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和大自在分家,分走大自在部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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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9章 和大自在分家,分走大自在部分力量

  法相進擊,引動天地元氣呼嘯。

  三分之一個平安京的元氣都被鯨吞而來,不斷地充盈著白澤的法相。

  抬掌再出,登臨意以自毀般的形式進行催發,轟出的掌印平推長空,掌勁所及之處,建築是一觸即碎。

  乘勝追擊,今日白澤就要宰個八星試試。

  然而就在這時,黑氣騰空,凝化出猙獰魔影,一隻渾黑手臂伸出,熊熊黑焰激盪。

  「大黑天。」

  那隻渾黑魔手與掌印碰撞,黑焰一燎,竟是將那如山一般的掌印給燎去了一半。

  掌勢頓時崩潰,被魔手擊散,黑焰掠空,撞在法相身上。

  「轟!」

  法相的胸膛和手臂瞬間出現無數的裂痕,近三十米高的法相之軀竟是被擊得倒飛出去,隨後轟然落到地面上。

  身居法相之中的白澤只覺感知所及,儘是毀滅性的神意,黑焰熊熊,將法相不斷灼燒。

  他的精神也仿佛被火灼一般,瀰漫起無盡的痛楚。

  大自在魔血趁此機會加快侵蝕,白澤的左眼都開始逐漸瀰漫起血色,被分割的那小部分意識又重新粘合了回來。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突然傳來了詭異的鼓聲。

  一道道穿著瀛國風格祭服的身影出現在周邊的高樓天台,持鼓拍擊,跳出詭譎又透著莊嚴的祭祀之舞。

  「自在自在,至上主尊。

  威德廣被,智慧深蘊。

  慈光普照,滌淨塵昏。

  伏祈降臨,啟我玄門。」

  構建成形的信仰令大自在魔主的意念傳輸更為順利,鼓聲重重,更是讓白澤只覺頭昏腦脹,意識都隨著鼓聲墜入了迷離的域外魔境。

  「生死自在,來去無痕。

  同心同體,永沐鴻恩。」

  在這種助力之下,白澤眼前所見的世界逐漸蒙上了一層血色,一道無比偉岸的身影在這血色之中逐漸降臨。

  「我早就說了,遲早會得到你的。」

  大自在的笑聲傳入白澤的心神當中,也滲透到現實當中,帶來無盡的歡喜。

  平安京中因為連番災難降臨而充滿恐懼的災民們,在聽到這笑聲之後,竟是突然笑了起來。

  笑得無比欣然,無比安心,仿佛沉浸在另一個世界當中。

  而直面大自在意志的白澤,更是首當其衝,大自在的身影更是直接烙印在他眼中。

  氤氳在眼中的血色,正在充塞他的瞳孔。

  屬於白澤的本我意識,正在迅速墮落。

  他抬頭望天,瞳孔當中只見大自在之存在·【預設指令:我永遠是此刻的我。】

  但也就在這一瞬間,預設好的言出法隨啟動了。

  那是在一天前,和重組血肉一同設下的言出法隨,話語在昨天道出,效果在此刻生效。

  一當我的本我遭到篡改之時,我當銘記,我永遠是此刻的我。

  言出法隨生效,白澤的本我瞬間回歸。

  大自在的侵蝕又在繼續,並且白澤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然後言出法隨再度生效。

  抵抗大自在魔主的侵蝕,需要海量的精神力消耗,並且每生效一次,都要產生消耗。

  以白澤的精神力,就算是讓這道言出法隨生效一次都是勉強,更別說兩次、

  三次了。

  但是,如果這消耗由大自在承擔呢?

  大自在的同化不是吞噬,而是讓白澤染上祂的意志底色。在同化完成之後,這部分力量甚至會送給白澤。

  大自在信徒在接受洗禮之後,是不會憑空變強的,他們都接受了大自在的力量。

  那麼問題來了,這力量送下去之後,是否算是屬於被洗禮者自己?

