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全殲美陸軍一師的決戰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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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4章 全殲美陸軍一師的決戰時刻!

  松岳山外,美六旅指揮部內

  「Sir,總攻的時間要到了!」

  美六旅參謀長低聲提醒道。

  「那就下令戰機群全力進攻松岳山上的炮兵陣地吧!」

  「陸軍保持原有的進攻烈度,牽制中國軍隊即可。」

  哈里森旅長放下望遠鏡,思索片刻後說道。

  「Sir,可是托馬斯將軍不是說……地上地下空中三位一體的同時進攻嗎?」

  美四旅參謀長聞言,微微一愣,連忙提醒道。

  「三位一體同時進攻,聽起來氣勢確實挺足的,但只不過是紙上談兵時威風。」

  「沒有發現我們打了那麼久,松岳山的炮火集群一直都沒有全力宣洩炮火嗎?」

  哈里森旅長看著松岳山的頂端,說道。

  「Sir,您的意思是……中國軍隊將炮彈留下來,也是為了現在的總攻做準備的?」

  美六旅參謀長聞言,當即說道。

  「沒錯!」

  「他們繳獲的炮彈雖然很多,但是短時間內能運上松岳山的其實十分有限。」

  「留有炮彈的火炮集群才有威懾力,才能逼得我們集中空軍主力群去硬沖!」

  「永遠不能小瞧中國軍隊。」

  「先讓空軍去幹掉中國的炮火集群,防止我們主力衝擊的時候被炮火壓制,這樣才能少損失些兵力啊……」

  「按照上面的預想,我們攻克仁川就打完了嗎?」

  「我們還要鎮守仁川頂住漢城方面的中國軍隊猛攻,還要在中朝軍隊大撤退的時候給他們兇狠一擊。」

  「這些,都需要精銳兵力啊……」

  「傳我命令,讓空軍集群立刻出動,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炸毀中國軍隊的火炮!」

  「與此同時,讓第六團的三千多精銳摸過去,在松岳山外待命準備猛攻!」

  「等到中國火炮一被摧毀,就立刻配合裝甲車和坦克攻上去!」

  「各個突擊小隊也在這個時間配合著從各個地道鑽過去,一起發動進攻!」

  「任中國軍隊再怎麼陰謀詭計,我已將一切考慮周全,此戰必勝!」

  米勒旅長整了整白手套,自信的說道。

  ………………………………

  松岳山上空,引擎的尖嘯聲驟然拉高,如同死神的鐮刀劃破空氣的悲鳴。

  蔚藍天幕下,龐大的美軍戰機群已抵達目標空域,猛地扎向雷公指揮的炮兵陣地!

  「瓜娃子們,美國鬼子的戰機來了!!」

  「防空炮位——高射機槍——開火!!!」

  雷公炸雷般的吼聲在硝煙瀰漫的戰壕和掩體間轟然炸響,瞬間壓過了第一批引擎的轟鳴。

  「咚!咚!咚!咚!咚!咚!」

  大口徑高射炮率先怒吼,巨大的炮口焰噴出半尺,沉重的炮彈撕裂空氣,呼嘯著劃出一道道致命的軌跡。

  志願軍高射機槍手們虎口被震裂,汗水混著灰塵滾入雙眼,卻依舊死死扣著扳機,火燙的彈殼乓乓乓的砸落在腳下不遠處。

  剎那間,天空變成了沸騰的熔爐!

  一架俯衝過急的野馬戰鬥機,機頭猛地一頓,被至少兩發高射炮彈直接洞穿機身。

  「轟!」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化作一團膨脹的火球!

  「嘭——————」

  燃燒的碎片拖著長長的黑煙,翻滾著砸向山坳,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另一架美軍戰機正拉低高度準備投彈,卻忽然被來自不同方向的高射機槍火鏈同時咬住機腹。

  「轟!」

  戰機剎那間失去控制,歪歪扭扭地撞向半山腰,航彈在其內部殉爆,沖天的烈焰和衝擊波席捲周邊。

  與此同時,還有其他一團團火球在空中綻放,昭示著美軍戰機群的第一波衝擊完敗。

  震得簌簌掉土的指揮掩體內

  「打得好!穩住了!」

  「盯緊下一波!注意規避!」

  雷公透過觀察孔緊盯著空中的戰況,大聲提醒道。

  然而,美軍飛行員同樣訓練有素,攻擊精準而致命!

