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噫!不曾想我竟是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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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1章 噫!不曾想我竟是臥底

  「高杉君,上泉首領是尊王志士的主心骨,沒了他,尊王志士雖然不差,但並不足以成為一柄刺向西聯人的利刃。」

  白澤沉聲道:「因為有上泉首領,那位大人才願意支持尊王志士。高杉君,這些事情,應該不需要我多和你們解釋吧?」

  他的話引起了一波騷動,那些先前就提議要製造騷亂的人更是要出聲附和。

  高杉東一一揚手,讓那些想要附和的人立即閉嘴。

  「正是因為知曉老師的強大,確定老師不可能被這區區險境給困住,我才決定不冒然出手,免得踏入了陷阱。」

  高杉東一展現出極強的威信,鎮壓所有不同意見者,同時說道:「閣下,這是尊王志士內部的事情。」

  言下之意,當然是讓白澤這個外人不要插手。

  高杉東一雖然忌憚於白澤這個使者的身份,但真要是有必要,他也是不吝於展現強硬的。

  尊王志士本質上是個暴力組織,能夠在其中身居高位的,實力和威信缺一不可。高杉東一能夠當上泉宗茂的副手,可不是因為他是上泉宗茂的弟子。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白澤問道。

  高杉東一沒有回答,坐在他左邊的一個男子站起身來。

  這男子留著寸發,穿著和眾人有些格格不入的風衣,容貌粗獷,有著如同野獸一般的眼神。

  從瀛國另一半國土出來的人都有著類似的眼神,因為他們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在為了生存而掙扎。

  尊王志士之所以始終未曾被剿滅,除了有人支持以外,也是因為他們會定期前往那片污染的本土當中招收成員。

  眼前這位,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真木玄瑞,尊王志士義勇隊隊長,七星武者。

  他和高杉東一右手邊的七星武者,穿著長袍,舉止優雅,仿佛瀛國貴胄子弟的花開院秀明一樣,是在高杉東一的得力助手。

  高杉東一淡淡道:「如果閣下執意要插手,那便請恕東一失禮了。等老師歸來,東一會和老師一同前往平安京賠罪。」

  說話之時,真木玄瑞已是握住了腰間的佩刀,無形的精神力鎖定了白澤。

  別說高杉東一此刻對白澤的身份還有所懷疑,就算白澤是真貨,代表著大人物的意志,高杉東一也絕對不允許他壞事。

  大不了事後賠罪就是,尊王志士就算是一柄利刃,也是一柄被人需要的利刃。

  尊王志士需要幕後人的支持,幕後人也需要尊王志士的效力,兩者實際上是互相需要,並非絕對的從屬。

  「看來是沒得談了。」

  白澤遺憾搖頭,步履微動,便見一刀破空,橫跨首級。

  凶戾的煞氣凝聚成無形的鋒芒,附著在刀身之上,刃芒入眼的剎那,仿佛有無數的銳氣刺入眼眸,洞穿心神。

  叮兜帽下的眼瞳處,竟是真的傳來了尖銳的聲響。

  刃芒反射的無形銳氣並非虛妄,在凝實的神意作用下,那些銳氣先刀光一步而至,傷人雙眼。

  而白澤並無做抵抗之態,生受了銳氣,卻是完好無損,就好像聽到雙眼也都是鐵鑄的一般,不可摧毀。

  隨即就見一道無形氣牆驟然而生,刃芒斬其上,難以寸進。

  鏘—

  刃芒一觸即隱,真木玄瑞如旋風般倒退,停下之時身體踞地,如同野獸般俯低身姿,一手握著太刀,另一隻手從身後緩緩拔出一把肋差,也就是短刀。

  太刀為爪,肋差為牙,人如獸,刀帶煞,煞氣殺機甚至在體外形成了一隻猙獰的惡獸虛影,盤踞於地,做撲食狀。

  七星武者能將精神力凝實,讓武道神意干涉現實,這凝聚煞氣殺機的惡獸虛影,便是真木玄瑞的神意所化。

  單憑力量,他是不如之前見過的卡爾和真田隆三的,甚至可說是相差甚遠。

  但是論神意,確實要超過那兩人不止一籌。

  「有趣。」

  白澤看著這一幕,輕聲道。

  便是卡爾和真田隆三,都沒得到白澤一聲稱讚,儘管這稱讚並不全是褒義的O

  論數值,真木玄瑞不如那兩人,但若是和那兩人任意之一交鋒,真木玄瑞很有可能以窮凶極惡之勢將其斬殺。


  他的功力不強,精神力也不算強大,但二者皆是被他以神意凝聚,與煞氣殺機合為一體,化作了爪牙,動輒就要傷人性命。

  這是比西聯新武還要極端的武功。

  西聯新武就算是再怎麼極端,其本質也是為了生命層次的蛻變,雖然絕大多數時候不光不能延壽,反倒是會減壽,甚至讓人暴斃就是了·而真木玄瑞所修煉的武功,卻是壓榨生機,換來兇惡的煞氣和殺傷力。

