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言出法隨是萬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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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8章 言出法隨是萬能的

  「偶摩西羅伊。」

  白澤飄然落到地上,看著兩個放棄抵抗的七星武者,「他投降完全可以理解,倒是你這示現流的竟然也投降了,挺出人意料的。」

  這句話,顯然是對荒川才藏說的。

  梵竺人會投降是正常的,這個民族向來是出人意料的。

  哪怕是到了七星,該抽象的還是得抽象。

  用科學的角度來看,那就是因為梵竺處於熱帶地區,自古以來氣候高溫,使得處於這片地帶的生物身體鬆弛,但神經又特別敏銳。骨子裡缺乏勇氣,精神上又相當緊繃,於是就總會有些極端的想法。

  這樣一代代傳下來,就變成了刻在基因中的習慣。

  所以梵竺人做出什麼事情來都是正常的。

  聽到白澤話里若有若無的譏諷之意,梵竺七星面不改色,甚至心無波瀾。

  堂堂七星武者,不敢說明心見性,至少也是照見自身內心,怎麼可能和那些低種姓的弱者一個檔次。

  他們都不敢直視自己的心性問題,我就不一樣,我直接承認,我們梵竺人就是抽象。

  而荒川才藏則是臉上閃過一絲苦澀,說道:「真正的示現流劍客都已經死在將軍拳下了,我不過是一介逃兵罷了。」

  他看上去四十多歲,但考慮到七星武者的壽元,實際年齡可能要翻個倍。

  如此,倒也不是沒可能經歷過將軍登島的歷史時刻。

  荒川才藏應該是在當年就已經將示現流練出了名堂,甚至可能凝練了神意。

  但在那一戰之後,他的神意基本上是衰頹了,全靠精神力足夠強才能在七星境界呆著。

  而既然已經投降過一次,那自然願意投降第二次。

  「但我看得出來,你的心中依舊還有不甘。」

  白澤發出了一聲意味莫名的笑聲,「所以,我很好奇,如果給你一個機會,讓你重回昔日的心境,你願意付出怎樣的代價?」

  荒川才藏一看起來就是有故事的,如果按照故事邏輯發展,他可能會有重重遭遇,也許會在生死關頭突破心障,也可能就此死去。

  但白澤又不是來看故事的,所以他選擇直接跳過,給荒川才藏一個選擇。

  「一切。」

  荒川才藏幾乎是本能般回道:「只要能幫我突破心障,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O

  他和荒川重彥是遠方親戚的關係,這一點看姓氏就知道。但對於荒川才藏來說,顯然還是突破自己的心障更為關鍵。

  那是舊日的遺憾和不甘,也是阻攔在未來的大石,荒川才藏為此不惜一切代價。

  「那就放開心神,放棄一切抵抗。」白澤道。

  他此刻的精神力消耗過巨,哪怕是神意進一步凝練,稍有回覆也是不多,想要控制一個七星武者幾乎不可能。

  但若是七星武者主動放開心神,接受言出法隨的效果,應當能夠做到控制。

  荒川才藏聞言,露出遲疑之色,「如果你是想要以精神力扭轉我的意識,那「這··....」

  是不可能成功的。武道神意是明心之意,要是受到精神力控制,強行篡改意識,那根本只會讓神意被壓制,甚至難以發揮。」

  真要是能夠用精神力控制來干涉心境和神意,那各國也不需要開設武館和學校了,全去開精神病院算了。

  精神病院裡什麼情況的瘋子都有,隨你怎麼做實驗。

  事實上,在武道時代之初,還真有人試圖用類似的方法創造出最強的神意。

  比如於涉一個五星武者的意識,讓他認為自己天下無敵,試圖讓這五星武者凝練出無敵的神意。結果這個武者在凝練神意的同時,精神力增長之下真我復甦,兩種不同的觀念衝突,精神力暴走,直接把大腦給炸了。

  同樣的實驗還有很多,尤其是西聯的新武由於難以領悟神意,在這方面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他們在梵竺各地建立了大量的實驗室,前後搞了十來年的研究,最後因為實在沒前景,選擇了放棄。

  梵竺人本身就思路清奇,這一點從本國的神話就可以看出。而參悟神意本身也可向著傳統神話取法,相當符合這種製造最強神意的實驗。


  結果連梵竺人都失敗了,可見這種實驗應該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了。

  白澤當然也沒能力扭轉這個結論,至少現在的他不可以。

  但他的言出法隨可比精神干涉更不著痕跡,只要成功就是等於天然,而且只是讓荒川才藏重回昔日心境,又不是讓他憑空擁有未曾有過的心境。

  所以,他很有信心成功。

  若是不成···.