  一串致命的機炮炮彈撕裂空氣,精準地掃過一處高射炮位左側的沙袋掩體。

  沙袋被瞬間撕碎,混著泥土的破片如同密集的鋼雨四散飛出。

  旁邊兩名正搬運彈藥的志願軍戰士被擊倒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腳下的焦土。

  緊接著,一架美軍中型轟炸機呼嘯而過,機艙下泄下幾顆黑影。

  「轟!轟!轟!」

  猛烈的爆炸在陣地側後方連續炸響,掀起的泥土沙石飛向戰壕。

  劇烈的氣浪和聲波讓躲在掩體深處的戰士們一陣耳鳴目眩,暫時失去平衡。

  「轟隆——!」

  一聲更為沉悶恐怖的巨響傳來!

  遠處,一門高射炮位騰起一團夾雜著濃煙的巨大火球!

  高射炮炮管扭曲,護盾炸裂,整個志願軍炮組連同高射炮瞬間被爆炸吞噬,只留下一個冒著黑煙的深坑和散落的焦黑殘骸。

  爆炸產生的濃煙迅速擴散,如同厚重的幕布,遮擋了後方防空力量的射界和觀測視線。

  「營長!」

  「3號位高機被炸塌了!」

  「他姥姥的又一個班沒了!」

  「4號位高炮完全暴露在敵機下!」

  「狗日的轟炸機咬上它們了!」

  一名志願軍通訊員擦了擦臉上沾染的汗水泥垢,嘶啞的吼道。

  「這幫狗日的美國鬼子!」

  雷公的臉色驟然鐵青,牙關緊咬。

  空中的廝殺已陷入最殘酷、最血腥的消耗拉鋸戰!

  美機憑藉絕對的數量優勢和制空權,輪番衝擊。

  每一次俯衝和掃射都是在消耗、摧毀這些致命的防空火力點。

  雷公帶著炮營的防空部隊浴血奮戰,已經將每一分潛力都壓榨出來。

  不斷有敵機在空中化作流星墜地,但己方的損失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防空火力的強度不可避免地、令人心焦地在減弱。

  幾個關鍵炮位被摧毀或被壓制,高射機槍也接連啞火。

  瀰漫的濃煙嚴重阻礙了觀測瞄準和射擊的連續性。

  但雷公深知,這道拼死支撐的防空火網,絕不能崩潰!

  「給老子頂住!」

  「釘死在陣地上!」

  「沒傷的炮手!集中火力!給老子瞄準那些準備投彈的大傢伙!快!!」

  雷公的咆哮幾乎要掀翻指揮部的頂蓋,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與火的熾熱。

  他奮力揮舞著手臂,仿佛要用盡全身力氣,調動著陣地上每一個還能反擊的火力點。

  陣地上的志願軍戰士們,在他的怒吼聲中化身成不屈的磐石,即使身處煉獄,也死死咬著牙根,堅守崗位。

  傷員被急促而不失穩妥地拖離險境,預備炮組如同精準的齒輪般立刻填補上缺口。

  一時間防空炮群和美軍戰機群戰成了僵局,雙方各有損失但都無法取勝。

  ………………………………

  松岳山,樹堡指揮部內

  「萬里,炮兵陣地那邊遭遇了美軍戰機群的兇猛進攻!」

  「這次美國鬼子看來是動真格的了,大批大批的戰機俯衝,估計把附近所有能調集的空軍都拉過來了!」

  「要是按這樣下去,炮營會頂不住的!」

  劉漢青焦急的說道。

  「都拉來了好啊,不都拉來我反而要失望了。」

  「我已經提前下令讓空軍起飛支援了,放心吧。」

  伍萬里聞言絲毫不慌,面色如水的伸出手在作戰地圖上滑動。

  「中國空軍?」

  「這確實能幫雷公他們分擔一些壓力,但是我總有些擔心他們的實力。」


  「畢竟前面和美國海軍的大戰中,我們的空軍損失太大了,戰機數量銳減。」

  「估計就算支援過來,也沒有辦法和美軍的戰機群抗衡。」

  「不過萬里你這樣指揮倒也沒錯,一時間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劉漢青聞言,嘆了口氣說道。

