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這已經不是醫學了,這是仙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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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小冉那急促得如同拉風箱般的呼吸,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平緩了下來。她慘白的臉色,開始回泛起一絲血色。她那因為恐懼而瞪大的雙眼,也慢慢地,恢復了神采。

  她茫然地看了一下四周,眼神中的那種極致的恐懼,正在飛速褪去。

  「我……我好像……不那麼害怕了……」她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堪稱神跡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根針,幾句話,前後不過一分鐘。一個被最頂尖的西醫精神科專家團隊束手無策的重症患者,就這麼……好了?

  高哲的臉,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那是一種世界觀崩塌後的灰敗。他死死地盯著孫小冉各項生命體徵的監護儀,上面的心率、血壓、血氧飽和度,都在以驚人的速度,回歸正常值。

  這不可能!這不科學!

  然而,周翊聰的治療,還沒有結束。

  「扶正之後,才是祛邪。」

  他目光一凝,捻動銀針的指法,陡然一變!

  如果說剛才的針法是「春風化雨」,那麼此刻,就是「雷霆萬鈞」!

  那股通過銀針注入的「氣」,在守住了心神大本營之後,立刻兵分兩路,一路沿著經脈,直撲盤踞在腎部的「恐氣」大本營;另一路,則更加詭異,直接沖向了纏繞在她「命門」之上的那股陰寒邪氣!

  「《素問》有雲,『腎主恐』,又雲,『恐傷腎』。恐懼的情緒,與腎中精氣,互為因果。恐之久,則腎氣大傷,腎氣傷,則更容易受驚。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而你,孫小冉,」周翊聰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的病,並非無根之水。三年前,你是不是去過城郊那個廢棄的『永安精神病院』探險?」

  此言一出,孫小冉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抬起頭,用一種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周翊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件事,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包括她的父母和醫生!

  三年前,她和幾個同學為了尋求刺激,深夜闖入了那個傳說中「鬧鬼」的廢棄醫院,也就是從那天回來之後,她開始做噩夢,然後漸漸發展成了嚴重的場所恐懼症!

  高哲也呆住了。他作為孫小冉的主治醫生,和她進行了數十次深度訪談,都未能挖掘出這個關鍵的誘因。而周翊聰,僅憑望聞問切,甚至連脈都沒把,就一語道破了天機!

  這是什麼診斷能力?!

  「陰邪之地,最傷人之陽氣,尤其是腎陽。你在腎氣本就不足的年紀,又受了極度的驚嚇,在那樣的環境裡,沾染上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損傷了你的『命門之火』。所以,你的恐懼,才會如此根深蒂固,藥石罔效。」

  周翊聰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孫小冉心中所有的迷霧。

  「我這一針的第二重變化,就是引心火,下行溫煦腎陽,以『離中之火』,去焚燒那『坎中之水』里的陰寒。這叫,『水火既濟』!」

  隨著他話音落下,他指尖的捻動,達到一個極致!

  孫小冉只覺得一股暖流,從小腹深處,猛地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那種感覺,就像在冰天雪地里,泡進了一個溫泉,無比的溫暖,無比的舒泰!

  她周身那股徹骨的寒意,被一掃而空。

  她再次抬頭,望向那個她之前無比恐懼的穹頂角落。

  哪裡還有什麼黑影?

  陽光透過穹頂的玻璃窗,灑下溫暖的光斑,一切,都顯得那麼明亮而祥和。

  她內心中那個糾纏了她三年的心魔,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兩行清淚,順著她的臉頰,無聲地滑落。

  那不是恐懼的淚,是劫後餘生,是獲得新生的,喜悅的淚。

  周翊聰緩緩收回了銀針。

  孫小冉站起身,對著周翊聰,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您……周老師……謝謝您……」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陳斌的直播間,彈幕已經徹底瘋了,禮物特效幾乎把屏幕都給淹沒了。

  「我靠!我靠!我靠!我看到了什麼?神跡!這是真正的神跡!」


  「跪了!我真的跪了!這已經不是醫學了,這是仙術吧!」

  「周聖手,永遠的神!從今天起,我就是中醫的腦殘粉!」

  講台上,高哲和他身後的「觀摩團」,一個個面如死灰,呆立當場。他們引以為傲的科學,他們信奉了一生的數據和理論,在眼前這無法用任何已知邏輯解釋的事實面前,被擊得粉碎。

  林文翰走上前,拍了拍高哲的肩膀,輕聲說道:「高哲,現在,你還覺得,這是『偽科學』嗎?」

  高哲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世界,崩塌了。

  周翊聰拿起他的保溫杯,重新走回講台,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擰開杯蓋,喝了一口溫熱的枸杞菊花茶,然後,目光平靜地看向台下,看向那些依舊處在巨大震撼中的人們。

  「現在,還有人對『中醫心理學』,有疑問嗎?」

  杏林堂內,掌聲如潮,經久不息。

  這掌聲,不僅是送給周翊聰,更是送給那個在絕望深淵中掙扎三年,此刻終於重見天日的女孩孫小冉,送給那份被重新點燃的,對中醫,對生命的希望。

  陳斌的直播間已經徹底化作了一片數據的海洋,屏幕上除了「臥槽」、「牛逼」、「神跡」和各種炫目的禮物特效,幾乎看不到其他內容。在線人數突破了一個恐怖的記錄,這場原本被定義為「學術辯論」的直播,其影響力已經遠遠超出了醫學界的範疇,成了一場現象級的全民狂歡。

  「家人們!家人們看到了嗎!」陳斌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變形,他將鏡頭死死地對準講台上那個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靈魂的高哲,「看到了嗎!這就是科學的盡頭!不,這就是我們老大口中的『生命維度』!服不服?還有誰不服!」

  高哲當然聽不見陳斌的叫囂,但他能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無數道目光。那些目光里,有震驚,有崇拜,有憐憫,有嘲弄。他和他帶來的「觀摩團」,此刻就像一群穿著皇帝新衣的小丑,被剝得乾乾淨淨,赤裸地晾在所有人的審視之下。

  他引以為傲的理論體系,他信奉了一生的數據模型,在周翊聰那看似平淡無奇,實則石破天驚的一針面前,被擊得粉碎。那不是治療,那是顛覆。那不是醫學,那是哲學,是藝術,是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卻又不得不承認其存在的,更高層次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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