  答案:是的。

  這股力量既是屬於大自在,也屬於受洗禮者自己。

  如果不和受洗禮者融為一體,大自在如何在受洗禮死後完全接受他們的回饋。


  所以,白澤被同化多少意識,他就得到了多少的大自在之力。

  而這些融入他意識的力量,又被用作言出法隨,用來對抗大自在的同化。

  白澤自身負擔不起消耗,但大自在可以。

  而他要對抗的目標也不是大自在本身,而是大自在融入他體內,試圖同化他意識的力量。

  於是情況就從白澤和大自在的對抗變成了大自在自己的左右手互搏。

  這也是白澤對抗大自在的最後手段。

  他當然想過自己可能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抓住大自在這根救命稻草。

  但以白澤的性子,也絕對不可能願意臣服於大自在。

  於是白澤就想出了這個白嫖的法子。

  不過這個法子到底只是白澤的設想,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還真不想用,畢竟他也不確定能不能成功。

  然而當他被魔血貫穿之時,他就知道自己不得不用了。

  白澤一直都在防著神學家,所以才一直躲在暗中。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沐瑤光那邊出現了叛徒,找到了自己的所在,且神學家直接將大自在魔血打入白澤的體內。

  從那時候起,白澤就知道神學家絕對不會讓自己離開的。

  即便是打退乃至殺了格里昂和布洛琳又如何?神學家依舊還在暗中。

  他只要出手,就足以將白澤逼得主動抓住大自在魔血這根稻草。

  而事實比預想的還要糟糕,神學家都不需要主動相逼,光是大自在麾下的信徒,就足以引動大自在的意志進一步降臨了。

  事態,完全向著最壞的結果滑去。

  但是—

  「我成功了。」

  白澤看著那氤氳血色中的身影,露出了一絲笑意。

  狗屎運也好,氣數不絕也罷,這一次賭博,終究是叫白澤賭成功了。

  大自在的笑聲也在同時消失了。

  很顯然,祂發現了異常。

  大自在當然能夠繼續加碼,但他加碼多少,就給白澤送多少的力量。

  甚至能夠操控魔血,控制滲入白澤意識的力量,讓白澤自滅。

  但在同時,大自在的力量也會被白澤用來保護自己,繼續左右手互搏。

  強行抽取白澤的血肉神魂之舉,也同樣是如此。

  大自在的手段都是建立在融入白澤體內那部分力量上的,無論是同化意識,還是收回一切,都是對這部分力量進行操控。

  除此之外,大自在並無其他直接的手段。

  要不然,祂早就直接降臨,奪取世間一切了。

  而且這種手段也夠了,受洗禮者對於大自在的行為,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畢竟人怎麼可能反抗得了他自己呢?

  只是在今天,出現了白澤這個例外。

  於是,大自在就體會到了那些受洗禮者的窘境。

  現在,輪到大自在自己反抗自己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大自在已經同化白澤了,白澤可以算作大自在的肢體延伸。

  然而「白澤」這個肢體不光是有自身的意志,甚至還用大自在的力量來反抗大自在。

  大自在現在很想本體降臨,直接把白澤給抓住,一把煉化。

  可惜祂做不到。

  任憑識海當中血色如何翻騰,如何改變白澤的本我,都沒能解決得了局面。

  白澤的本我無論如何改變,都會回歸到原來。在言出法隨的作用下,這種回歸是絕對的,根本沒有任何副作用。

  正如白澤所說,這一次是大自在輸了。

  「有意思,當真是有意思。你比沐瑤光更有意思。」

  大自在再一次笑了,「第三次盪魔運動之後,人間終於又有讓我感興趣的存在了。這份力量,就送給你了。」

  屬於大自在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了融入白澤意識的精神力,以及那和肉身交融的大自在魔血。

  面對這左右手互搏的狀態,大自在選擇了斷手,和已經成為自己人的白澤分家。


  這樣就不需要繼續被白澤挪用自己的力量了,但注入白澤體內的力量也拿不回來了。

  那來自於大自在的力量在身體之內奔走,融入到每一分血肉當中,和白澤不分彼此。

  識海當中,精神能量在和白澤結合,轉瞬間竟是都讓白澤感覺到泥丸宮膨脹,仿佛要被撐裂了一般。

  之前大自在的力量始終維持著消耗和注入的平衡,現在大自在撤走,消耗不需要繼續,那注入的力量一下子就充滿了白澤的識海。

  外界的戰場上。

  之前的動靜都已經逐漸彌平,餘波漸散,唯有那魔鼓還在發出聲聲詭異的波動。

  大歡喜魔教的教徒在高樓上狂舞,拍擊著手上的魔鼓,接引著大自在魔主的..

