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風雲匯聚練鋒號(求月票,推薦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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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風雲匯聚練鋒號(求月票,推薦票,追讀!)

  深秋時節,天高雲淡。

  滿山樹葉金黃,風一吹,簌簌落下,聚攏似龍鱗,隨風飄搖。

  「什麼?」

  紅袖急地跳腳,跑到任韶揚身邊,一臉急切。

  「要放棄咱家,去滴水崖?」

  定安也是皺眉道:「為什麼?」

  任韶揚穿了身藏青襖子,拄著鐵釺,眯著眼看向門外的落葉。

  「因為除了馬賊,還來了個更狠的!」

  紅袖和定安都是吃了一驚,道:「更狠的?」

  接下來,任韶揚便將在滴水崖碰到東廠之人,與他們交手的事情,一五一十和盤托出。

  「東廠要找的那個西域番僧。」任韶揚問道,「你知不知道?」

  定安點了點頭:「知道,我和鐵頭為他收的屍。」

  任韶揚嘆道:「你們一時好心,卻也真是帶來了禍患。他身上的遺物呢?」

  定安呆呆地說道:「被我放在練鋒號的房間裡。」

  任韶揚看著他,面帶憐憫。

  「也就是說.」定安咽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不僅練鋒號受到波及。」說著指了指任韶揚和紅袖,「你們也會.」

  任韶揚點了點頭:「東廠行事風格向來如此,而且他們來得會很快。」

  定安神色暗淡下來:「那」

  「你不用想著一個人去扛,沒用。」任韶揚預判了他的預判,「咱們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誰都走不脫。」

  定安輕輕嘆道:「可咱們若是去了滴水崖,豈不是自投羅網?」

  任韶揚道:「如果不走,就是瓮中捉鱉。」他看著定安,一字一頓,「咱倆可以跑,可紅袖呢?」

  「韶揚,定安。」紅袖越聽臉色越白,「咱們一起走,我不會給你們拖後腿的!」

  她說著,眼中的淚珠大顆大顆的落了下來,定安怎麼都勸不住。

  任韶揚拍了拍她的頭,小叫花哭得更傷心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先去滴水崖,再轉道去龍門,解決完最大的矛盾,咱們再回來!」

  任韶揚堅定地說道:「房子沒了可以再建,東西沒了可以再找,可人沒了,就真沒了。」

  紅袖只是抓著她的荷包,抽噎道:「屋子,屋子家.」

  定安勸道:「咱們相當於出去溜一圈,最後還是要回來的。」

  任韶揚道:「就當跟我們跑江湖了。」

  紅袖道:「我知道,我知道。可你們說東廠比馬賊還狠,屋子恐怕又保不住了。」說著,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她哭得越來越傷心,是啊,這麼多年一直都是一個人艱難生活。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兩個家人,眼看荷包越來越鼓,她前幾天還計劃著添置豬羊,日子越來越有奔頭。

  可哪知緊接著就要被摧毀。

  難道,難道她真的如那些長舌婦所說,是喪門星麼?

  紅袖想到此處,抽泣的更厲害了,身體也一陣陣顫抖。

  任韶揚將手撫在她的頭上,摩挲著,淡淡笑道:「別哭。我答應你,以後會再給你造一棟大房子的。」

  紅袖抽噎道:「可到底不是原來的了。」

  任韶揚笑道:「有啥不一樣?咱們在哪,哪就是家!」

  紅袖聞言,睜著滿是眼淚的大眼睛,仰頭問道:「真的麼?」

  任韶揚皺了皺眉,斜看她:「騙你是小狗!」

  定安在一旁呵呵憨笑:「瘸子啥時候說話不算話啦?」

  紅袖用袖子抹了抹眼淚,喜笑顏開地道:「這還差不多,我去收拾啦!」說著,咚咚咚跑到後面收拾起衣服。

  說是收拾,其實都是些破爛衣裳,破爛碗筷。

  任韶揚實在看不過去,叫她不要拿,紅袖氣急,卻也無可奈何。

  三人走出門口,再度回首看了眼那個小屋子,真是恍如隔世,隨後便齊齊轉頭,向東行去。

  一路上,紅袖喪眉搭眼,可在任韶揚給她挽起頭髮,宛然成了個俏皮可愛的小姑娘之後,她的心情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三人結伴,迎著風沙,一路山行過來,並不見水,走了半天,再度來到了滴水崖。

