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黃毛對老登,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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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4章 黃毛對老登,勝!

  寬敞的室內,點綴著明顯的烏薩斯風格。

  會客桌兩側,老登和他眼中的黃毛分別就座明明處於室內,且此地的季節明顯不在冬季,卻有一股恍如來自北極的森寒在席捲。

  寒意無形,並不在物質的世界中鋪展,而是在精神和意志上肆虐。

  無邊的森寒覆蓋感知,猶如永遠看不到盡頭的凜冬之夜,帶著無盡的絕望。

  「黃毛」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身上的衣著,將頭上的軍帽給摘下,放到桌上。

  天關武者確實厲害,在西方人的認知里,他們就是半神。但是想要單憑神意就把他白澤給嚇到,那未免有些看不起白澤了。

  白澤當初塑造「天意」,可是衝著有一天和裴東流的「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碰一碰的。

  儘管現在沒辦法碰,但白澤的意志依舊能夠在這無盡的凜冬中保持安然姿態。

  從容的舉動讓老登心中浮現出一絲讚嘆,只是想到眼前這人是「黃毛」,那絲讚嘆也被凜冬的寒意被冰封。

  這時候,=個穿著軍裝,表著髮絲都是=絲不苟的申年男子端著托盤過來,將托盤上的茶杯給擺放到桌上,並分別為兩人倒上紅茶。

  「謝謝,阿廖沙。」

  軍事家微微點頭,問道:「和你的女兒和好了嗎?」

  「多謝元帥關心,已經和好了。」阿廖沙回道。

  軍事家的目光落到白澤身上,為「黃毛」解釋道:「阿廖沙的女兒奧麗嘉看上了一個沒用的廢物,他為了女兒著想,把那廢物給斃了。小奧麗嘉和他鬧了很長時間的矛盾,但終歸還是和好了。」

  說話之時,軍事家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打量著白澤,似乎正在尋思著該如何下手。

  看似是說這位副官的事情,但實際上,軍事家話里的意思是什麼,懂的都懂。

  看不上女兒找的男人,就把那男的給斃了,只能說在烏薩斯聯邦,這種做法都堪稱極端,但不得不承認很有烏薩斯風格。

  相比較起來,東夏的那種——「給你五百萬,離開我的女兒」,實在是太溫柔了。

  白澤心中微微感慨,同時笑道:「還好我不是沒用的廢物,不用擔心某一天被哪個老傢伙給斃了。」

  說話之時,他不著痕跡地輕輕揮手,將身周無形的寒意打散。

  那一刻顯露的氣機,是毫無疑問的強大。

  「八星武者,我烏薩斯聯邦里不敢說多,但也絕對不少,」軍事家淡淡道,「葉卡捷琳娜只要一句話,所有的八星武者都願意為她獻上心臟。」

  「能當葉卡捷琳娜爸爸那年齡的八星武者?」

  白澤笑了笑,道:「不過後面一點我倒是未必比得上,因為從目前來看,葉卡捷琳娜才是比較主動的那一方。」

  儘管之前的唇槍舌戰是白澤發起的,但是葉卡捷琳娜不愧是烏薩斯人,一旦確定目標,那行動力叫一個驚人。

  當然,葉卡捷琳娜的「主動」,其實是將白澤打跪在地,抓回烏薩斯那種主動。

  之前的見面,要是白澤打不過葉卡捷琳娜,他可能真的會被葉卡捷琳娜拖回去。

  只是這一點,就不需要和軍事家多說了。

  聽聞此言,老登臉上頓時浮現出恍如北風怒號的威勢。

  你小子,你的意思是我的養女是主動坐上你的鬼火,和你去兜風的?

  我養大的白菜,主動去拱你這隻野豬?

  「你當我不敢斃了你?」軍事家聲音低沉地道。

  「大概是不敢的。」

  白澤慢條斯理地端起紅茶,抿了一口,道:「烏薩斯聯邦現存核武彈頭四萬一千三百二十枚,其中有九成,我都能引爆。剩下的一成不是我無法引爆,而是我還沒找到。」

  「鋼鐵大陸目前有核武三十六枚,每一個都是大當量的,都在我掌握中,西聯人就算是撤退,也是帶不走的。」

  「實在有必要,我甚至能夠直接移動鋼鐵大陸。」

  真要是那樣,就真成鬼火停你家樓下了。

  半個瀛國那麼大的「鬼火」,你見過嗎?

