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神勇無雙(新書期求月票,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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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神勇無雙(新書期求月票,追讀)

  白光快逾閃電。

  賈廷抬眼所見,已然躲閃不及。

  就在這時,忽聽曹添喝道:「小心!」風聲大作,竟是一劍擲來。

  「叮」的一聲,砸的那截斷刃偏開一絲。

  賈廷得以喘息,急切間腰身一扭,一個倒翻避。

  就這麼一緩,面前任韶揚已消失不見。

  眾人四處尋找,卻見月光灑下的地方腳印都無,正遲疑間,忽聽上方傳來聲音。

  「嘿,尋摸啥呢?」

  只見大門頂上,任韶揚卓然屹立,手中鐵釺散發著澄藍光彩,笑吟吟地看著眾人。

  賈廷澀聲說道:「這種破招之法,你是怎麼做到的?」

  任韶揚背對月亮,看不見他臉上的神情,只是淡淡地說道:「很難麼?」

  賈廷心中怒氣陡然上躥,對這青年好感頓時消散:「你,你怎麼能破得了『辟邪劍法』?」

  臥槽?!

  這死太監用的是辟邪劍法?

  怪不得我在幻境死那麼多次!

  任韶揚心中泛起驚濤駭浪,可他表面卻還是不動聲色。

  維持逼格。

  「哦?可是百年前福威鏢局的『辟邪劍法』?」

  「你竟然知道?」賈廷臉上肌肉抽動,「一個塞外土鱉,竟能知曉這等武林辛密,倒是讓雜家更為好奇你的身份了。」

  「大檔頭!」曹添上前,眉頭皺得死死的,「這小子一股子反賊味兒,咱們.」

  賈廷一擺手,曹添頓時閉上了嘴。

  只聽他揚聲說道:「任韶揚,雜家給你最後的機會,你若是獻上魁首神技的殘篇,入我門下,雜家自會保你功名利祿。」說著,一舔嘴唇,「若還是冥頑不靈,哼哼。」

  一指任韶揚,「你。」指頭轉移到門內,「他們!」

  「整個滴水崖的人。」賈廷一揮手,「雞犬不留!」

  就在這時,忽然外面狗吠聲起,一隻、兩隻…即刻間整條街的狗都咆哮起來。

  便聽見馬蹄聲響,由遠而近,逐漸增大,竟有數十騎疾馳而來,鐵蹄踏在黃土地面上,在這深夜聽來如雷鳴一般。

  再聽仔細點,馬蹄聲後還有無數拖沓的腳步聲,顯然馬隊後跟著兵卒。

  火把灼燒聲,夾雜著兵刃、盔甲碰撞之聲,保持隊形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院內,向且正等眾人聽到後,臉色頓時慘白,一時僵在當場。

  賈廷微微一笑:「小子,路怎麼走,你自己挑了。」

  任韶揚看著場上黑壓壓一片的兵卒,粗略看至少有上百人,看來整條街都已被封鎖。

  外面豎起十幾隻吹死風燈,在屋嵴上來來回回的照著,樹的影子映在窗上,不住晃動。

  青年面色終於凝重了起來。

  曹添猛地向前戟指:「草你馬的,快回話,別給臉不要臉!」

  「好。」任韶揚深吸一口氣,猛地大喝,「跑!」

  吼聲如雷,震得半個小鎮似乎抖了一抖。

  屋內的定安聽到後面色大變,猛地扛起小叫花,對著向且正急切道:「師父,咱們走!」

  向且正猛點頭,領著他們朝密道走去,及至入口這才問道:「任大俠怎麼辦?」

  定安冷靜道:「依計行事,咱們不給他拖後腿,等逃出生天再尋人!」

  「好!」

  眾人聞言點頭,紛紛鑽入了密道。

  大門外,陸小川臉色也變了:「不好,他們要逃!」

  「看來,沒有迴旋的餘地了。」賈廷搖頭嘆息,擺了擺手,「雞犬不留。」

  「是!」

  百數十人齊聲應是,旋即便見「嗖嗖嗖」火矢激射而來。

  與此同時,幾條黑影斜刺里沖了上去,口中大喝:「逆賊,受死!」

  任韶揚不假思索,足下一碾一踢,「嘩啦」一聲磚瓦如雨,向黑影射去。

  那幾人哪料到他應對如此迅速,頓時被射了個滿頭滿臉,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翻,栽落地上。


