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環保理念:中醫「治未病」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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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翊聰的話,如同一口沉重的古鐘,在每個津門領導的心頭久久迴響,震得他們耳膜嗡嗡作響,也震得他們無地自容。

  人,暫時救回來了。

  城,還病著。

  這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醫學問題,而是一道擺在所有人面前,關於良知與未來的政治考題。

  李書記的背,在這一刻仿佛又塌下去幾分,他看著窗外那熟悉的、讓他又愛又恨的工業區輪廓,眼中第一次沒有了往日的自豪,只剩下沉甸甸的刺痛。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身後的秘書沉聲下令:「通知市委、市政府所有班子成員,以及全市所有年排放量前五十的重點企業負責人,一小時後,在市政府第一會議室,召開緊急擴大會議。任何人,不得缺席!」

  秘書一愣,這份名單幾乎囊括了津門市的經濟命脈,如此倉促地召集,必有大事發生。他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快步離去。

  李書記轉過頭,再次看向周翊聰,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鄭重:「周聖手,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但……我希望您也能參加這次會議。您的話,比我們說一百句都有分量。他們……需要一劑猛藥來醒醒腦子。」

  周翊聰端起桌上已經微涼的菊花茶,輕輕呷了一口,眼帘低垂,看不出喜怒。

  「我不是官員,不懂經濟。我只是個大夫。」

  李書記的臉色一黯,心中湧起一陣失望。

  「但醫者,見病不能不治。」周翊聰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無論是人之病,還是城之病。」

  李書記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

  津門市第一會議室,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寬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坐滿了西裝革履、神情各異的男男女女。他們是這座城市的掌舵者和經濟巨擘,平日裡跺一跺腳,整個津門的經濟都要抖三抖。

  此刻,他們卻都面帶疑雲,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老張,知道什麼情況嗎?這麼大陣仗,連人代會都沒這麼齊整過。」

  「誰知道呢,聽說是跟最近那個怪病有關。不是說京城來的神醫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還開什麼會?我那邊的生產計劃排到年底了,停一天損失都是八位數……」

  「就是,環保檢查年年搞,我們哪次不是優等生?總不能把屎盆子往我們頭上扣吧?」

  議論聲中,李書記面沉如水地走上主席台,他的身後,跟著一臉平靜的周翊聰,以及亦步亦趨、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陳斌和方銘。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這位傳說中的年輕「醫聖」身上。有好奇,有審視,有敬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在這些商界大佬看來,醫生,終究只是醫生,治得了病,卻未必懂經濟發展的複雜邏輯。

  李書記沒有多餘的廢話,他拿起話筒,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會場,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和冰冷。

  「各位,今天請大家來,只為一件事。」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津門的病,病根在哪,我想,在座的各位,心裡比我更清楚!」

  話音一落,場下一片譁然。

  「李書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他是津門最大的化工集團「博遠化工」的董事長,王博。

  「我們博遠集團,嚴格遵守國家環保法規,每年的環保投入都是上億的,污水處理、廢氣淨化,我們用的都是國際最先進的設備!這次的疫情,我們集團也捐了五千萬,怎麼能說是我們造成的?」

  「是啊,李書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

  「我們都是津門的企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誰也不希望城市生病啊!」

  附和之聲,此起彼伏。他們一個個義正辭嚴,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李書記氣得臉色鐵青,正要發作,周翊聰卻輕輕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周翊聰走到台前,沒有看任何人,只是自顧自地對身邊的方銘說:「方銘,把人體經絡圖掛起來。」

  方銘立刻將一幅巨大的人體經絡穴位圖,掛在了主席台後方的白板上。

  會場裡的人都愣住了,這是要幹什麼?現場開一堂中醫課嗎?


  周翊聰這才將目光投向剛才那位義憤填膺的王博董事長,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王董事長是吧?博遠化工。主營業務,應該是以苯、甲醛、重金屬催化劑的生產和衍生物為主,對嗎?」

  王博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是又如何?這都是合法的工業生產。」

  「不如何。」周翊聰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西裝、皮膚,直視他的五臟六腑,「你最近三個月,是否時常在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無故驚醒,醒後大汗淋漓,再難入睡?」

  王博的臉色,微微一變。

  「是否時常感到右側脅肋部位有隱痛、脹滿之感,尤其是在飲酒或動怒之後?」

  王博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你的指甲,色澤晦暗,質地脆薄,有明顯的豎紋。伸出舌頭我看看。」

  王和下意識地張開嘴,伸出舌頭。

  「舌質紫暗,邊有瘀斑,舌下脈絡,迂曲怒張。」周翊聰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像一記記重錘,敲在王博的心上,「王董事長,你引以為傲的國際先進淨化設備,或許能騙得過檢測儀器,但騙不過你自己的肝。此為『毒邪侵肝,肝失疏泄,氣滯血瘀』之象。若我所料不差,你的肝臟,已經出現了嚴重的纖維化,再不加以干預,不出兩年,必將轉為肝岩。」

  「肝……肝岩?!」王博的身體猛地一晃,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他上周剛剛因為脅痛去醫院做過檢查,醫生說只是有點脂肪肝,讓他注意休息。可周翊聰描述的症狀,卻與他自身的感覺,分毫不差!那種凌晨驚醒的痛苦,那種脅肋的脹痛,他誰都沒告訴過!

  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用一種見鬼般的眼神看著周翊聰。

  周翊聰沒有理會震驚的王博,目光又轉向了另一位剛剛叫囂得最凶的,一個體型肥胖的男人,他是津門最大鋼鐵廠的廠長。

  「你,每天清晨,三點到五點,必然咳喘不止,痰中帶腥,對不對?」

  胖廠長臉上的肥肉一抖,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你總覺得氣短乏力,稍微爬幾層樓就喘不上氣,以為是自己太胖了。我告訴你,不是。是你的肺,快被那些你看不見的金屬粉塵,給填滿了。中醫稱之為『肺痿』,西醫叫『肺間質纖維化』,離不開呼吸機,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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