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年輕人,怕是小說看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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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築大師們聽得雲裡霧裡,什麼風水寶地,什麼五行區域,什麼聚氣陣,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知識範疇。但他們不敢質疑,因為這個年輕人,已經用事實證明,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蘊含著他們無法理解的深刻道理。

  周翊聰從懷裡,拿出了系統獎勵的那把古樸的【神農藥鋤(仿)】。他握住鋤柄,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輕輕地,將藥鋤掘入腳下的土地。

  「嗡——」

  一聲輕微的共鳴,仿佛從大地深處傳來。被掘開的土壤,呈現出一種奇異的五色光澤,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瀰漫開來。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感覺渾身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就是這裡了。」周翊聰看著那五色土,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就在這時,山腳下,一列長長的車隊,卷著塵土,緩緩駛來。那是第一批工程車輛。

  而在車隊旁邊,還有幾輛不起眼的舊客車。車上走下來十幾位老人,他們穿著樸素,有的背著藥箱,有的拄著拐杖,風塵僕僕,但眼神卻異常明亮。他們是聽到消息後,從全國各地的深山鄉野,自發趕來的民間老中醫。

  他們看到了山頂上的那個年輕人,看到了他手中的藥鋤,看到了那片散發著異香的土地。

  老人們的眼中,不約而同地,泛起了淚光。他們整理了一下衣衫,對著山頂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翊聰感受到了他們的目光,也感受到了肩上那沉甸甸的責任。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山巒。

  一個屬於中醫的,波瀾壯闊的全新時代,就從這片土地,這一鋤之下,正式開啟。

  山風拂過,帶著初墾土地的清新氣息和一股若有若無的草木芬芳。

  周翊聰站在山頂,目光從遠處的規劃圖紙,緩緩移向山腳下那十幾位風塵僕僕的身影。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頭髮花白,面容蒼老,但一雙雙眼睛裡,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精光和執著。那是將一生都奉獻給一門手藝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陳斌湊到周翊聰身邊,低聲介紹:「聰哥,吳老都打聽過了。這十幾位,都是國內叫得上號的民間高手。沒文憑,沒職稱,但手裡的絕活,都是祖上傳下來的。聽說您要建基地,自發就趕過來了。」

  秦衛國派來的聯絡員也走了過來,面帶一絲難色:「周神醫,龍老的意思是,這些人都是中醫的寶貴財富,要妥善安置。只是……他們中的幾位,性子都比較……呃,獨特。」

  周翊聰笑了笑,他當然明白「獨特」是什麼意思。中醫傳承千年,流派林立,尤其是在民間,藏龍臥虎者眾,孤傲不群者更多。想將這些擰成一股繩,難度不亞於開山辟路。

  他走下山坡,吳院士和那群老中醫也迎了上來。

  「周神醫,我來給您介紹。」吳院士熱情地拉過一位身材瘦小、山羊鬍、眼光銳利的老者,「這位是孫敬修,孫老,人稱『藥痴』。一手炮製藥材的功夫,據說能讓三年的黃芪,生出五年的人參藥性。」

  那孫老頭上下打量著周翊聰,鼻子「哼」了一聲,沒說話,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七個大字:黃口小兒,懂個屁。

  吳院士面露尷尬,又指向一位滿臉皺紋、沉默寡言的老婆婆:「這位是劉鳳姑,劉婆,一手『飛經走氣』的針法,神出鬼沒,江湖人稱『針怪』。」

  劉婆只是對周翊聰微微點了點頭,便垂下眼帘,像一尊入定的石像。

  剩下的人,也大多是這般神情,有好奇,有審視,但更多的,是根植於骨子裡的不信任。他們敬佩的是能治好龍老、讓奧運冠軍站起來的「神醫」名頭,但對於眼前這個嘴上沒毛、看起來比他們孫子還年輕的周翊聰本人,心裡都存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周翊聰也不在意,將他們引到剛剛用【神農藥鋤】開墾出的那片五色土地旁。

  「諸位前輩遠道而來,辛苦了。」周翊聰開門見山,「復興基地百廢待興,最緊要的,就是這『百草園』。沒有好藥,醫術再高也是無源之水。這是我擬定的一份草藥名錄和種植規劃,請諸位前輩過目。」

  他將一張圖紙遞了過去。

  一群老頭老太立刻圍了上去,只看了一眼,人群中就發出了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胡鬧!」「藥痴」孫敬修第一個拍案而起,不對,是拍著大腿站了起來。他指著圖紙,山羊鬍氣得一抖一抖:「老夫玩了一輩子藥材,就沒見過這麼種地的!什麼金木水火土五行分區,你當是小孩子過家家擺陣圖嗎?金生水,水生木?那西洋參性涼屬水,你把它跟性溫屬木的當歸種在一起,就不怕藥性相衝,兩敗俱傷?」


  他又指著名錄上的一行字,聲音拔高了八度:「還有這個,『九葉龍芝』?『鳳凰血竭』?這都是古籍里才有的東西,早就絕跡幾百年了,你上哪兒找去?寫在紙上畫餅充飢嗎?簡直是荒唐!可笑!」

  他的一番話,立刻引來了不少附和聲。

  「是啊,孫老說的在理,藥材種植,講究的是土質、氣候,哪有按五行來的。」

  「這年輕人,怕是小說看多了吧……」

  陳斌一聽這話,頓時火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嘿,你個老頭怎麼說話呢?我聰哥的本事你們沒見過?你們種不出來,不代表我聰哥不行!」

  「你!」孫敬修被一個毛頭小子頂撞,氣得吹鬍子瞪眼。

  「好了,陳斌。」周翊聰攔住了他,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看向孫敬修,「孫老,您說的都有道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既然您對我的方法不信任,那我們不妨打個賭,如何?」

  「打賭?」孫敬修一愣。

  「沒錯。」周翊聰指著眼前這片開闊地,「這片地,我們一人一半。您用您的方法,我用我的方法。就種這最普通的黃芪。一個月後,我們比一比,誰種出的黃芪,年份更足,藥性更強。如何?」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這可不是小孩子鬥氣,這是兩種理念的直接碰撞。贏的人,自然就掌握了這百草園的話語權。

  孫敬修眼中精光一閃。比炮製藥材,他不敢說,但要說種藥,他浸淫此道五十年,自信天下間沒幾個人能比得過他。這年輕人,竟然敢在他最擅長的領域發起挑戰?簡直是自取其辱!

  「好!」孫敬修一口應下,生怕周翊聰反悔,「就這麼定了!在場的各位,還有吳院士,都做個見證!要是老夫輸了,以後這百草園,老夫給你當牛做馬,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要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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