  此刻,練鋒號已被火矢點燃,大火燒的正旺。

  任韶揚正要跳走,卻聽唿哨聲響徹雲霄。

  抬眼一看,頓時唬得跳起身來,只見黑漆漆的夜空中,數十支火箭尖嘯著飛來。

  「辣塊媽媽的!」

  任韶揚大罵,猛地跳入院裡,就在他剛剛落地之時,箭雨就已殺到,打得大門砰砰亂響,火苗呼啦竄了起來。

  只聽遠遠的有人粗聲粗氣地喝道:「沖,一齊衝進去!」

  周圍數人跟隨應和,跟著數十人齊聲吆喝,到最後滿街都是大叫:「衝進去!」

  「生死不論!」

  「不要放走逆賊!」

  喧囂聲中,門外腳步聲,甲冑聲,叫罵聲中,浩浩蕩蕩地湧來。

  曹添看著著火的大門,獰聲笑道:「小兔崽子!這回看你死不死!」

  正獰笑間,忽聽眾人驚呼聲響起,曹添一驚,抬頭看時,眼前黑影一晃,卻是兩扇大門猛地飛出,呼啦啦燃燒著,自上而下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砰」的一聲巨響,正中領頭十幾兵卒,啪嘰砸成了肉醬,激起沖天塵土。

  兩旁眾人見狀都駭地止了腳步,紛紛遠離,可還沒跑多遠,就被另一扇大門砸中,鮮血噴濺,大聲慘叫,一時間不死,趴在地上慘叫。

  「你們~!」任韶揚放聲長嘯,嘯聲沖天決雲,盪氣迴腸,手指一勾,「過來呀!」

  陸小川只覺這青年嘯聲仿佛鬼魅,聞之讓人毛髮皆豎,禁不住背嵴一寒,想:「媽的,這鬼地方怎麼出了這麼個怪物?」

  卻見任韶揚雙臂展開,大金剛神力灌注下,鐵釺挾著疾風,重如山傾,向眾人頭頂壓下。

  他本當鐵釺一出,眾人勢必難擋。

  哪知賈廷驀然大喝:「上!」攜著陸小川和曹添撲了上來,劍劍形如鬼魅,只見劍光不見影。

  「當」地一聲,鐵釺和三口劍碰在了一起,砸出騰騰火星。

  四人甫一接觸,都同時「咦」了一聲,又各自彈開。

  任韶揚只覺三人內功冰寒,直往丹田裡鑽,幸虧大金剛神力神妙,一轉之間便化了乾淨,卻也失了追擊的時機。

  賈廷三人卻更覺難捱,只因任韶揚一砸之下,好似不周山倒,大力鋪天蓋地而來,讓三人手臂欲裂,口鼻為之一閉。

  就在這時,兵卒已經繞到兩側,刀盾齊出,封住他的躲閃方位,七八條長槍自盾間空隙穿出,一左一右刺來。

  這一變化迅疾凌厲,任韶揚哪見識過冷兵器時代正規軍的厲害?

  見勢危急,不及多想,迎著長槍變出一個「雀母相」,矮身疾轉,但依舊被刀槍刮中,胸口、肩頭劃開大口子,火辣辣生痛!