  「地星萬國的安全都在我肩上擔著,真擔心我有一天要是死了,誰能扛住這個重擔啊。」


  地星舉重冠軍發出深深的嘆息。

  而在對面,軍事家聽得眉頭直跳,他的副官阿廖沙更是完全繃不住那一絲不苟的表情。

  「這應該是作家的手段。」軍事家緊緊盯著白澤。

  網絡入侵,如入無人之境,甚至連沒接網,完全由人工進行操作的飛彈發射,他都能控制。

  這可都是作家的手段。

  軍事家對作家的能耐有些懷疑,但也不得不承認,作家大概率能夠控制烏薩斯聯邦的核武。

  九成大概是誇張了,三四成絕對是有的。

  但問題是,那是作家才能做到的。

  對此,白澤道:「區區不才,正是作家。」

  作家向軍事家發出問候。

  這一瞬間,寒意在真實的世界爆發,一剎那就讓整個房間都遭到冰封。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軍事家的臉上露出再也藏不住的殺機。

  凡是危及烏薩斯聯邦的存在,軍事家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剷除。

  哪怕這個人是葉卡捷琳娜心儀的對象。

  「很遺憾,我在來山海界之前,就已經做好布置了,殺了我影響不了結果,」白澤說到這裡,突然一笑,「何況你殺不了我。」

  在他死之前,他會用所有的力量使用言出法隨,將自己的神魂和功力轉移。

  然後,白澤在地星留下的血肉會再生,讓他復活。

  甚至就算是滅了他的神魂也沒用,因為白澤還有一部分意識留在洛水的識海當中。

  這還是從大自在那裡得到的靈感。

  這也是白澤突破至八星之後才能做到的操作。

  而且,真要是想逃,也未必逃不了。

  這就是頂級機制所帶來的自信。

  只是僅憑威脅,可未必能夠動搖軍事家的意志。

  畢竟烏薩斯聯邦是一個能夠將人質和歹徒一同殲滅的國家,而軍事家則是這個國家裡出了名的鐵血人物。

  白澤突然話鋒一轉,道:「其實軍事家閣下不必這麼敵視我,我一直都是烏薩斯聯邦的朋友,也很敬仰烏薩斯聯邦的那位國父,此前我還和烏薩斯的光輝共鳴過,感應到了那位身處於天南之處的神敵。」

  「只可惜,我不能加入烏薩斯聯邦,所以只能遺憾拒絕了烏薩斯的光輝。」

  說話之時,白澤身上浮現出淡淡的赤光。

  儘管不似烏薩斯光輝那般耀眼,但內中流淌的意志卻是無比神似。

  副官阿廖沙見狀,身軀一震,赤色的光輝自體內散發而出。

  這是共鳴,相同神意之間的共鳴。

  而凜冬大公雖不是烏薩斯光輝的擁有者,但那是因為他本人乃是和弗拉基米爾同一時代的。在軍事家十星的時候,弗拉基米爾都還沒有分享他的神意。

  實際上,在烏薩斯軍方全體都是弗拉基米爾的單推人,無論是否擁有弗拉基米爾的神意。

  至少在高層,是如此情況的。

  直到目前為止,烏薩斯聯邦都只有一個中心,那就是弗拉基米爾。

  在有關弗拉基米爾方面,烏薩斯聯邦有著極為恐怖的向心力。

  於是就出現了這種情況一軍事家終於忍不住動容,而副官阿廖沙更是低聲勸道:「元帥。」

  之前阿廖沙一直在旁觀,但現在他也有點忍不住了。

  弗拉基米爾的神意,就是最大的招牌。

  白澤借用弗拉基米爾的徵信,在烏薩斯聯邦堪稱無往不利。

  「我知道。」

  軍事家硬邦邦地回了副官一句,然後雙眼怒瞪白澤,「你竟敢拒絕弗拉基米爾的善意。」

  白澤:「...

  」

  說到弗拉基米爾,連對黃毛的憤怒都被壓下了是吧?