  「漢青,我沒有說讓空軍支援,是支援松岳山幫雷公分擔壓力啊?」

  伍萬里笑了笑,搖頭道。

  「什麼?」

  「不支援咱們松岳山!?」

  「那去支援哪裡,總不能是去幫李雲龍首長吧?」

  「萬里,仁川戰局激戰正酣,這個關鍵時候可不能自負的讓空中支援啊!」

  劉漢青聞言,微微瞪大眼睛,聽著遠處的爆炸聲,略帶焦急的說道。

  「漢青,客觀上來推演,空軍真支援松岳山的結局大概是和炮兵陣地一起覆滅。」

  「不過也不怪你,身在危局之中,又有幾人能清醒的看透全局呢?」

  「你看看,要是中國空軍『落子』在這裡!」

  「是不是就起到田忌賽馬的效果了?」

  伍萬里的手指停在了仁東里,笑著說道。

  「仁東里?」

  「這不是仁川東面的屏障小鎮,美軍阻擊丁偉軍長他們的地方?!」

  劉漢青雙眸的疑惑一閃而過,隨即瞬間變的清明無比,最終化為震驚。

  「你說的對,身處危局之中,是我沒能看到全局變幻。」

  「這個時候美軍空軍幾乎都在我們松岳山猛攻,仁東里反而暫時無戰機庇護,正是咱們的空軍趁機殺過去的好機會!」

  「不說百分百能幫丁偉軍長他們拿下陣地,但是幹掉那裡的美軍火炮,令他們損失慘重絕對沒問題!」

  「如此一來,12軍就能更快攻克仁東里,前來支援!」

  「萬里,你果然是軍事天才!!!」

  劉漢青深吸一口氣,激動的將一切說出,讚嘆的看著伍萬里。

  「算不得什麼天才,只是算的准膽子大罷了。」

  伍萬裡面色沒有絲毫倨傲,依舊認真的看著作戰地圖說道。

  他很清楚自己這些戰術並沒有多偉大,只不過憑藉著天眼地圖的全圖視野讓他能打出最優解而已。

  換作別的志願軍指揮官來了或許也能想到這樣打,但他們未必敢。

  因為伍萬里能通過天眼看見仁東里確實沒有美軍戰機了,可其他指揮官看不到。

  萬一判斷失誤,戰機盡毀,可就成罪人了。

  「可是萬里,整體上這樣打確實更好,但松岳山炮兵陣地的危機還是沒法解決啊!」

  「咱們的防空炮體系最多再撐一會兒,就真的頂不住了……」

  劉漢青想了想,有些為難的說道。

  「為什麼一定要一直頂住呢?」

  「我們最後是要讓烈焰升騰整個松岳山的,這些火炮我們註定了不可能全部帶走。」

  「只要把炮彈一次性快速全部打光,就算完成他們的使命了。」

  伍萬里看著腦海中的天眼地圖,長舒一口氣說道。

  終於來了,美軍的三千多精銳已經壓進了松岳山,在本就不大的隱蔽處密密麻麻的扎堆。

  之前炮彈有限,且美軍一直不總攻部隊保持分散。

  可現在既然堆在一起了,那就是轟炸的最好時機了。

  「來了?什麼來了?」

  劉漢青聞言,一頭霧水的問道。

  「松岳山的炮兵陣地在絕對的空中力量打擊下是必敗的局面,美軍指揮官肯定也明白。」

  「摧毀完炮兵陣地,自然就是全面總攻的時候。」

  「全面總攻,怎麼可能不提前準備呢?」

  「傳令雷公,可以動的炮火全部轉向,按我給的坐標狠狠的炸!」

  「松岳山外方便大規模藏兵總攻的隱蔽處就三個,我相信我不會判斷錯!」

  「炮彈打光之後也不用防了,讓雷公帶著迫擊炮走地道溜就好,大口徑火炮不要了。」


  伍萬里寫了坐標範圍遞給劉漢卿,下令道。

  「是!」

  劉漢青當即接過坐標,應下道。

  ………………………………

  松岳山炮兵陣地上

  「營長!團長急令!」

  「只留一半炮兵對空死守,其餘人立刻調轉火炮炮口!」

  「坐標……全部火力覆蓋!立刻執行!」

  「轟完之後,直接帶著迫擊炮從地道撤離!」

  傳令兵嘶吼著,聲音幾乎被炮火淹沒。

  「全體注意!目標變更!」

  「坐標……一半炮兵操縱大口徑火炮,以最大射速!徐進彈幕!」

  「打光所有炮彈!為團長的刀子開路!」

  雷公布滿硝煙和汗水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絕,無比堅定的喊道。

  這道命令如同垂死猛獸最後的咆哮,倖存的一半志願軍炮兵頂著時不時呼嘯而下的炸彈和掃射,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一門門尚能運轉的大口徑榴彈炮被奮力轉向,炮管高昂,指向山外那片看似安全的隱蔽集結地。

