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神相泥菩薩,公子世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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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神相泥菩薩,公子世無雙

  「麒麟?」定安擺了擺手,一臉你蒙我的表情,「世間怎麼能有那玩意兒?」

  任韶揚運起「目明式」張望了一圈,發現真的沒有祥瑞出沒,這才鬆了口氣:「幸好,幸好這個世界沒有像上個世界那般亂來.」

  心情放鬆下來,任韶揚便又笑著跟他們說起了火麒麟的故事。

  當聽到風師妹就像帶了假髮的定安的時候。

  定安徹底繃不住了,直言你是在污衊。

  而紅袖則看熱鬧不怕事大,對著定安胡攪蠻纏,非要給他弄頂假髮來試試。

  定安被纏的端地沒了脾氣,只能苦笑道:「去哪裡弄假髮?江湖大俠哪有戴假髮的嘛!」

  「欸~!誣衊,赤裸裸的誣衊!」任韶揚笑道,「誰說大俠就不能禿頂?」

  「蛤?以後萬一打掉他們的假髮,那豈不是不死不休?」

  「哈哈,到時候禿頭大俠追殺咱們,口中大喊『還我假髮來』,場面甚是奇怪啊」

  三人沿河而行,任韶揚越說越精神煥發。

  從火麒麟講到綠人王,又從綠人王講到顏盈,最後說到泥菩薩為雄霸批命時。

  紅袖突然拍掌叫道:「瘸子,咱們扮作泥菩薩,擺攤算命如何?」

  「你行嘛?」

  「別小看人,我未學《千里命稿》先學《梅花》,這二十多天的《易經》經典難道白看了?」

  任韶揚面無表情:「難道你想被人打兩個對時?」

  紅袖嘻嘻一笑:「這不就需要你和斷手為我護法嘛!」說著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這神眼靈耳,觀人面貌探人所想,又怎能算不准?包賺錢的!」

  任韶揚和定安聽她這麼說。

  也是童心大起,便去尋了竹竿白布,做了個幡兒。

  定安在上面寫「神相泥菩薩」五個大字,鐵畫銀鉤,極具觀賞性。

  準備好了,便去到鎮裡的集市擺攤看相。

  哪知過了許久都無人問津,只因眾人見她一介女流,雖形容大方可愛,卻絕不信小叫花會看相。

  倒是有不少婆子前來詢問有沒有人家。

  也被任韶揚唬著臉,三拳兩腳打跑了。

  見眾人以貌取人,任韶揚心中暗惱,以目明式觀瞧路人容貌,看見愁眉不展或者榮光煥發者,當即上前大叫:「施主請留步!」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拍肩、勾腳好似王八翻殼一般舉了起來。

  在那人驚呼中,任韶揚大喊『抱歉』,「為你好」等怪話,一溜煙地舉著他來看相。

  說實話,路人本來不願。

  只是懾於任韶揚和定安兩個大漢的淫威,便只能開心順從。

  小叫花嘿嘿冷笑聲,一口一個印堂發黑,一口一個額間放綠,直把來人說得一愣一愣的。

  就這樣,紅袖以「目明式」觀其面目表情,以「耳聰式」聽其心跳速率,兩者作弊之下。

  來一個算準一個,無不絲絲入扣,說得他們大哭大笑,直喊「小神算」!

  路人見狀,無不蜂擁圍觀,圍得鐵桶一般。

  定安見狀,便也在旁弄了紙筆,幫忙寫些批註。

  他字寫得好,那些路人眼看一個可愛少女「小神算」,一個斷臂青年好書法,都是嘖嘖稱奇。

  任韶揚則在一旁叉著腰,充當門神,一會兒端茶送水,一會兒幫忙採買草紙,一會兒又逮住幾個想要鬧事的地痞,和他們好好交談,討些銀兩。

  雖說他不會看相,寫字也不好,卻也深入參與,勞累不輸小叫花和定安二人。

  這般鬧鬧哄哄,歡歡樂樂,時間一晃而過,便到了黃昏。

  三人眼看人數減少,當機立斷收攤回客棧。

  等吃過晚飯,趕忙回房間一算。

  嚯!

  半天時間,竟有幾十兩銀子之巨!

  定安笑道:「咱們退隱江湖之後的飯轍有了。」

  任韶揚嘆道:「都說,說書先生,算命先生是掙錢如流水的行當,如今一見,名不虛傳。」


  這話沒錯,據說民國時,拉洋車一天掙的錢,能保證家裡七八口人足吃足喝。而說書先生一天零錢,卻可以頂拉洋車干一個月的!

