稍解,便看著遼闊的天空,心中蕭瑟。

  就在這時,忽聽「啾」得一聲嗚叫,那巨鯨忽地沉了下去,梁蕭猶未明白髮生何事,整個人已入水。

  梁蕭被帶著越潛越深,且在海中翻轉起來,潛流洶湧澎湃,非同小可,沖得他數次脫手。

  但危急之時,梁蕭心中想到柳鶯鶯,花曉霜,還有遠在華山的阿雪,求生之念又生,雙手如鋼鉤利刃,死死扣著巨鯨背脊,竟然撐到了巨鯨上浮,留得一命。

  梁蕭僥倖脫險,半昏半醒,雙手漸漸鬆開。

  良久之後,他嗆出一灘海水,模糊間似乎看到了女子的背影,似曉霜,似鶯鶯,又似阿雪,縹縹緲緲,若霧若煙,伸手摸去,卻又遙不可及。

  過了會兒,又仿佛聽到一聲疏朗的笑聲,大有傲嘯天地、自在昂揚的瀟灑。

  這般笑聲梁蕭絕不會忘。

  不正是錢塘江畔那白袍的笑聲?

  白袍此人武功風采,是自己所遇之人中當之無愧的第一。

  錢塘江一戰後,其人陣斬伯顏,白袍所至千軍辟易的事跡哄傳天下,很是提振了反元大軍的士氣。

  更是被好事者尊為「天下第一劍客」,公羊羽知曉後,也是自嘆弗如,甘拜下風。

  「呵,如果他也在此地,會不會依舊瀟灑?還是說跟我一樣,喪眉搭眼呢?」

  梁蕭想到那氣度雍容的身影,異地處之和自己一樣的狼狽,忍不住笑出了豬叫。

  心中煩悶竟然稍稍化解了些。

  「哈哈,我也是想瞎了心了,白袍貴為天下第一劍客,又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茫茫大海上呢?」

  就在這時,只聽得天上有人哈哈長笑。

  梁蕭心中一愣,猛地抬頭看去,登時雙眼瞪得溜圓,驚聲大叫:「臥槽!」

  只見一白袍男子筆直立在空中,雙手背負,衣袂翻飛猶似仙人。

  且看他腳下無著,顯是凌空踏虛,在這蒼茫大海之上,竟是飛了過來?

  這份能耐神出鬼沒也不足形容!

  梁蕭再凝神看時,又驚又喜,大叫道:「任公子,可是任公子?」

  任韶揚身處二十丈高空,底下儘是無垠大海,小島似的巨鯨不過是海中一塊陰影,在其背上的梁蕭也不過是個小蟲,若非他大聲呼喊,自己還真有可能略過。

  「哈哈,是梁蕭麼?」

  任韶揚興高采烈,舉手打了個招呼,便晃悠悠飄然下落。

  梁蕭震撼地看著白袍落在自己身邊,忍不住顫聲問道:「任公子,你,你你成仙了啊!」


  任韶揚哈哈一樂,抬起右手展示:「我哪是成仙?不過是遛鯊魚呢!」

  手腕一動,就聽遠處嘩啦一聲響。

  梁蕭轉頭凝視,便見一頭虎鯊被扽出大海,在空中搖頭晃腦,十分兇惡。

  任韶揚嘆了口氣,說道:「念在你馱我一路的份上,便饒了你的性命。」手指一動,一縷細絲「咻」地抽回。

  任潑皮反手在鯊魚右眼旁打了一拳,打得鯊魚一個挺身:「滾吧!」

  虎鯊不敢炸刺,只得灰溜溜地遊走了。

  梁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只是看到那條閃亮的細絲,還有被打跑的虎鯊,他恍然大悟:「任公子,你是用這銀絲嵌在虎鯊背上,借鯊魚遊行之力,遨遊飛翔?」

  「嘿,你這小子不傻嘿!」任韶揚哈哈一笑,「這麼快就看出來啦?」

  梁蕭嘿嘿一笑,後又面色陡然陰沉沉,卻是不發一言。

  任韶揚洞若觀火,笑道:「怎麼,以為我不是神仙,覺得求生無妄?」

  良久之後,才聽梁蕭吐了口氣,道:「任公子,我,我只是擔心此刻身處絕境,如何留得性命。」

  任韶揚微微一笑,盤膝而坐:「天無絕人之路,求生之道啊,就在其間。」說著,用手拍了拍下方滑溜溜的鯨背。

  「求生之道?」梁蕭一聽,連忙也坐了下來,想了想,說道,「任公子,你的意思是咱們搭著大鯨便船,待它掠食之時,也順便吃個飯?」

  「話糙理不糙,是這個理兒!」

  梁蕭皺眉,強笑道:「可我們身處大海,沒有淡水會渴死的.」

  任韶揚微微一笑,看了眼天上:「這幾日會有風暴來臨,雨水不也能解渴?」

  蛤?

  風暴?