  「砰!砰!砰!砰!砰…………」

  剎那間,松岳山志願軍炮兵最後的怒吼爆發,白煙四散。

  「咻————————」

  密集的炮彈劃破被煙塵籠罩的天空,帶著刺耳的尖嘯,如同冰雹般狠狠地砸向哈里森旅長精心選擇的隱蔽集結區域。

  此時,隱蔽在此的三千餘名美六旅精銳,剛剛結束最後的戰鬥簡報。

  美軍士兵們正倚靠在裝甲車旁喝水、檢查武器,坦克引擎低吼著預熱,指揮官們則神情輕鬆地等待前方空襲完成、進攻發起。

  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一次即將開始的、有強大空中火力支援的、勝券在握的掃蕩戰。

  然而,死亡來得毫無徵兆。

  當第一顆炮彈帶著沉悶的嘯音落在裝甲連集結隊列中猛烈炸開時,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轟!轟!轟!轟……!

  連續的猛烈爆炸忽然響起,如同驚雷炸響!

  熾熱的火球猛然騰起,滾滾黑菸捲著泥土、彈片和被撕裂的軀體沖向天空。

  強橫的衝擊波像無形的重錘,瞬間將範圍內的士兵和輕型車輛掀翻、拋起。

  「炮擊!!!」

  「隱蔽!找掩護!」

  反應過來的美軍士兵大聲尖叫著警示,然而瞬間被更多爆炸聲淹沒。

  密集的炮彈毫不停歇地落下,精準地覆蓋了整個區域。

  75mm和105mm榴彈和迫擊炮彈編織成死亡的幕牆。

  正在休息或列隊的美軍步兵還處於一臉懵的狀態,就被呼嘯而來的破片無情地收割。

  美軍士兵的肢體在衝擊中被撕裂,血液和內臟潑灑在被燒焦的土地上。

  僥倖躲過第一輪衝擊的美軍士兵撲向窪地或車輛殘骸,卻又被後續落下的炮彈炸得粉碎。

  坦克和裝甲車本是移動堡壘,但在飽和炮擊下也脆弱不堪。

  炮彈直接命中坦剋薄弱的上裝甲或側裝甲,燃起大火,殉爆的彈藥將沉重的炮塔像玩具般掀飛。

  輕型車輛更是像紙片般被撕碎、燃燒。

  倖存的車組人員倉皇爬出,轉眼就被紛飛的彈片奪走性命。燃燒的鋼鐵和燃油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前沿指揮所的位置也被納入炮擊範圍,雖然較為隱蔽,但持續的猛烈爆炸摧毀了通訊線路,炸死了多名參謀和指揮官,導致通訊陷入一片混亂。

  這片精心選擇的隱蔽集結地,瞬息間變成了血肉屠場。

  濃煙遮天蔽日,視野中只剩下跳躍的火焰、扭曲的金屬、燃燒的屍體和慘烈哀嚎的傷兵。

  大地在持續不斷的爆炸中劇烈顫抖!

  突如其來的毀滅性炮擊帶來的不僅是傷亡,更是極致的震驚和無法理解的困惑。

  「上帝啊!不可能!他們怎麼知道的我們在這裡?!」

  一名剛被氣浪掀飛的軍官,滿臉血污地從泥土中掙扎爬起,看著眼前煉獄般的景象,震驚的失聲吼道。


  「指揮部!我們遭到猛烈炮擊!」

  「坐標暴露!重複,我們的位置完全暴露!損失慘重!……」

  一名躲在半塌掩體後的通訊兵,徒勞地拍打著失去信號的電台,絕望地對著話筒嘶喊。

  「中國人……中國人不是在挨炸嗎?怎麼會……會反擊?還這麼准?」

  被震暈後醒來的美軍士兵,茫然四顧,看著身邊昔日戰友殘缺不全的屍體,發出夢囈般的聲音道。

  這個問題如同鬼魅般纏繞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

  按照常理,松岳山的中國炮兵正被己方優勢空中力量按在地毯式轟炸。

  自身難保的情況下,怎麼可能還有能力組織如此精準、如此猛烈的反制炮擊?

