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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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名不虛傳

  「兩個江湖啦。」定安很無奈的嘆了口氣:「怎麼碰到的所謂『大人物』都這樣?」

  「肉食者鄙嘛。」任韶揚漫不經心道。

  定安點點頭:「所以,燕大俠那樣的人真的很難得。」

  任韶揚慨嘆一聲:「往前望幾十年,風雲輩出,』江湖第一神劍』燕南天、『長江大俠』史揚天、『南天大俠』路仲遠等人肅清江湖。讓上一代移花宮閉門,十大惡人自困惡人谷,十二星相狼狽逃竄。也正因為上一代俠士死的死,殘的殘,隱居的隱居,才讓如今的江湖這麼無恥。」

  「啊呀!」紅袖驚呼一聲,「史爺爺莫非就是『長江大俠』史揚天?」

  定安也是一驚,沒想到其貌不揚的老艄公,來歷竟然如此驚人。

  「除了史大俠,我想不出還有誰有這等功力。」任韶揚說罷。

  繼續看江別鶴的表演。

  「江湖傳言,江南近些年來又出了個了不起的英雄。」軒轅三光目光閃動,仔細打量著這個青衫秀士,微微冷笑,「都說你是燕南天后,第一個當得起『大俠』兩字的人物。」

  「言重了。」江別鶴朗笑一聲,擺了擺手,「江湖朋友抬愛,別鶴怎敢擔得起?」

  「好個『江南大俠』!」軒轅三光忽又一拍桌子,大喝道,「你既然強出頭,你莫非要代他與我賭一賭?」

  江別鶴笑道:「軒轅先生有興致,江某怎能掃興?不知賭注如何?」

  「好!果然爽快!」軒轅三光道,「賭注也簡單。誰輸了,便任憑對方處治如何?」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江別鶴與軒轅三光的身上。

  誰都沒發現,他們背後「噗噗噗」冒出三個腦袋。

  ( ̄▽ ̄)~,(~ ̄▽ ̄)~,(~ ̄▽ ̄)~

  每人一把瓜子,在那兒跟農村老太太一般,邊嗑邊說閒話。

  「他們這是要賭什麼?」

  定安看著有人端了碗滿滿的魚翅放在桌子上。

  「賭誰的掌力高唄。」紅袖咔咔用手掰著瓜子,不一會兒聚了一小堆,「就是用手打桌子,看誰能不讓湯水濺出。」

  她不屑一笑,「這魚翅湯濃稠的緊,咋看也無甚高明。」

  正說著,就見江別鶴一掌向那桌面拍了下去。

  只聽咔嚓一聲,堅硬的梨木桌面好似豆腐一般,手掌竟穿透了桌面,桌上那碗盛得滿滿的魚翅羹,果然還是紋絲不動,沒有濺出一滴。

  「你看!」紅袖轉頭看向定安。

  定安連連點頭:「確實一般。」

  任韶揚輕輕用手一拈,將紅袖攥在手裡的瓜子抓走,一把全炫了,放口大嚼。

  「你們就是眼光高,(嚼啊嚼)看,這些人不是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場中間,軒轅三光怔怔好久,突然仰天大笑:「老子平生與人惡賭不下萬次,從未有過今天這般,還沒賭,便先認輸的情況!」

  他笑聲一頓,目光凝重地看向江別鶴:「這一次,我輸得心服口服,我掌力能穿透桌面,卻萬萬不能令這碗魚翅羹一滴也不也不濺出來。」

  眾人長長吁了口氣,大喜欲狂。

  軒轅三光慘然一笑,背負雙手,道:「現在,你要我怎樣」

  就在這時,耳畔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輸了就滾罷,別在這裡礙事。」

  「啊?」

  「什麼人?」

  「他什麼時候在那的!」

  何無雙,蕭子春等人悚然一驚,本欲呵斥。

  只是眼看那白袍青年垂手站在那兒,一股無形的氣機迫來,頓時讓他們非但說不出話來,身形更是被迫得踉蹌後退。

  不僅是他們,江別鶴也面色一變。

  欺身在側幾尺,他竟然沒有發現,這個青年什麼來頭?