  紅袖已經餓的頭昏眼花,三人定計,便要去尋個包子鋪,去嘗嘗那鮮美的大肉包。

  「大,肉,包!」

  小叫花站在鎮子外的大旗下,拍著腰間,作豪氣干雲狀:「銀錢在我這呢,我請你們吃!」

  任韶揚一撇嘴:「你咋不說銀錢哪來的?」

  小叫花怒了:「管它是哪裡來的,現在在我這裡,當然就是我的了。你來不來,不來我可不給你付帳了!」

  定安聽著二人跟小孩子似得拌嘴,就在旁邊呵呵傻笑。

  三人說著話,走進了鎮子裡,聽著沿街的叫賣聲響徹耳畔。

  紅袖一路緊張地四處張望,生怕荷包里的錢被人惦記。

  只可惜她身邊兩個門神一般的人物,一左一右護著她,特別是任韶揚雙眸開闔間冷光如電,卻是讓往來的刀客賊匪見之色變,不由得遠離他們幾步。

  卻是少了些許波折。

  三人走了一陣,便在一處巷子裡尋了間包子鋪。

  正巧有新蒸的大包子,三人聞著肉菜香氣混合著面香,無不神魂顛倒。

  連忙坐下,叫來幾籠,狼吞虎咽起來。

  「好吃,真好吃!」紅袖吃的滿嘴流油,「天下最好吃的,大肉包屬第一!」

  定安笑道:「你之前不說烤魚最好吃麼?」

  紅袖猛猛搖頭:「比起大肉包,就是狗屁!」

  二人談笑之際,任韶揚又塞了一大口肉包子,鼓囊著腮幫子,看著門外。

  就聽遠處喧譁,只見一隊身穿明黃僧袍的兇惡和尚,個個腰挎彎刀,騎著烈馬,招搖過市。

  不僅兩旁商戶不敢多言,就連平素一言不合就拔刀的刀客,此刻也跟鵪鶉一樣。

  任韶揚轉頭問店家:「老闆,剛剛那群和尚是什麼章程,在滴水崖如此囂張?」

  店家嘆了口氣:「還能是誰,血刀門唄!整個西北,誰敢不賣這群淫僧的面子?」

  「啊呀~!」定安聞言驚呼一聲,「真是這幫殺才?」

  任韶揚懵了,可他還是小心問道:「你們都知道血刀門?」

  定安還沒說話,店家就打開話匣子:「客爺這話就外行了,您掃聽掃聽,方圓百里,誰不知道血刀門無惡不作,行事霸道?」

  「就算是馬賊比起他們,也算是小巫見大巫!」

  任韶揚想了想,問道:「血刀門現在掌門是誰?」

  店家想也沒想,直接回道:「血刀老祖唄,武林第一邪派高手,一口『化血神刀』屠戮天下,即使是仙也殺給你看呀!」

  說話之間,就看紅袖又吃了十幾個包子。

  店家看著,便疑神疑鬼起來。

  覺著三人衣衫破爛,別是吃不飽飯,餓的受不了來這吃霸王餐?

  直到紅袖打著飽嗝,付了錢,這才喜笑顏開。

  三人吃飽喝足,往練鋒號的方向去。

  ——

  「砰!」

  一隻蒼白的手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鏡頭上移。

  手的主人是個面色泛白,額間有血痕的中年人。

  他一副病懨懨的樣子,一手舉著煙管,不緊不慢的抽著旱菸。

  「飛龍,不要貪得無厭!」

  他對面,一個滿是紋身的光頭嘿嘿一笑,只見他身形精悍,雙眼炯炯有神。

  「聽說你手下精銳被倆殘廢幹掉了?」

  這個蒼白臉的中年男人,正是馬賊首領「三眼」,猛不丁聽到飛龍的嘲諷,面色一冷,手已經摸到桌上的單刀。

  飛龍卻好似不覺,依舊搖頭晃腦,咧著大嘴道:「老子分豬肉,向來占大份。」

  環顧一眼身後的小弟,怪笑道:「老大嘛,一睜眼就是小弟的吃喝拉撒睡,都是空架子。」

  又嫌棄地看了眼三眼帶來的兩箱子珠寶:「這點,塞牙縫都不夠。」

  三眼強忍怒意:「你,要多少?」


  「九一嘍。」飛龍笑了笑,「我九,你一。」

  「倉啷!」

  「他媽的,你打發要飯的呢?」

  三眼背後的兩個馬賊抽刀上前,大罵出口。

  飛龍也不管那倆人,就是笑吟吟地盯著他。

  三眼的手,還是不敢伸到桌子上的刀上。

  他知道對方獅子大開口,此刻已經忍耐到了極限,本想直接火併算了。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來此地,是為了蕩平練鋒號,為了求財,與這個瘋子火併,確實不值得。