  中國軍隊怎麼可能精確知曉這支深入後方、隱蔽極佳的突擊部隊集結坐標?

  唯一的解釋只能是——中國指揮官又一次超神般的預測到或賭對了!

  畢竟松岳山外適合大規模隱藏的地方就三個,只要提前判斷到美軍的總攻,隨便懵都有三分之一的概率懵對位置!

  這個念頭讓劫後餘生的美軍士兵感到徹骨的寒意和恐懼。

  一種「獵人反被獵」的荒謬感和無力感籠罩著整個殘存的隊伍。

  炮擊的巨響和驟然消失的通訊信號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哈里森旅長的心口。

  「報告!將軍!前線……前線出大事了!」

  美六旅參謀長滿臉驚恐的撞開門衝進來,聲音發顫。

  哈里森正對著地圖,自信滿滿地等待進攻信號。

  被突然打斷後,他不耐煩地抬起頭。

  但當看到參謀長慘白的臉色和遠處天空中傳來的密集爆炸閃光時,一種不祥預感猛地攥緊了哈里森的心臟。

  「說清楚!怎麼了?」

  哈里森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連忙問道。

  「我們的……我們的突擊部隊集結地……遭到猛烈炮擊!」

  「炮擊的規模極大!通訊完全中斷了!」

  「他們……他們……不知道還剩多少倖存。」

  美六旅參謀長語無倫次的說道。。

  「什麼?!」

  哈里森猛地衝到觀察口,正好看到遠方那片預定集結地騰起的巨大煙柱和火光。

  密集的爆炸聲浪滾滾而來,即使隔著距離也聽得清清楚楚。

  望遠鏡里,那片區域完全籠罩在爆炸的煙塵中,隱約可見燃燒的車輛殘骸。

  哈里森的自信瞬間崩塌,他的眼睛因震驚和憤怒而布滿血絲。

  他精心設計的進攻序曲,他自信能包抄伍萬里指揮部的最強拳頭,此刻正在他眼皮底下被敵方炮兵瘋狂蹂躪!

  「這不可能!!!」

  「他們的炮兵不是快被空軍炸光了嗎?!怎麼能調轉炮口?!」

  「他們怎麼會知道我精銳部隊的精確位置?!情報部門是幹什麼吃的?!」

  「間諜!一定有該死的中國間諜!!」

  哈里森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沉悶巨響,桌上的文件和水杯震得跳起。

  震驚過後是狂涌的暴怒,巨大的失敗感、恥辱感以及對即將承擔的後果的恐懼,點燃了他心中的炸藥桶。

  他明白每一秒的炮擊都在撕碎他手中的精銳,以及他翻盤的希望。

  「立刻!立刻發信號彈!命令他們撤下來!能撤多少撤多少!快!!」

  「見鬼!讓空軍!讓空軍繼續壓制!」

  「壓制那該死的炮兵!不能讓他們再開炮了!快!!」

  哈里森對著身邊的軍官咆哮,唾沫星子飛濺,聲音嘶啞如同受傷的野獸。

  然而,混亂的戰場,中斷的通訊,以及炮兵的精準火力覆蓋,讓「撤下來」這個命令變得無比艱難且代價慘重。

  那些被炸懵了頭的美軍部隊,在試圖脫離死亡區域時,又付出了成倍的傷亡代價。

  最終等這個團美軍被追著屁股轟的延伸炮火下撤下後,三千多的精銳被轟剩下一千人,且士氣低迷,顯然無法擔任主攻任務了。


  ………………………………

  仁東里外圍防線

  戰鬥的火光映紅了焦黑的土地,炮彈掀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丁偉蹲在臨時挖成的掩體後,舉著望遠鏡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美軍的防線如同一堵鋼鐵巨牆,由三道鐵網工事和數十處重火力點組成,後頭還配屬著美軍一個營級的炮兵陣地。