  梁蕭心頭一驚,連忙道:「任公子,那風暴來了,咱倆豈不是更危險?」

  任韶揚擺擺手:「你別『任公子任公子』的,聽著酸牙。你叫我任大哥,我叫你小梁,這樣親切多了。」

  梁蕭哈哈一笑:「感情好,我能叫天下第一劍客為任大哥,也是占了便宜哩。」

  任韶揚笑道:「小梁啊,剛剛你擔心風暴來了活不了,其實大可不用擔心。」

  「哦?可是有解決方案?」

  「沒有。」

  梁蕭大驚失色:「什麼叫沒有?」

  「因為。」任韶揚突然整個人趴在鯨背之上,嘿嘿笑道,「先擔心別被嗆死罷!」

  梁蕭一愣,忽地聽到「啾」的一聲嗚叫,那鯨背猛地沉了下去,臉色大變,連忙也學著任韶揚趴在鯨背上。

  「嘩」!

  巨鯨沉入水中,海水向著七竅洶湧灌來,梁蕭不禁駭然,急急扣住巨鯨背脊,一動也不敢動。

  頃刻間,那頭巨鯨潛得更深,帶起一股絕大暗流,帶得梁蕭十指插入鯨背之中,只是不放。

  這大鯨魚越潛越深,越潛越深,最後竟在海中翻轉起來。

  梁蕭心知若是被它拋落,自己必死無疑,當下凝神運功,穩住身形,可海底潛流洶湧,還是沖得他數次脫手。

  他辛苦應對之際,不由得想到了任韶揚,心中暗道:「任大哥他怎麼樣了,是否也和我一樣辛苦?」

  只是眯眼看去,卻是一愣。

  就見任韶揚面色悠然,雙手好似吸盤一般吸在鯨背上,雙腿卻沒有搭在上面,反而如同魚尾一般在水中飄搖。

  只見他身子隨著鯨魚的動作左右搖擺,沿著潛流來路,竟然如同一隻白色游魚似得,游得好不愜意。

  梁蕭看的眼熱,便也學著他這般遊動,發現果然省力。

  不一時,忽聽巨鯨發聲尖嘯,二人身子一沉,重又浮上海面。

  梁蕭出了水面,就覺渾身癱軟,仿佛大病一場,猛地趴在鯨背上,喘息不止,耳聽巨鯨擺鰭之聲嘩嘩傳來,感嘆竟然又活了下來。

  就在這時,任韶揚淡淡的聲音傳來:「小梁,坐起身來,吐納內氣,這可是難得的練功寶地。」

  梁蕭費力地抬起頭來,卻見任韶揚正趺坐原地,在搬運內力,一張俊臉顯得寶相莊嚴,極有威儀。

  「好!」


  他連忙爬起來,也學著任韶揚這般修煉。

  之後幾日,巨鯨不時一聲嗚叫,向著深海中潛去,二人已有防備,不再慌亂,隨那巨鯨潛行。

  等它再度升起之時,梁蕭就算渾身酥軟,恨不能一頭睡倒,卻還是被任韶揚提溜起來,吃了些方才潛行時捉到的海魚,然後繼續修煉。

  如此連著七日不眠不休,運功不輟,可說也奇怪,梁蕭只覺真氣不衰反增,越積越厚。

  而一旁那白衣,卻是一直趺坐原地,雙目閉闔,寶相莊嚴。

  最為神奇的是,自從三日前,他入水也不換姿勢,仿佛貼在鯨背上一般。而那身白袍,也是一直乾爽,竟然半點水漬也看不見

  梁蕭百思不解,唯有暗暗稱奇。

  這一日,二人照常正在運動。

  忽然,任韶揚緩緩說道:「小梁,仔細聽!」

  梁蕭一愣,趕忙打起精神來。

  就聽一陣怪異聲音順著水流悠悠飄來,若合符節。

  忽而雄壯,忽而婉轉,高低流轉不絕,時而如悶雷,時而如流水,變幻莫測不定。

  這仿佛是一段樂曲,卻又不似人間之樂,許多音調,二人有生以來也是從未聽過。

  「任大哥,這是什麼聲音?」

  任韶揚淡淡微笑:「鯨歌!」話音剛落,就聽那鯨歌漸漸寬宏奔放,透出歡欣之意。

  梁蕭沉浸其中,周身氣血不知不覺隨那樂聲運行,忽而如沸如怒,忽而若有若無。

  他心念一動:「我何不試試,這巨鯨呼吸引得出什麼呢?」好奇心起,當即學著任韶揚趺坐鯨背,放鬆周身真氣,任其所之。

  不一會,真氣、呼吸真被鯨歌吸引,開始流轉起來,梁蕭頓感舒爽,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

  而這一切。

  都被一旁,狗狗祟祟,雙眸散發熠熠神光的任韶揚,看在眼裡。

  o(* ̄︶ ̄*)o

  任潑皮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小梁啊,你摸著鯨魚過河,我摸著你過河。咱們彼此互助,都有廣闊的未來呀。」

  當即學著梁蕭的呼吸,身體竅穴的顫抖,開始搬運內力。

  這般施為之下,任韶揚頓覺真氣異動起來,東躥一下,西鑽一下,大為調皮。

  他耳聽著鯨歌的節奏,調整真氣流轉,隨之而動,不消片時工夫,只覺內臟筋骨,肌膚毛髮,盎盎然大有生意,無一不被真氣充盈。

  二人不再說話,閉目修煉,過了約莫四個時辰,巨鯨又度下沉。

  任韶揚和梁蕭收斂神意,互望一眼。

  都覺渾身真氣充盈,生生不息,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心中驚喜至極。

  二人不由得把臂大聲歡笑。

  「哈哈哈哈哈咕嚕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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