  意志降臨。

  而那大黑天此刻也是氣機收斂,曲靖玄以黑氣掩蓋身形,落到遠處一座大廈頂端。

  「藏得可真好啊,直到現在,我才知道他還有快速恢復傷勢的能力。」

  曲靖玄目光悠悠,注視著那已經停滯的法相,「可惜,終究還是我技高一籌。」

  結合這快速恢復的能力,當初在瀛洲秘境擊潰雲殊的黑袍神秘人,應該也是白澤了。

  白澤使用登臨意重創了雲殊,然後恢復了反噬的傷勢,堂而皇之地去質問雲殊。

  至於另一個出現在星網上的「白澤」,十有八九是假的。

  若是玉京武大的超算「洛書」為白澤作假,是有能力讓另一個「白澤」出現在星網上的。

  這樣看來,白澤和沐瑤光在玉京武大的影響力,比預想的還要深。在那時候,白澤竟然就能讓張華陽動用洛書,為其作假了。

  而現在,白澤的影響力,他的一切,都要歸大自在了。

  越大的影響力,越高的地位,在投敵後帶來的反噬也是越大。

  就連沐瑤光,這一次也是凶多吉少。

  「大自在,」曲靖玄道,「你答應我的,該實現了吧?」

  「如果你願意接受我的血,不需要交易,都可以得到這一切,冥冥之中,傳來了饒有興致的聲音,「可惜你不願。我可是都給你保證了,不會幹涉你的意志。」

  「我還是更喜歡自主點,」曲靖玄淡淡道,「能夠通過交易獲得的東西,為何要賣身?」

  他從大自在這裡學到了大自在法身的部分法門,完善了自己的本命神通「神魔百相」,如今還能通過大自在扳倒自己的敵人。

  雖然在實力上,他遠遠弱於大自在,但至少也是個交易對象了。

  而若是接受魔血,再怎麼自由,也是大自在的僕從。

  那樣固然能夠讓大自在幫他直接達成目標,當大自在吩咐他做事的時候,他也不能拒絕。

  「確實。」

  大自在相當認同,「那麼為了避免你日後向我跪下臣服,我現在給你一個建議—」

  」

  Run。」

  什麼?

  曲靖玄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倒不是不懂西聯語,而是一下子沒想到自己需要跑。

  現在這完全就是優勢在我,總座親自微操都不知道怎麼輸啊。

  下一瞬,曲靖玄察覺到了情況的突變。

  圍繞著法相的魔鼓聲驟然停下,那一個個瘋魔般的大歡喜魔教教徒維持著各種詭異的姿勢,僵立在高樓上。

  漆黑的血液從他們的七竅中流淌而出,雙眼像是雪球一樣,在血水中緩緩溶解。

  死了。

  所有接引大自在意志的信徒,都死了。

  停滯的法相也在同時抬起頭來,其額頭處懸浮著的身影遙遙投來了血色的目光。

  「定。」

  言出即法隨,多餘的精神力瞬間消耗殆盡,化作了一個金色的「定」字,落在曲靖玄身上。

  與此同時,平安京中一些即便是在衝擊波下都依舊屹立的建築也在出現變化。

  表面的偽裝卸去,露出了鋼鐵的本質,一個個雷射發射器瞬間瞄準了曲靖玄,還有雷射炮正在充能。

  「發射。」

  熾紅的雷射從四面八方射來,那密密麻麻的軌跡映得曲靖玄雙眼一片金紅。

  哪怕是九星武者,都只能提前預測雷射的軌跡,進行閃避,不可能在雷射發射後才避開。

  儘管因為大氣的存在,速度達不到光速,雷射的速度也不是九星武者能夠企及的。

  一瞬間,金紅色的雷射出現在平安京的上空交織,以曲靖玄為中心,形成了巨大的光網。

  護身的黑氣被穿透,極致的高溫觸及身體,不斷灼燒血肉。

  曲靖玄雙眼怒瞪,只覺五內如焚。

  事實上,好像真的燒著了。

  這雷射,可比等閒的火焰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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