  但是,這行如此暴利,豈是人人都能做的?

  說書先生,非絕對的天才幹不了,豈不聞單田芳先生之後,還有哪些說書大師?

  算命先生也是,真正厲害的都被達官貴人供著,底層人有幾個能得見青天?你聽都沒聽!

  只聽小叫花嘿嘿笑道:「以後咱們行走江湖,招搖撞騙呸!鐵口神斷的威名,便要大大的傳播開了。」

  她拎著魔刀,刷刷刷地在木頭上雕刻著什麼。

  「定安便是『刀筆生花』文先生,韶揚是『拔山舉鼎』武先生,你倆拱衛我這泥菩薩,錢財還不是大把大把的來?」

  定安聽得兩眼放光,喜道:「對啊,動動嘴就能來財,可比在煉鋒號苦兮兮地打鐵舒服多啦!」

  任韶揚笑道:「不怪向師傅說你是逆徒。」

  定安一聽,縮了縮脖子,嘿嘿傻笑。

  紅袖將手中雕刻好的事物放到桌上,傲然道:「瘸子,咋說話捏?等以後賺錢我和斷手五五分帳嗷!」

  定安好奇道:「誰五?」

  紅袖:「.」

  任韶揚哈哈大笑,起身去看小叫花雕的東西。

  卻見桌上擺著一個手掌大小的木雕,上刻三人。

  左邊小人環臂而立好似金剛,右邊小人端坐寫字面帶笑意,中間女娃娃一臉仙風道骨地盯著前方。

  三人身後刻著一幡兒,卻是空白無字。

  任韶揚看了許久,笑道:「真是惟妙惟肖。」

  小叫花笑道:「還差一點,斷手。」

  「有!」

  定安當即起身。

  拿出短刀便在那幡兒上刻起字來。

  任韶揚看他刻得認真,轉身出門,準備去買點辣鹵回來做宵夜。

  川蜀辣鹵風味極好,用陳湯老鹵,鹵出來的滋味分外不同,無論是蹄筋還是牛肉,都是佐餐下酒的上品。

  只是當他打開門時。

  就聽原本鬧哄哄的客棧一靜。

  幾個喝酒的大嗓門突然就沒了聲音,只剩下安靜低頭吃菜咀嚼聲。

  這些江湖中人好像突然就變成了鵪鶉一般。

  「不是,我也不是淨街虎,我出來把他們嚇得都不吱聲了?」任韶揚皺了皺眉,憑欄看去。

  就見大堂當間,俏生生地站兩名貌美如花的白衣少女。衣潔白似雪,頭髮烏漆嘛黑,肌膚白的近乎透明,比衣衫還白。

  她們不說話,也沒有別的動作。

  卻透出驚艷煞人的傲氣,傲得刺痛人眼,傲得冰寒人心。

  「哇,這兩個姊姊好白,好漂亮!」紅袖的聲音傳來,不過話鋒一轉,「就是太傲了。」

  任韶揚點點頭:「冰肌玉膚,傲氣沖天。這樣的少女,唯有江湖禁地——繡玉谷移花宮才能培養出來。」

  紅袖道:「她們氣質跟那晚與你交手的大姐姐很相似,一個地方出來的?」

  任韶揚點頭:「是啊,只不過這兩位應該是侍女。」

  紅袖驚呼:「哇,侍女都這麼厲害,那主人不是厲害的起飛嘍?」

  任韶揚笑道:「她們主人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無缺公子,花無缺。」

  「無缺公子?」紅袖眨了眨眼睛,「無缺代表五行均衡流通,也就是多力平庸。可這人能小小年紀代表移花宮行走江湖,又怎麼可能是平庸之輩?」

  任韶揚讚許道:「你說的對,此人據說風采朗照,無人能比。」

  紅袖吐了口氣,笑道;「能力沒問題,那就是出身有缺咯?」

  任韶揚笑道:「你呀,還真是鐵口直斷。」

  紅袖道:「那是,童叟無欺!」

  就在這時,一個白衣少年從門口緩步走來。

  他沒有別的動作,就是踏步而行,穿的也不過是件普通的白色長衫。

  可這個公子雍容華貴的氣質,卻好似天上暖陽,顯得那兩個俏麗的白衣女子不再耀眼。


  縱使她們容貌姿態絕美,在這個白衣公子面前,卻也黯然失色。

  「果真是公子世無雙啊!」紅袖忍不住讚嘆。

  只見花無缺「刷」地打開摺扇輕搖,對著兩旁武林人士輕輕點頭,露出溫和的笑意。

  這一抹笑,更是顯露了無盡的迷人。

  隨後帶著白衣女子找了間雅間,緩步進去了。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雅間,大廳頓時哄然。