  軒轅三光愣了愣,忽地厲喝道:「你他娘的罵誰.」

  「啪」!

  任韶揚一巴掌拍肩頭,就見這個賭鬼哼都沒哼一聲,撲通坐在椅子上。

  白袍青年一手拄著軒轅三光的肩膀,一邊看向江別鶴:「終於見面了,江大俠。」


  江別鶴拱手道:「江某……」

  一句話尚未說完,就見任韶揚皺了皺眉,扒拉下軒轅三光的腦袋,道:「讓你說話了麼?」

  軒轅三光只覺奇經八脈中,猛地躥起一股真氣,陰陽豹變,輕重麻癢酸痛冷熱,變換不休,整個人頓時面紅耳赤,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小崽子指桑罵槐?

  江別鶴看在眼裡,卻不動聲色,繼續道:「敢問小兄弟尊姓大名,在下可有得罪之處?」

  任韶揚微微一笑:「我叫任韶揚,你要跟我走一趟。」

  「跟你走?」江別鶴皺眉道:「去哪裡?」

  任韶揚道,「不該問的別問,免得你腿軟。」

  「你是在威脅江某?」

  江別鶴微微苦笑:「我自認行事光明磊落,卻真不知哪裡得罪了任兄弟。」

  「別跟我稱兄道弟,上一個被你稱呼兄長的,可死的老慘了。」

  「你在說什麼?」江別鶴瞳孔一縮,袖子裡的拳頭攥緊,語調依舊風輕雲淡,「在下聽不懂。」

  「我跟你說,別鬧!」

  任韶揚隨手拍了拍軒轅三光的肩膀,「咔」地一聲,大漢連同座下的條凳如鉚釘一般嵌入了地面。

  可他卻毫髮無損,只是一臉懵地看向任韶揚。

  我聽得好好的,也沒鬧啊?

  「嘶!」所有人一臉懵逼,緊接著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什麼手段?什麼力氣?

  任韶揚轉頭看向一臉駭然的江別鶴,冷笑一聲,淡淡說道:「姓江的,好厚的臉皮啊。」

  蕭子春騰地走出來,揚聲道:「任少俠,你來到此處,處處針對江大俠,想要作甚?」

  江別鶴也嘆了口氣,徐徐說道:「可能任少俠真的誤會江某了.」

  就在這時,只見任韶揚一招手。

  所有人都一愣,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就聽咚咚咚腳步聲傳來,只見一個扎著丸子頭,穿著月白短褂的少女笑嘻嘻地跑了出來。

  來到江別鶴的身邊,瞧瞧他,撇撇嘴。

  在所有人都一頭霧水的情況下。

  刷地張開了一張草紙,舉到江別鶴耳邊。

  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見草紙上畫著個風姿俊美,儀表堂堂的少年頭像。

  江別鶴與之一比,若非年齡對不上,簡直就像一個模子刻上去的。

  任韶揚淡淡道:「姓江的,你看這是不是你?」

  江別鶴轉頭看了眼,瞳孔震顫。

  轉過來時,已經雲淡風輕:「很像江某。」

  任韶揚笑道:「你知道,這就是你。」

  江別鶴嗓音里透著一絲倦意:「他不是我。」

  任韶揚道:「我說他就是你。」

  江別鶴兩眼泛起血絲,聲音依舊淡然:「可我說他不是我!」

  這時候,紅袖在一旁探出頭來,大聲道:「有個人能確定這就是你!」

  江別鶴遽然轉身,兩眼霎時血紅,喝道:「誰?」

  紅袖一字一頓道:「一個你做夢都怕的人!」

  江別鶴瞳孔放大,卻還是冷靜道:「我聽不太懂啊!」

  「江琴!」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叫一聲!