  只是在說出這句話之後,軍事家那冷硬的態度終於是緩和了下來。

  然後再一看,這黃毛·····不對,應該說是小伙子,其實也不是那麼讓人厭惡。

  面對半神還能不卑不亢,甚至敢出言威脅,這勇氣著實可嘉。


  本身也是神通廣大,不是單純的魯莽,能夠在弱小之時就侵入萬易之集的伺服器,還能威脅到我堂堂烏薩斯元帥的頭上。

  濾鏡一旦戴上,一下子就出現了反轉。

  之前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現在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他竟然拒絕了弗拉基米爾的善意,沒有和神意徹底共鳴。

  要是那樣的話,他就是純粹的烏薩斯人,完全能夠和葉卡捷琳娜一同擔起振興聯邦的重任,讓烏薩斯再度偉大。

  所以,話又繞回來了,你竟然拒絕弗拉基米爾的神意?

  我倒是想分享弗拉基米爾的神意啊,問題是他那門檻有點高啊。」白澤心中無奈道。

  見識過弗拉基米爾的徵信之恐怖後,他是更希望能蹭一蹭烏薩斯的光輝了。

  奈何人家不要自己啊。

  不過至少,眼前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弗拉基米爾之徵信恐怖如斯,硬是將黃毛的印象都給扭轉了。

  軍事家現在表面上依舊惱怒,但心中的傾向已經是動搖了。

  倒不至於和德米特里一樣將白澤當成達瓦里希,但至少不至於當成有必要剷除的威脅了。

  而當印象這麼一扭轉,原來的討厭之處一下子就成了有點。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好!

  打入萬易之集,和自己算是站同一水平的位置,更好!

  暗中掌握鋼鐵大陸,太好了!

  室內的冰霜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消弭,無形的寒意早就退去。打開的窗戶之外,刮來一道道和煦的春風。

  軍事家輕咳了一聲,斂去了惱怒之態,道:「既然能夠得到弗拉基米爾的認可,說明你這傢伙並非沒用的廢物,我作為烏薩斯的元帥,算是認可你了。但是「」

  「葉卡捷琳娜那邊,還是由她說了算,我本人是不會幹涉她的想法的,所以別想我的寬容能夠讓你贏得美人心。」

  畫風逆轉,現在軍事家又變成寬容的老父親了。

  只是心中對於養大的小白菜還是相當之在意,所以助攻什麼的就別想了。

  光是不打死黃毛,都是看在弗拉基米爾的面子上。

  白澤看軍事家這模樣,也只能祈禱弗拉基米爾能夠晚點回烏薩斯聯邦。

  思及這些年來各國神敵的狀況,弗拉基米爾短時間內應該沒有回去的打算。

  即便是他本身的修行之道不太依賴於元氣,但該有的需要還是有的。

  地星那環境對於神敵來說,無異於淺水的小水窪,是難以讓神敵這種真龍活動的。

  而且之前感應到的距離實在是太遠,軍事家應該不會和弗拉基米爾碰面。

  只要多給白澤一些時間,到那時候··嘿嘿,老登,你有本事追上我的鬼火啊。

  白澤心中暗笑一聲,表面上則是誠懇地道:「和葉卡捷琳娜的事情只是私事,現在我更希望向您了解一下烏薩斯的國父,偉大的弗拉基米爾閣下。」

  前面半句還沒來得及引起軍事家的不悅,後半句就讓他湧起濃濃的自豪和分享欲來。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裡,白澤充分認識到,人都是好為人師的。

  前提是不要讓這種享受變成工作。

  作為老師的那種傳授,既能滿足自己的分享欲,又能夠收穫學生那敬仰的眼神,實在是太叫人慾罷不能了。

  什麼?那敬仰的眼神是沖弗拉基米爾去的?

  你真有眼光!

  即便是鐵血的軍事家,這一刻也是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說起弗拉基米爾的思想,以及他們一同度過的歲月。

  那真是一段令人熱血澎湃,難以忘懷的日子啊。

  說到盡興之處,屋內都在迴響著軍事家的大笑聲。

  五個小時後,紅茶已經換了數次,連點心都上了三次,白澤才從屋內出來。

  德米特里就在外邊,看到白澤全須全尾的出來,不由露出敬佩的眼神。

  黃毛單刀赴宴,竟然能在老登的敵視下安然無恙,甚至還能反向說服老登,這簡直是神了。

  白澤表示,神的不是我,是你們這些烏薩斯軍方的人。

  也是在這時候,白澤的神念受到了無形的撩撥。

  他看向側面,捕捉到了忽閃而過的銀白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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