  「這,這是誰,氣度風采簡直無與倫比!」

  「還能是誰,整個江湖有哪家子弟身穿白衣,還能有如此氣質?」

  「難,難不成是移花宮?」

  「要得!他就是移花宮的無缺公子啊!」

  「啊呀~!」

  一聽剛剛那個白衣公子竟然是移花宮弟子,大堂的武林中人頓時嚇了一大跳,更有不少人結了酒錢,灰溜溜地跑走,場面一時間冷了下來。

  與此同時。

  任韶揚和紅袖則走在大街上,也在談論著花無缺。

  紅袖道:「瘸子,你看到他的時候,為啥先是失望,而後又興奮?」

  失望?

  是失望他跟劇版那個抽搐型的無缺公子,不是一個人。

  至於興奮嘛.

  任韶揚嘿嘿一笑:「我看到他的時候,差點忍不住叫定安出來。

  紅袖問道:「叫斷手出來幹嘛?」

  任韶揚壞笑:「定安要是對他喊出『我家主人是乾隆』,我想看看他的反應。」

  紅袖嘆了口氣,揉著臉說:「你又開始說怪話了.」

  任韶揚笑了笑,轉移話題道:「咱們休整一夜,明早出發,峨眉山離樂山不過百十里地,寶藏就在山裡。」

  「那感情好啊。」紅袖大喜,「來到這江湖半年多,總算要開始干正事啦。」

  任韶揚白了她一眼:「給你治病才是正事!」

  「哎呀,不衝突,不衝突。」紅袖笑嘻嘻道,「只要我把寶藏扛出來,病就好啦。」

  任韶揚問道:「你有多大力氣,能扛那麼大一份寶藏?」

  小叫花左右看了看,發現一處朱門有兩尊辟邪石獅子,她眼睛轉了轉,叫道:「看我的!」

  說罷,咚咚咚地跑過去,一晃膀子,手拿肩扛。

  就聽一聲清叱:「起!」

  便見塵土飛濺,那尊四五百斤的石獅子被紅袖扛了起來。

  過往路人倏見一個小丫頭竟然扛起了如此碩大的石獅,無不紛紛躲避,只嚇得失聲尖呼。

  更有甚者跑遠之後,忽覺下身涼颼颼的,低頭一看,才發現已經嚇尿了。

  紅袖扛著走了幾步,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還對著任韶揚一挑眉,嘎嘎笑道:「瘸子,這也就是石獅子,要是金獅子,本女俠還能再扛一尊哩!」

  正笑著,突然後面朱門大開,但見有人跑了出來,拍手大叫道:「你……你把石獅子放下!」

  隨後就聽一陣大呼小叫,十幾個家丁拿著棍棒,沖了過來。

  那人咆哮道:「他娘的,偷東西偷到我家來了?給我揍他們這對『雌雄大盜』!」

  後面的家丁聽了話,各個橫眉冷目,撲將上來。

  任悍匪嘆了口氣,揮手袍袖一帶,就見「悍匪」紅袖背上石獅子跳起丈許來高。

  眼看眾人趕來,他擎住落下的石獅子,翻手一轉,石獅子便在他手上,滴溜溜地旋轉了起來。

  隨後又一揮手。

  石獅帶著旋風打著旋,倏地掠空而過,向眾人壓去。

  這一下迅若奔雷,尚在半空,勁風便將眾人皮膚颳得生疼,更別提來勢洶洶,嚇得他們紛紛撲跌在地,驚駭失色。

  只聽轟然巨響,石獅子原地旋轉,塵土飛揚,眾人連忙四下逃竄。

  待得塵埃稍定,眾人定睛看去,卻見地上有一處大圓坑,那石獅子卻回歸遠處,好似從未動過。

  那人呆望著空無一人的四周,猛聽有人叫道「鬼呀」!當即一鬨而散。

  倆悍匪早在灰塵漫天的時候,攜手逃走了。

  下一刻,他們又出現在西街口的滷菜大王的攤子前,切了三斤蹄筋,五斤牛肉,才逛回客棧。

  這些當夜宵之餘,還能在路上給小叫花當零嘴。

  三人吃得開心,睡得自在。

  第二天一大早,給驢子餵飽了草料,便朝著峨眉山方向進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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