  漢城方向的12軍將士們,已連續猛攻了三小時,每次衝鋒都在美軍炮火的狂轟下被無情扼殺。

  丁偉的眉頭鎖成一團鐵疙瘩,他親眼看著自己的戰士被機槍火舌掃倒,或被炮彈撕裂成碎片。

  陣地前,屍體堆積如山,血水浸透了灰土,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死亡的腥氣。

  「第六次衝鋒被打退了!」

  「報告軍長,三營又損失了兩個連!」

  「美軍炮火太猛,我們的重機槍被炸毀了大半,根本突不進去!」

  一名志願軍通訊兵喘著粗氣跑來報告,臉上沾滿了血污。

  安長森站在丁偉身旁,聽著報告心如刀絞,再次舉起望遠鏡,望向了美軍方向。

  只見上千名美軍依託著堅固的環形工事開火,同時美軍榴彈炮陣地上火光頻閃,炮彈如雨點般砸向志願軍的衝鋒路線。

  「老丁,這樣下去不行!」

  「我們損失太大,光是今天上午,我們就折了一千多人了。」

  「美軍的火力點設置得太密了,他們的炮兵就跟長了眼睛似的,總是在我們衝鋒最密集的時候開火!」

  安長森咬牙道。

  「媽的,美軍才一千多號人!」

  「就憑一個加強營級的炮群和幾挺重機槍,就把我們幾個師給拖住了?」

  「老子從晉西北打到解放,還沒吃過這種虧!」

  「當初我一個師就能掃他廖耀湘一個軍!可現在……」

  丁偉說著,一把扯下軍帽,狠狠摔在泥土上,汗水順著臉上的皺紋流淌。

  他盯著遠處的美軍陣地,雙眸透著無盡的疲憊和不甘。

  突然,他想起什麼,雙眸閃過一絲自嘲。

  「老安,你說這老天不公啊!」

  「你看看伍萬里那小子,在松岳山跟美軍玩命,繳航母、炸戰艦,打托馬斯的主力就跟切豆腐似的。」

  「他在那兒把美軍當孫子打,怎麼到了咱們這兒,咱們就成了他們的靶子?」

  丁偉不服氣的說道。

  「可不是麼?」

  「伍萬里那小子在仁川那邊就是神仙指揮,而且火力兇猛,兵員精銳,打的美軍找不著北!」

  「而咱們現在面對的這個仁東里,美軍狡猾得跟狐狸似的,炮兵藏在鎮後頭,火力點全是交叉的,戰士們連近身都難!」

  「老丁,咱們是心疼啊,這些都是咱們的老兵,很多同志們剛開始衝鋒就……」

  安長森長嘆一聲,臉上寫滿了複雜情緒說道。

  話音未落,一陣奇異的轟鳴聲劃破天際,由遠及近,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丁偉和安長森聽見這聲音,當即猛地抬頭。

  只見天空中,以萬里一號戰機為首的數十架中國戰機如閃電般撕裂雲層,呼嘯著俯衝而下,機身上的紅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就在二人震驚之際,戰機群已精準鎖定美軍陣地,開始了轟炸。

  成串的燃燒彈如隕星般墜落,先頭幾架戰機低空掠過,機槍掃射壓住美軍火力點。

  緊隨其後的中國戰機,則向炮兵陣地投下重達半噸的高爆彈。

  「轟隆隆!」

  大地在震動中咆哮,美軍榴彈炮集群瞬間化為火海。

  王偉駕駛著萬里一號戰機,精準的投下了第一枚炸彈。

  「轟!」

  這顆炸彈正中彈藥庫,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轟!轟!轟!轟………………」

  二次引爆的連鎖反應將整個陣地撕成碎片,火光沖天而起。

  緊接著就是其他中國戰機的發威轟炸,一顆顆炸彈投擲而下,美軍一門門重炮如同紙糊的玩具般扭曲變形。


  煙塵瀰漫中,大量美軍炮手的慘叫聲被爆炸聲吞噬。

  萬里一號戰機內

  「幹得漂亮!」

  「轉向仁東里的火力密集區!」

  王偉看著下方的場景,拉動操縱杆,心中大塊的喊道。

  「收到!」

  「收到!」

  「…………」

  很快,通訊電台中的中國飛行員們紛紛應下並操縱轉向。

  沒多久,中國戰機群便抵達了仁東里的火力點密集區,繼續俯衝投彈。

  「轟!轟!轟!轟…………」

  第二輪投彈如同天罰,鐵網工事被徹底炸碎,美軍的機槍堡壘化作焦炭。

  整個轟炸過程行雲流水,僅用了十多分鐘,美軍固若金湯的火力體系就已全線崩潰。

  「這……我記得空軍調遣權現在是暫時歸萬里那小子的啊!」

  「也就是說,這是伍萬里下令安排的?」

  「老天爺,他怎麼可能算得這麼准!」

  「松岳山那邊不是告急了嗎?他倒好,把空軍全派到咱們這兒來了?!」

  丁偉呆立在原地,手裡的望遠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眼睛瞪得滾圓,不可置信的說道。