  容易死。

  權衡利弊之下,他默默放下手。

  「可以!」三眼咬牙切齒道,「我要練鋒號雞犬不留。」

  「沒問題。」飛龍微微一笑,「老子雖然貪,可向來說話算話,既然要練鋒號全家死光光,就讓他們全家死光光。」

  三眼想了想,突然又道:「還有一個斷手,一個拿著燒火棍的瘸子。」

  飛龍噗嗤一笑,揶揄道:「就是這倆廢物,殺了你一半人馬?」

  三眼的眼中寒光一閃:「你找死!」再也忍不住怒火,就要抽刀砍來。

  飛龍雙眸一翻,好似餓狼盯著血食:「找你媽呀!」

  只聽「噌」、「噌」的兩聲,兩道血色圓弧遽然閃爍。

  三眼尖叫一聲,閉目等死,忽覺背上一股熱流傳來,滾滾浸濕了衣衫。

  緊接著「咕嚕嚕」的聲音傳來。

  三眼驚駭睜眼,就見兩顆頭顱在桌子上滾來滾去,死不瞑目。

  正是他背後的兩名小弟。

  「草你馬!」

  「奪奪」兩聲,飛龍將血色彎刀插在桌子上,指著三眼鼻子大罵。

  「吃不起飯,就別占著桌子!」

  三眼被罵的灰頭土臉,可他卻不敢再伸手抓起桌子上的刀。

  「三眼,我問你。」

  飛龍罵完,又笑道:「你想和我比誰刀快,還是咱們繼續合作,平了練鋒號呢?」

  他笑的越發猖狂:「比刀,好!我殺了你,再平了練鋒號。合作,更好!平了練鋒號,拿秤分金銀!」

  「要你,你怎麼選?」

  三眼面如沉水,站在那裡,背後眾人倉啷啷紛紛抽出刀來。

  半響,就在眾人以為要火併之時。

  「哈哈哈哈!」

  突聽三眼笑道:「果然是名震西域的飛龍!我三眼佩服!」

  氣氛一緩,就聽他繼續道:「夜半三更,咱們突襲練鋒號!」

  「欸~!」

  飛龍大手一揮手,鏘鏘兩聲,彎刀自動飛回刀鞘,手段神奇,讓兩方人馬看的目眩神暈。

  「何必午夜?吃飽了飯,直接就送他們上路。」他一指三眼,「兄弟一路風餐露宿,請我們吃口飽飯,不過分吧?」

  「不過分,當然不過分!」三眼哈哈大笑,抱拳道,「兄弟我先去訂一桌子好酒好菜,到時候恭候大駕。」

  說罷,便帶著手下馬賊急匆匆地離開了。

  飛龍笑呵呵地看著他們離開,突然眉毛一挑,笑容收斂,揮了揮手。

  他手下領會,便也紛紛離開了此地。

  不過一瞬間,小院只剩飛龍獨一人,只聽他冷聲道:「師兄,這么小心給誰看呢?」

  遠處一個蒼老乾枯的聲音說道:「哈哈哈,好師弟,還是你了解老祖我!」

  說話之間,一個身穿黃袍的和尚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大搖大擺的走到飛龍對面,大馬金刀地坐下。

  這和尚年歲極老,尖頭削耳,留著白髯,卻毫無出家人的出塵,反倒滿是陰邪戾氣,望之不似好人。

  飛龍原本氣焰囂張,可面對這個老和尚,竟意外的平淡下來。

  「師兄,你不在青海享福,怎麼突然想來我這了?」

  「我來不成麼?」老和尚面色一冷,猶似殭屍,頓時殺氣四溢,倏而又展顏而笑,笑嘻嘻道,「你好歹是我親師弟,窩在這麼個小地方,整天吹風吃土,老祖來看看你不行麼?」


  「血刀老祖,我還不清楚你?」飛龍冷笑一聲,「就你這無利不起早的性子,沒事能來找我?」

  「飛龍,你可真傷我的心了。」血刀老祖嘆了口氣,「你入門後,師父早喪,是誰養你長大、教你刀法,把你當親兒子?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想我。」

  飛龍嗤笑一聲:「老鬼,別他媽噁心我,我信鬼也不可能信你!」他不耐煩道,「說罷,你來這為啥事。」

  血刀老祖面色一正,笑道:「嘿嘿,飛龍你這混蛋還真了解老祖我!」

  飛龍冷笑不止,卻不願意答話。

  血刀老祖繼續說道:「老祖這次出山,卻是為了那『連城寶藏』而去。」老僧看向飛龍,「飛龍,中原武林高手不少,『風虎雲龍,落花流水』,這八人,單打獨鬥我絲毫不懼,可唯一所懼的,就是他們不要臉地群起攻之!」

  飛龍明白過來,挑了挑眉毛:「所以你要我幫你?」

  血刀老祖笑道:「嘿嘿,我至少能放心把後背交給你。」

  飛龍哼了一聲,說道:「你知道,我很貪的!」

  血刀老祖心知飛龍已經上鉤,大是高興,說道:「我七你三。」

  飛龍搖了搖頭:「五五。」

  血刀老祖笑容不改,只是腰間血刀在刀鞘中,嗡然顫動,宛然是一條活的蛇一般。

  「可以啊。」老和尚雙眼睜大的一瞬間,又眯了起來,笑呵呵道,「畢竟你是我的,摯愛親朋嘛。」

  「那就這麼定了!」

  飛龍哈哈大笑起來:「不過你先走,老子隨後就到。」

  血刀老祖皺眉:「為什麼?」

  飛龍不以為意道:「剛剛不巧,我接了個單子,要滅人滿門。」他搖頭晃腦地笑道,「你知道的,我說話算話,說滅人滿門,就一定要滅人滿門的呀。」

  「哼,不知所謂!」

  血刀老祖面色陰沉,留下一句話後,身子一晃,便好似一朵黃雲飄走,只留下一句話。

  「放著寶藏不去找,反而為了幾百兩銀子玩什麼命啊?」

  飛龍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笑容也慢慢收斂,輕笑一聲。

  「呵,老狐狸。」

  連城訣,是按照電視版的明代時間來的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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