  「誰叫.」江別鶴不自覺的回了一聲,可他身子一顫,馬上反應過來,「誰叫江琴?」

  「哦~!」小叫花,任韶揚,定安三人站在一起,一臉壞笑,「江琴.」

  「我,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江別鶴喝了聲。

  只是掃眼一看,就見到眾人懷疑的目光,還有隱隱約約的嘀咕聲。

  「江琴?那個賣主求榮的江琴嗎?」

  「沒錯,據說是當年『天下第一美男子』江楓書童!」

  「畫像上的,是江琴?」

  「是啊,照這麼說,嘶~!」

  「不會吧,不會吧!」

  眾人雖是都小聲嘀咕,可人數一多,聲音自然就小不了。

  江別鶴只覺足冰冷,心跳急劇加速,背後的冷汗刷地冒了出來。

  他恍惚間,似乎看自己最害怕的事——被人發現真實身份,那變得冷冷的輕蔑的目光。

  踏踏踏.

  「原來,江別鶴,就是江琴!」任韶揚闊步而來,聲音不大,卻如晨鐘暮鼓,滌盪人心:「江琴,就是江別鶴!」

  「出賣兄長江楓,籌劃『南天寶藏』,屠戮江湖同道。」

  腳步停下,任韶揚站在江別鶴三尺之內,低眉垂目,灼灼逼人。

  「就是你『江南大俠』江別鶴!」

  此刻,玉樓東里四下里靜蕩蕩的,樹影扶疏,在微風中輕輕搖動。

  所有人都將視線集中在了江別鶴身上。

  看他作何反應。

  江別鶴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目光平靜地看著任韶揚。

  江琴的身份,是他平生最大的秘密,「南天寶藏」的籌劃,是他最為得意的計謀。

  他本有自信,這世界知道他秘密的人,除了移花宮的邀月憐星,再無他人!

  可是,可是這三個土鱉怎麼知道的?

  還有,他怎麼拿到了自己年輕時的畫像?

  說實話,被人揭露自身絕密,縱使再狡詐如狐,老謀深算之輩,恐怕也要大驚失色,難以自已。

  可江別鶴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任韶揚,面色絲毫不變,反而微微一笑:

  「任少俠,你怎麼拿來我兒玉郎的畫像,難不成是你掠走的他?」

  眾人一聽,再仔細看去,心中嘀咕,別真是江玉郎的畫像吧?

  一旁的何無雙忽然側身一擋道:「小子,你不要胡亂攀咬!我可以作保,江大俠絕對和江琴無關!」

  江別鶴對這份信任頗為感動,「何兄!」

  任韶揚笑道:「江別鶴,你果然名不虛傳,除了你,還有誰能有如此厚的臉皮?」

  此話一出,江別鶴神色未變,蕭子春,何無雙二人騰地躥出,大叫道:「你放肆!」

  何無雙號稱「鬼影子」,說的便是他身法如鬼如魅,而「玉面神判」蕭子春,一手判官筆,兇狠毒辣,卻也聲名遠播。

  這二人是江別鶴的死忠,剛剛被任韶揚一手嚇到,如今見他們咄咄逼人,江別鶴落入下風。

  卻是再也忍不住,擎出武器撲了上來。

  只是,尚未接觸到那個白袍青年。

  就見那獨臂青年迎了上來。

  蕭子春二人大叫:「滾開!」

  話未說完,就聽定安喝道:「聒噪!」

  五指箕張,向他們虛罩過來。

  此時相距丈余,但見他五指上如有煙霧,蓬蓬勃勃,煞是奇異。

  蕭子春和何無雙周身汗毛盡數炸起,只覺一股天雷崩裂似的氣勁襲來,暈眩陡生,四方濃黑,不見五指。

  眾人猛見一道奇景,但見那獨臂青年一伸手,蕭子春手中的判官筆「咔嚓」崩碎,鬼影子也像是被曬的鹹魚抽搐不止。

  砰!

  二人猛然倒飛回去,嵌在了牆上。

  「臥槽!」嵌在地上的軒轅三光突然瞪大了眼睛。

  江別鶴臉色大變,不可思議地嘶聲叫道:「嫁衣神功!」

  「眼神不錯嘛。」任韶揚不知何時出現,一手搭在他肩上,看著不像有仇,反而親密無間,笑呵呵說道:「江大俠,燕南天托我帶個話,啥時候去陪陪他義弟江楓啊?」

  「誰?燕南天?!」

  江別鶴的臉,瞬間面如土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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