  典型的用命換力量,壽終正寢和他無緣,並且幾乎不可能再向上突破了。

  從這一點上來看,真木玄瑞前路已絕,不過對於白澤來說,這種新奇的功法難得一見,倒也當得上一句「有趣」。

  說話之時,白澤無視了即將開口再度勸阻的高杉東一,步履再動。

  而他這麼一動,蓄勢待發的惡獸也露出了最凶戾的爪牙。

  「殺!」

  惡獸襲殺,爪牙侵虐,雙刀在剎那間划過最猙獰的軌跡。

  然而,也是在這一瞬間,白澤探出手掌,浩大的氣機自掌中擴散而出,形成了鋪天蓋地的力場,又在剎那之間回縮。

  力場縮坍,強行攝引住那掠空的惡獸,大掌抓攝,仿佛無形枷鎖,抓住了惡獸虛影的脖頸。

  煞氣也罷,殺機也罷,都在那一探一抓下瀕臨崩潰,雙刀劃斬,刃芒斬在探出的手臂上,發出不絕的鏗鏘聲,恍如金鐵相擊。

  其勢兇惡,來時洶洶,潰時匆匆。

  尊王志士當中數一數二的高手,竟然被這般輕易拿下。

  一時間,眾人皆驚。

  高杉東一握緊腰間佩刀,花開院秀明陡然站起,一把蝙蝠扇展開,元氣激盪,引動水波洶湧,盪空而至。

  「哼。」

  白澤一聲輕哼,腳掌一踏。

  轟!

  大地震動,整個地下停車場都在動搖。

  法相之軀看似龐大,但重量卻是極輕,更別說此時的常人大小。

  但白澤已經能夠做到用真氣控制引力,當他用真氣和引力互相拉扯之時,就能衍生出相應的「重量」,其功力有多強,這一腳就有多重。

  地面震動,勁氣反震,爆沖向上,將那水波直接震爆,更讓左右兩邊眾人紛紛倒退。

  同時,五指握攏,無儔大力傾軋,凶獸虛影直接爆碎。

  白澤趁勢進步屈肘,就是一肘搗中真木玄瑞之身,將他如炮彈般轟飛在密室的牆壁上,直接轟出了個窟窿,整個人都飛出了密室。

  咚!咚!咚!

  地面隆動,此時白澤再往前行進,每一步都是地動山搖的威勢,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顫抖一般。

  滔天的氣勢傾軋而來,花開院秀明還欲再度對抗,卻不想他的目光和白澤對上,整個世界都在剎那間慢了下來。

  感知被壓制,變得無比的遲鈍,白澤那一步步走來的身影在他眼中,如光似電,根本無法捕捉。

  一眼之下,直接壓制了花開院秀明的意識,讓他直接失去了戰鬥力。

  一拳敗真木,一眼退花開院秀明,須臾之間便讓兩位七星武者落敗,也讓那本就強悍的氣勢不斷拔高,仿佛要將世界都給吞沒。

  被迫退開的眾人此時已經都頂住了牆壁,明明只有氣勢擴散,但他們此刻卻是如遭重壓一般,將牆壁壓出一道道裂縫,整個人都要嵌進去了。

  唯一還能保持平靜的,應該就只有高杉東一了。

  高杉東一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正坐的姿態,即便見到真木玄瑞和花開院秀明輕易敗退,也始終沒有冒然而動。

  唯有白澤接近到半丈之內時刀劍終出!