  那就不成吧。

  左右不過是一場實驗罷了。

  「你只需要回答,願與不願。」白澤淡淡道。

  荒川才藏環顧四周,只見那些尊王志士正在追殺西聯的士兵,而西聯軍則是紛紛逃入地下樓層,向後撤退。

  大勢已去,他其實並沒有選擇的權利。

  而且他的心中也始終縈繞著不甘,以及對往日的期望。也正是因為這種心態,他才始終沒有放棄示現流。

  既是如此,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我將效忠於你。」

  荒川才藏一把將手中得自於荒川組的太刀折斷,單膝跪地。

  「很好。」

  白澤見狀,一指點在荒川才藏眉心之處,「重拾昔日心境,然後為我所用吧」

  O

  淡漠的話語如同天命一般,印入了荒川才藏的意識深處,在他放棄抵抗,放鬆心神之下,意識的波瀾被外力所撥弄。

  隨即—

  荒川才藏猛然瞪大眼睛,一股驚人的鬥氣和殺機透體而出。

  忘生忘死,唯斬而已。

  那軟弱的自我仿佛被刀意斬殺,明明身上還有傷勢,荒川才藏卻覺得自己已經脫胎換骨。

  竟然真的可以,竟然真的能行。

  「荒川才藏,誓死效忠拳皇大人。」荒川才藏狠狠將腦袋砸在地上。

  既是因為這是他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因為白澤刻在他意識當中的思想鋼印。

  只是這突然的轉折變化,看得那個梵竺七星武者毛骨悚然,不由後退一步。

  然後,他發現白澤看了過來。

  「到你了。」白澤說道。

  「這····」梵竺七星武者訕笑道,「拳皇大人,我的心境沒問題。」

  「我知道你的心境沒問題,但你的忠誠很有問題。」白澤淡淡道。

  還是那句話,梵竺人做出什麼事情來都不奇怪。

  白澤是心有多大,才會對一個梵竺人不設一點限制啊。

  反正這梵竺人要歸降,就只能接受言出法隨的控制,要不然就去死吧。

  荒川才藏的選擇其實也一樣,只不過他的心境問題更好切入罷了。

  梵竺七星武者面色變化,心知自己要是選擇不接受,就只有死路一條。

  但若是被控制,他更是無法接受。

  雖然梵竺已經國滅了,但他可還是記得昔日的榮光。他可是高貴的最高種姓,怎麼可能接受控制,至少也得將軍那層次,才能控制他。

  忍受苦難是梵竺人的特色,但那只是對低種姓的洗腦,哪有高種姓的願意接受這一套。

  當是時,這個梵竺人身影一動,如蛇一般劃掠,試圖沖入不遠處的大洞,進入地下。

  可在同時,跪著的荒川才藏猛然暴起。

  「喝啊!」

  他發出咆哮,殘破的野太刀斬出了道道刀芒,如狂風席捲大地,向著梵竺七星武者狂飆而來。

  「殺啦殺啦殺啦殺啦!」

  每一刀都配合著一聲咆哮,仿佛瘋魔一般,步履亦是如狂風過境,有進無退O

  僅是剎那間,梵竺七星武者就身中數刀。

  要不是他修煉的《那伽神變訣》有著不俗的煉體之效,此刻怕是已經被荒川才藏剮殺了。

  「瓦蘇基翻海勁。」

  梵竺七星武者強行閉合傷口,雙臂舞動如蛇,氣勁化渦,卷納刀芒。

  同時數條眼鏡蛇虛影從漩渦中遊走而出,噬咬向荒川才藏。

  孰料荒川才藏竟是不管不顧,有進無退,刀風陡然相合,化作撕裂狂風的一擊,先毒蛇虛影一步,突破漩渦。

  「殺!」

  在咆哮聲中,殺機暴騰,刀意化實,所過之處氣勁皆斷,鋒芒如冰,刺入梵竺七星武者的腦海。

  「大黑天冕下,救我。」

  危機關頭,這個梵竺七星武者不管不顧地大吼,周身爆發出渾黑之氣。

  黑氣當中乍現一尊恐怖的魔神之影,狂暴的掌勁轟至,猶如雷鳴。

  「八相示現。」