  就在這時,忽見刀牌手進如疾風,紛紛劈來。

  任韶揚忙變出一個「半獅人相」,屈膝蹲身,鐵釺舞作一團。

  這群刀盾手只覺黑光閃爍,手上一輕,下身一虛,跟著向後飛出數丈之外。

  遠處陸小川一見,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冷汗,那任韶揚屈身舞動燒火棍,斷盾、碎刀、腰斬只在一瞬間,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實在駭世驚俗!

  身在此地,他也不禁心間湧上一股寒意。

  賈廷冷哼一聲,一掠數丈,只幾個起落,便到任韶揚後背,並不見大動作,長劍已刺到青年後心。

  任韶揚但覺背後劍風襲來,兇惡地令他幾乎嘔吐,卻是臨危不亂,又變作「人相」,右腳遽然反踢,這一踢直達肩頭,正巧抵在劍身。

  只聽當的一聲,劍尖一歪,卻還是劃破了他的肩胛骨,傷可及骨,鮮血飛濺。

  可賈廷也被大金剛神力震得虎口破裂,抓不住劍,登時嗖的飛出。

  任韶揚不顧傷勢,就地以「神魚相」翻滾,起身便是以「壽者相」出招扭身一拳揮出!

  賈廷長劍崩飛,一身功夫便失去大半,這一拳勁力無儔,勢若山傾,他如何能擋?

  只聽「喀喇喇」一聲,賈廷慘叫出聲,整個人倒飛出去。

  「大檔頭!」

  「上峰!」

  「公公!」

  陸小川、曹添,各個番子見狀無不大叫。


  兵卒見賈廷好似個破爛口袋一般摔在地上,扭曲幾下竟然嘔血而亡,頓時都紅了眼,紛紛朝著半跪在地的任韶揚殺去。

  霎時間槍影漫天,長刀亂舞,任韶揚手忙腳亂,幾乎又被長槍刺中。

  任韶揚此刻也是力竭,這一輪變相令他耗盡氣力,若非如此,不至於陷入此等窘境。

  眼看眾兵卒又來,他暗罵一聲,連忙以「神魚相」就地翻滾。

  這一滾卻是翻出十幾丈地,落下一地的血跡,卻竟然滾出了包圍圈。

  曹添吼道:「放箭!快他媽放箭!」

  唿唿聲響,又是一片箭雨飛來,任韶揚大喝一聲,扯起兩具屍體,舞得滴水不漏,射了兩輪,屍體被插得刺蝟也似,他卻毫髮無損。

  眾人見狀,無不看的雙眼發直,饒是曹添和陸小川身經百戰,聲音也禁不住顫抖起來:「這人好生了得,比起太祖年間的常遇春大將軍,也不遑多讓了!」

  可下一秒,就見任韶揚扔了屍體轉頭便跑,竟越跑越遠。

  曹添喝道:「箭!」

  有侍從從旁邊遞過箭囊,曹添彎弓搭箭,動作極之乾淨利索,就算肩頭傷痛也不管,牛筋鐵胎弓拉得渾圓。

  崩的一聲!

  箭矢唿一聲激射而出,遙遙沒入黑夜之中。

  只聽一聲悶哼,任韶揚的聲音傳來:「真他娘的夠勁!」

  隨即人影渺渺。

  只是此刻場面一片死寂,百人軍隊圍堵,東廠三大高手圍殺,弓弩、刀槍、戰陣齊上場。

  卻被這個年輕人以一根燒火棍反殺了大檔頭賈廷,重傷曹添,殺了三分之一的兵卒為結果。

  最後還給他逃了!