  從極靜到極動,無比突兀,又呈現出詭異的流暢,刀鋒出鞘,如海天相隔的那一線,分開了那鋪天蓋地的無儔之勢。

  香取神道流·極意居合·雲切之劍。

  刀芒無驚天動地之勢,唯有那凝於一線的極限內斂,可以看出和真木玄瑞的刀法有相近之處,更和上泉宗茂堪稱一脈相承。

  化作實質的氣牆遭到切割,出現一線裂縫,可在氣牆之後,還有無形的力場。

  兩重交疊,令得那一線鋒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慢,「海天一線」正在變寬。


  白澤見狀,抬臂架擋,氣牆和力場雙重施力,使得那一線鋒芒為之偏移。

  凌厲的銳光變動了方向,斬在手臂之上,發出鏗鏘之聲,真氣所化的黑袍大袖涌動,勁力翻湧,剎那間有一道刀光迸發而出,擦著白澤的手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隨後直直洞穿密室那厚重的大門。

  刀勢外泄,不再內斂,看似威力驚人,實則威脅力遠不如先前那一線。

  白澤步履不停,再進一步的同時,抬起的手臂變招,便要抓攝刀刃。

  力場和氣牆再度變動,雙重施壓,凝滯太刀。

  但高杉東一洞察先機,抽身而退,手中太刀划過詭譎的軌跡,如蛇一般擦過力場和氣牆的間隙,從中撤回。

  他的雙眼此刻一片空明,無想無念,心神通透,唯有本能驅動手中之刀,擺脫招式的桎梏和自我的雜念,招招式式皆出自於空明和自然。

  香取神道流·無想玄妙劍。

  撤身的剎那,高杉東一氣機翻湧,縱刀再出,刀刃切入氣牆,刀意斬入真氣。

  真氣之所以能夠如臂驅使,還是因為白澤的神念所致,外放的真氣實際上都和精神有著聯繫,而此刻高杉東一以刀斬意,便是斬殺這真氣上的意。

  無想玄妙劍乃是香取神道流最高深的劍法之一,無想無念既是對於自己,也同樣能適用於對手。

  對己則斬殺雜念,對敵則斬敵之意。

  刀鋒再成一線,所至之處真氣皆散,高杉東一雙眼閉合,以神御劍,手中之刀尚未突破力場之壁,刀意已是觸及白澤之神。

  斬!

  這一刻,雙眼已閉,心眼卻明。

  高杉東一感應到一道道意念在刀意之前破碎,那不甘、恐懼、詛咒、崇拜、

  尊敬·····紛紛擾擾的意念竟是如同蒼茫大海,一股腦地湧出。

  一尊巨大的輪盤出現在高杉東一的感知當中,輪分六道,周轉不息。

  一道道善惡之念在輪盤上起伏,或是哀嚎詛咒,或是禮讚高歌。

  而在那善惡之念後方,又有一道道烙印在浮現。

  那是敗者!

  曾經敗給白澤的人,死在白澤手下的人,他們的形象被白澤烙印在其中,作為支撐六道輪迴盤的基點。

  看似六道輪迴盤乃是以佛門六道為象徵,實際上它的象徵乃是敗者,是敗在白澤手下的人。

  以此為象徵,代表著六道輪迴盤中的一切意念都在白澤之下,它們永遠在白澤的掌控之中。

  而在那一道道烙印之後,六道輪迴盤的後方—

  浩大的意志廣博無際,從中現出一道虛幻的身影。

  「天意—

  —」

  無形的意念迴蕩出波動,只見那道身影一指點出,「——難違!」

  天意難違!

  恍如蓋棺定論一般,那一指點下,崩碎了侵入心神的刀意。

  而在現實當中,白澤同樣是一指點出,天意難違。

  無處可躲,無可抵擋,這是言出法隨和自身武道的結合,一指之下,刀勢乍泄,那一線鋒芒陡然崩折。

  鏘!

  收束內斂的刀氣在這一刻爆發,將密室斬得四分五裂,一截刀刃隨著刀氣一同崩飛,斬開了上方的樓層。

  而高杉東一在這一指之下,只覺天地之大卻無處可躲,一切都在指尖崩碎。

  砰!

  他如遭重壓,一步後退,半跪在地上,而那一指則是直直點在他的眉心處。

  「啊咩咯!」

  被嵌在牆中的岩倉具盛大喊:「請留他一命。」

  其餘眾人也是勃然色變。

  而高杉東一則是失神般半跪在地下,只覺自己的意識仿佛都在被那一指點碎,崩潰之後又重組,一股明悟的感覺突然出現。

  「降服。」

  白澤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漠之聲落下,言出法隨發動。

  噫!不曾想我竟是白澤大人安排的臥底。

  高杉東一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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