  荒川才藏發出更大的咆哮,將聲音給蓋過去,刀快近乎無影,銳烈凌厲,以斬岩削壑之威殺出。

  只見刀影八現,渾黑之氣一時之間竟是被截斷,一道刀鋒直貫入虛影之中,刺入梵竺七星武者之體。

  然而即便受到這樣的傷勢,那梵竺武者也還是沒死,其人氣血涌動,黑氣如潮,周身都呈現出鱗片的紋路,只待「嘭!」

  白澤無聲出現在他身後,一拳貫體,轟碎了脊柱,衝破了肋骨,從胸膛穿出。

  「大黑天冕下····」梵竺武者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正要掙扎著幾乎呼救,拳勁爆發。

  「轟!」

  他爆體而亡。

  荒川才藏被勁力震得倒退幾步,只覺氣血翻騰,難以自抑,卻還是立即跪下,道:「主上,屬下給你丟臉了。」

  「不關你事。」白澤甩了甩手,將一蓬血液甩到地上,道。

  恢復心境後的荒川才藏實力不差,在七星中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

  那個梵竺七星武者被他壓著打就是明證。

  至於後來的表現,那是這個梵竺人叫外援了。

  大黑天,神學家的神魔百相之一,他是神學家的人。」白澤心中暗罵一聲梵竺人果然不可信。

  雖然神學家不是邪神,但這梵竺人崇信於大黑天,也算是邪教徒了。

  真要是不對其做限制,讓一個邪教徒混到麾下,鬼知道什麼時候會爆雷。

  這梵竺武者十有八九也是打算趁勢投入白澤這邊,等待機會再跳反。

  不過他現在暴露了身份,不光是沒能坑到白澤,反倒是被白澤發現了神學家十有八九也到瀛國了。

  神學家甚至有可能就在難波市。

  「撤退。」白澤直接一波戰略性轉移。

  第一戰的威風是已經打出來了,也挫了將軍部屬的威風,目的已經達到,也該撤了。

  至於上泉宗茂····白澤感應了下遠方已經開始衰頹的刀勢,即便是沒有親眼目睹,也能猜出上泉宗茂的情況不佳。

  上泉首領應該也不願自己拖累尊王志士全體吧?

  高杉東一聽到命令,當即目含熱淚,高聲道:「諸君,我方損失慘重,為保尊王攘夷的火苗不失,我們—撤吧。

  說罷,他便第一個轉身,帶頭退走。

  其餘人見狀,也是滿含熱淚的撤退。

  很快,尊王志士的人就退入了附近的地下停車場,然後坐上車,直接駛入漆黑的地下通道中。

  這裡早就被打通,能夠直入附近的地下樓層,作為尊王志士的撤退途徑。

  尊王志士的人撤走後大約十分鐘,狂風天來,一道煞氣騰騰的身影從天而降。

  格里昂還保持著那半龍之體,一隻手抓著戰戟,另一隻手擎著上泉宗茂。淋漓的鮮血從上泉宗茂身上流下,闡述著二人之戰的勝負。

  只是這邊的戰況失利,讓格里昂全無拿下上泉宗茂的喜悅。

  西聯的駐軍直接下場,但首戰卻傷亡慘重,只怕難以如預料當中的那樣直接壓下所有的亂勢。

  「看來,你失算了··.·」被抓在手中的上泉宗茂氣息奄奄地嘲笑道,「瀛國人的反抗永遠不會停止,且只要我們堅持下去,東夏人···遲早會發現你們的企圖,到時候你們必敗。」

  ..

  ..

  「你不妨猜猜瀛國有多少人願意加入西聯,反抗?笑話罷了。」

  格里昂指爪一緊,讓上泉宗茂的話咽在喉嚨里,「至於東夏,他們威脅不到將軍,也幫不了你們。」

  隆隆隆—

  似乎是呼應著格里昂的話語,鋼鐵大陸的地震再度出現。

  這一次的震動比過往都要來得強烈,似乎隨著將軍的攤牌,分離的動作也不再刻意掩飾,動靜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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