  「老丁,轟炸的時機掐得太妙了,正好是美軍戰機調走的時候!」

  「不對!」

  「那些戰機調走的方向好像就是去炸松岳山吧?」

  「這也是他的誘餌戰術的一環!」

  「伍萬里這小子……他不是在打仗,他是在下棋啊,真他媽牛!」

  安長森也驚得說不出話,感慨的說道。

  之前聽說伍萬里的戰績多了,但親自經歷伍萬里的指揮藝術又是不一樣的感覺。

  怪不得自己的女兒安靜死心塌地的喜歡這小子,甚至為了伍萬里頂撞自己。

  看來這樣一個女婿確實是軍事天才,以後的發展不可限量!

  爆炸的轟鳴剛停,丁偉猛地回過神來,眼中精光大閃!

  「快!」

  「命令所有部隊,馬上發動總攻!」

  「美軍炮火全滅了,機不可失!」

  「同志們,是咱們12軍報仇雪恨的時候了!」

  「伍萬里把路鋪好了,咱們不能浪費!全給我壓上去,撕開美軍外圍防線!」

  丁偉抽出腰間佩槍,親自衝出掩體,大聲吼道。

  「滴滴答滴滴滴答滴滴滴————!」

  志願軍獨特的衝鋒號聲中,12軍的戰士們如餓虎撲羊,趁著轟炸的餘威發起排山倒海的衝鋒。

  沒了炮火壓制,外圍防線在志願軍猛烈火力下脆弱不堪。

  敢死隊志願軍用炸藥包炸開殘存的鐵絲網,為大部隊打開的進攻道路。

  丁偉指揮三師快速穿插,一舉擊潰了美軍主防線的預備隊。

  美軍原本還仗著千人兵力負隅頑抗,但炮群被毀,士氣大潰,再也頂不住志願軍的洪流。

  不到半小時,仁東里外圍陣地盡入志願軍之手,鎮外的公路和丘陵全被占領。

  美軍殘部只剩八百人,狼狽退守入仁東里鎮內。

  「若美軍沒有支援,最多一個小時,咱們就能拿下仁東里,和伍萬里匯合夾擊,全殲美陸軍一師!」

  丁偉站在新占的陣地上,望著鎮內濃煙升騰,美軍在倉皇中布置的殘破路障,長出了一口濁氣說道。

  「希望伍萬里那邊能撐住吧,安靜那傻丫頭估計還在擔心著呢!」

  安長森嘆了口氣,看著仁川的方向說道。

  ………………………………

  美陸軍一師指揮部內

  「Sir,仁川城區的巷戰打的很艱難,那些中國神槍手神出鬼沒的,卡特的第五旅損失慘重,還剩一千精銳左右!」

  「仁東里的阻擊打的很不妙,中國空軍沒去支援松岳山,反而來炸仁東里了。」

  「現在仁東里外圍陣地全部丟失,剩餘兵力龜縮於內,進行最後阻擊抵抗!」


  「松岳山那邊,空軍倒是端掉了中國的炮兵陣地。」

  「但是摧毀前他們算準了我們的總攻部隊隱蔽位置,打的第六旅的先鋒團損失慘重,只剩下一千人了。」

  「現在第六旅還剩最後一個精銳團,可以最後一搏。」

  美陸軍一師參謀長嘆了口氣,匯報導。

  「該死的,為什麼戰局會糜爛成這樣!」

  「要不是米勒不按我們計劃同時進攻,貪那點少損失的利益,說不定現在已經拿下松岳山了!」

  「鋼七團鋼七團……我就不信他們是不可戰勝的!」

  「傳我命令,仁東里守軍繼續死守阻擊,為我們爭取最後的時間!」

  「告訴哈里森,按計劃全力進攻!」

  「不要再留什麼後手和其他計謀了,就從地道和正面一起打過去!」

  「這是最後的決戰時刻了!」

  「就算打殘,至少也得拿下仁川,打開撤退的海路!」

  「否則,我們美陸軍一師將被成建制的全殲!」

  托馬斯中將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Yes,sir!」

  美陸軍一師參謀長聞言,連忙應下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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