  過了一陣,只聽曹添突然嚎叫起來:「殺,給我殺!追殺任韶揚,整個西北的錦衣衛、番子都給我動起來!」

  「滴水崖雞犬不留,全都給我屠了!」陸小川神色陰冷道,「就推到任韶揚身上,我要他自絕於江湖,求天天不應求地地不靈!」

  說話間,就見兵卒紛紛朝著四周民居衝去,腳步聲踏在地面上,猶似雷鳴一般。

  不一會,就聽破門聲、居民哀嚎、慘叫、怒吼之聲此起彼伏,豎起的那十幾隻死氣風燈,此刻也不知為何。

  熄滅了.——

  黃沙千里,風怒如刀。

  一處延綿不絕的山原上,如被開天巨斧從中生生劈開,中間一條乾枯的河谷延伸到遠方。

  此地,便是龍門西出大漠的必經之路。

  一側高崖之上,立著大片人群,身穿黑袍,描金繡邊,雖說穿著秀美,與大漠格格不入,可身上自有股凶神惡煞之氣,較之西北刀客更為駭人。

  居中黃花梨官帽椅上,端坐一人,白袍巨蟒琵琶袖,黑底金絲抽邊披風,雙眉直飛入鬢,滿頭銀髮,面白如雪,看著秀氣,可卻不怒自威,神清氣靈。

  他一手拿著頁紙,吐氣開聲,嗤笑道:「俗話說鷹犬鷹犬,我要你做鷹,不是要你做犬!」

  只見這頁紙上,赫然寫著大檔頭賈廷身死滴水崖,整個小鎮之人盡數被屠,任韶揚畫像及其所用兵器武功等信息。

  「督公,如今信息已經擴散,是否分兵協助陸小川他們追拿任韶揚?」

  白髮太監,也就是當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東廠督公,曹少欽慵懶的擺了擺手。

  「我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比起龍門地下的寶藏。」曹督公冷冷一笑,「任韶揚算什麼,賈廷這等蠢貨又算什麼?」

  「就算魁首神技,也不過是小道!」

  他目光凝視面前侍從:「記住,誰敢打擾本督公取寶藏,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是!」

  就在這時,崖下有一人一馬獨行而出,疾馳向龍門。

  「督公,逆賊周淮安已至!」

  曹少欽雙眸神光乍現,已然將崖下周淮安面貌看的清清楚楚,就連他細微的表情也都看的明白。

  「放箭,逼走位!」

  「是!」侍從低聲應和,隨即從懷裡掏出鳴鏑,奮力吹起。

  「唳~!」

  聲音悠揚高聳,驚得崖下周淮安面色大變。


  只見高崖兩側瞬間湧出數十黑袍人,個個都是神情悍猛,舉起鐵胎弓,崩地一射,登時飛箭如雨,尖嘯著飛來。

  周淮安見狀,縱聲長喝,就地一滾,閃身在一塊凸出的岩石後。

  只聽馬嘶聲起,箭雨殺到之際,那棗紅馬已然被紮成了刺蝟。

  就在此時,又是幾十支箭從兩側射來,射得石頭都砰砰直響,石屑亂飛,周淮安拼命縮成一團,萬幸沒有再中箭。

  終於趁著黑袍大漢換箭的一剎那間隙,周淮安從身後背簍里抽出一把鐵傘,蓬的一聲,陡然張開。

  一人一傘頂著漫天箭矢,如披風斬浪,盪開了無數穿刺而來的飛箭,直向龍門衝去,氣勢如虹,勇力不凡。

  可衝出數十丈,猛地箭雨一停,周淮安陡覺天地一靜,心中不安之下,抬眼望去。

  卻見十丈之外,一高大的白髮人正負手卓立。

  曹少欽!

  他什麼時候來的?

  周淮安眼眸微微一縮,渾身肌肉緊繃,心裡一沉。

  曹督公雙眸神光暴漲,好似秋水出匣,口中話語卻是閒閒道:「周淮安,人生的路你已經走到頭了。」

  此話一出,頓時一股掀天揭地的殺氣撲面而來,讓周淮安面色瞬間大變。

  「這,這個閹狗的功夫,怎麼比起京城時強這麼多?」

  「你看!」

  曹少欽微微一笑,戟指蒼天,柔和卻又霸氣道:「你的死兆星,在閃耀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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